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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武可波:吳憂就是行業毒瘤

  第343章 武可波:吳憂就是行業毒瘤

  雖然吳憂並沒有對外宣傳,但華影和三葉草的人卻早已把消息放出去了。這倒不是他們自作主張,而是韓三屏那邊覺得這事兒沒必要藏著掖著,兩部古裝大片同期籌備,一個是吳白鴿,一個是吳憂,這種對台戲,本身就是最好的宣傳。消息傳出去之後,媒體聞風而動,紛紛湧向憂幻視覺位於京城的總部,希望能挖到第一手消息。

  有記者去憂幻視覺採訪,沒有見到負責人周明,但是見到了剛從《集結號》劇組回來、正在公司里休整的羅四海。

  羅四海這人,在公司里屬於典型的「看熱鬧不怕事大」那一類,明知道自家老闆不待見香江那幫導演,他自己其實對香江電影也沒什麼惡感,但老闆的態度就是公司的態度,這一點他拎得很清。

  於是,面對記者的長槍短炮,羅四海大大方方地往鏡頭前一站,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帶著雲淡風輕的笑容。

  「談不上對標。」他說,語氣像是在聊今天食堂的午飯好不好吃,「吳導的意思其實很簡單,就是拍部電影當個教材,教教那幫香江導演,古裝大片究竟應該怎麼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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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者們愣了一下,然後快門聲噼里啪啦地響起來,閃光燈把羅四海的臉照得雪白。他眨了眨眼,面不改色,甚至還對著鏡頭比了個「V」字。

  這段採訪畫面被多家媒體轉載,在極短時間內就傳遍了整個網絡。

  羅四海自己不是一個很有名氣的人,在憂幻視覺內部,他是個技術部門的管理者,出了公司的大門,沒幾個人認識他。但是他所代表的憂幻視覺,如今可是鼎鼎大名,全球頂級的特效製作公司,在行業內的地位如日中天。所以,他的話分量不輕,很快就被大量轉載、討論、發酵。

  整個憂幻視覺公司,從高層到基層,從技術員到前台,從上到下都緊跟老闆的步伐。

  雖然他們現在還在給《投名狀》和《長江七號》做後期,雖然他們公司絕大多數男性員工都是周星馳的影迷,但這並不妨礙他們跟隨老闆一起鄙視那些香江電影人。

  在他們看來,自家老闆凶名越盛,他們越高興。至於別人會罵老闆?whocare?他們自己閒著沒事也罵老闆啊。

  公司內部有個聊天室,平時用來討論工作,但更多時候是用來摸魚扯淡。前段時間有人看到毛小童在園區里親吻吳憂,消息傳回公司之後,聊天室里瞬間炸了鍋。那些茜茜老闆娘的擁躉和小舒窈公主的騎士團,在聊天室里大罵自家老闆不是人,用詞之激烈、態度之憤慨,不知道的還以為吳憂欠了他們多少錢。

  他們明明知道自己老闆也在這個聊天室里,也根本不在乎。吳憂偶爾會在聊天室里冒個泡,發個「咳咳」或者「你們聊什麼呢」,但根本沒人理他,該罵繼續罵。


  目前公司員工大致可以分為三派。

  一派是舒窈公主的騎士團,擁護舒窈的媽媽曾黎。這一派的人以參與過《冰雪奇緣》

  項目的二次元重度患者為主。

  一派是天仙派,奉行的是「天仙一統江湖」,擁護劉奕非。這一派的人也不少,主要是公司里的女性員工和一部分文藝青年。他們覺得劉奕非的氣質跟公司的調性最搭,優雅、獨立、不張揚,而且她是老闆的正牌女友,名正言順,支持她總沒錯。天仙派的領袖是市場部的一個姑娘,姓林,據說她收藏了劉奕非所有的影視作品,連她客串的那些小角色都能倒背如流。

  還有一派是「老闆後宮派」。這一派的畫風就比較清奇了。他們列了一個長長的名單,上面寫著七八十個女明星的名字,從國內的到國外的,從一線的到十八線的,從吳憂認識的到吳憂根本不認識的。然後天天在聊天室里規勸老闆,說老闆您應該把這些人也收進後宮,後宮佳麗三千才配得上您的身份。至於老闆會不會被榨乾、會不會精盡人亡,他們並不在乎。他們只在乎老闆娘多多的,美美的就好了。

  這一派的代表人物是特效部的一個程式設計師,姓趙,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平時不怎麼說話,一到這個話題就滔滔不絕。他曾經在聊天室里發過一篇長達五千字的「後宮建設規劃」,從人員構成到管理架構到後勤保障,寫得頭頭是道,邏輯嚴密,數據翔實,讓所有人都嘆為觀止。吳憂看完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在聊天室里打了一行字:「姓趙的,你是不是工作不飽和?」趙程式設計師秒回:「老闆,我工作很飽和,但我的靈魂不飽和。」聊天室里一片「666」。

  一家公司的性格和創業的老闆性格息息相關。

  憂幻視覺創業之初,絕大多數員工是被技術發揮平台吸引來的。他們來自各大高校的理工科專業,充滿熱情,但性格上又有些刻板。十幾年的理科生涯,讓他們習慣了用數據和邏輯說話,對人情世故那一套反而有些遲鈍。那時候的公司,氣氛嚴謹得像實驗室,大家討論的都是算法、渲染、建模,聊的是技術論文和行業動態。

  但是隨著自家老闆不著調的性格越發突出,這家公司的思維模式也逐漸變得與眾不同。

  老闆在辦公室養了一缸金魚,結果被貓叼走了,他發了一封全員郵件說「沉痛哀悼」。老闆在公司年會上唱了一首《曾經的你》,跑調跑到姥姥家,他自己倒挺高興,說「這叫真情流露」。老闆在聊天室里跟員工互懟,被罵得狗血淋頭,還笑嘻嘻地說「你們繼續,我去拍電影了」。

  這樣的老闆,帶出來的公司,能正經到哪裡去?

  越來越多的精神小伙走上公司中高層崗位。周明、張薇、羅四海、秦曉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點。周明沉穩老練,是公司的定海神針;張薇精明幹練,技術能力出眾;羅四海嘴賤心善,技術過硬;秦曉曼膽大包天,臉酸心黑。他們管理屬下也各有方法,但都遵循一個原則,從來不阻止員工表達自己的情緒。想罵老闆就罵,想追星就追,想寫同人文就寫,只要不影響工作,隨便你。


  公司的文化牆上貼著一句話,是吳憂親筆寫的:「工作是認真的,生活是隨意的,老闆是可以罵的。」

  這句話被列印出來,裱在相框裡,掛在公司最顯眼的地方。

  羅四海接受採訪的畫面在網絡上發酵之後,很快,不同的聲音出現了。

  有人在網絡上發帖,轉載了《赤壁》的主演之一金城武接受採訪的視頻。金城武面對記者的提問,表情溫和,語氣禮貌,但話里話外都透著一種小心翼翼。

  「兩位吳導都是很棒的導演。」他說,普通話帶著一點港台腔,但咬字很清晰,「我沒有接觸過吳憂導演,對他不太熟悉。但是我很了解吳白鴿導演,他是一位偉大的導演,我相信他能將《赤壁》拍成一部經典。至於吳憂導演的新電影,我確實不太清楚,沒有辦法評價。」

  他的措辭很謹慎,沒有說吳憂一句壞話,甚至沒有一句負面的評價。「不熟悉」「不清楚」「沒辦法評價」,這幾個詞翻來覆去地用,像是生怕被人抓住什麼把柄。但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的這番表態,已經被解讀為對吳白鴿的支持。

  其實,這是武可波和吳白鴿對劇組幾位主演挨個打了電話,讓他們發聲支持。吳白鴿的團隊擬好了一篇話術,大意是「吳白鴿導演是偉大的導演,我相信他的作品」,讓每個主演照著這個意思去說。但是除了金城武,其他人都還沒下定決心出來說話。

  香江演員也就罷了,他們本來也沒希望和吳憂合作。反正吳憂早就公開說過不會和香江電影人合作,他們再怎麼示好也沒用,不如站在自己人這邊。但是那些大陸演員可不行啊,來《赤壁》出演個角色,這無所謂,他們也不擔心吳憂會因此而怪他們,如果吳憂格局那么小,他也走不到今天。但是發聲支持吳白鴿,那就不一樣了。那是站隊,是表態,是把名字寫在吳憂的對立面。

  你沒看就算金城武發聲,也沒敢說吳憂什麼壞話嘛。頂多說了個「不熟悉」而已。連他一個台灣演員都懂得給自己留後路,大陸演員更不可能往槍口上撞。

  眼看著自己劇組的演員們沒人再說話,武可波坐不住了。他親自下場,在公司樓下接受了記者的採訪。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裝,表情嚴肅,像是一個正義的使者站在道德的審判台上。

  「吳憂就是行業毒瘤。」他的聲音很大,語氣很重,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肆意污衊打壓香江導演。我們這個劇組就深受其害,本來我們劇組在前年就有希望立項拍攝,但是就因為他不斷地污衊吳白鴿導演,才使得我們尋找投資受挫。」

  他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起來。

  「吳憂就是為了在國內稱王稱霸。他怕香江導演威脅到他的地位,所以不顧一切地詆毀吳白鴿導演。吳白鴿導演的電影不僅是香江電影的驕傲,還是整個華人電影人的驕傲。


  他在好萊塢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可以說,沒有吳白鴿導演的拓荒行動,吳憂在好萊塢就不會走得那麼順利。」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積蓄力量。

  「可他並不懂得感恩,反而在吳白鴿導演並沒有得罪他的情況下肆意詆毀,這是犯罪。是對華國電影的犯罪。我再重申一遍,吳憂就是這個行業的毒瘤。」

  這番話說得義正辭嚴,慷慨激昂,頗有幾分「為天下蒼生請命」的氣勢。但如果仔細分析,就會發現裡面的邏輯漏洞多得跟篩子似的。「沒有吳白鴿就沒有吳憂」這個前提根本不成立,「吳白鴿沒有得罪吳憂」這個事實也經不起推敲,吳白鴿的團隊在私下裡罵吳憂罵得還少嗎?但武可波不在乎這些,他需要的只是一個能夠煽動情緒的靶子。

  吳白鴿本人也接受了採訪。他的風格和武可波完全不同,沒有慷慨激昂,沒有義正辭嚴,而是走起了悲情路線。

  他坐在鏡頭前,穿著一件樸素的襯衫,頭髮花白,面容憔悴,眼神裡帶著一種疲憊和委屈。

  「我一直是致力於關心培養年輕後輩的。」他的聲音低沉,語速緩慢,像是在回憶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我在好萊塢打拼,也是在奮力給後輩們鋪路。在好萊塢打下一片天之後,我想的是回來,帶回來一些新的理念,來幫助我們自己的電影發展。

  他嘆了口氣,垂下眼睛,沉默了幾秒鐘。

  「但我實在是沒想到,我多年的心血,卻被一個後輩用幾句話給毀了。甚至還因此影響到了香江同仁。對此,我內心非常痛苦。」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抬手抹了抹眼角。不知道是真有淚,還是只是習慣性的動作。

  「作為一個電影人,我們要尊重市場。到目前為止,整個亞洲,只有香江電影人最懂得市場。我希望大陸的同行們不要被吳憂誤導,只有香江電影人才能領導華國電影走向輝煌。」

  這番話,把香江電影人的「懂市場」和「領導地位」當成了不容置疑的前提,把吳憂塑造成了一個「破壞市場秩序、誤導大陸同行」的反派角色。但問題是,「香江電影人最懂市場」這個結論,在香江電影已經走向沒落的當下,究竟還有多少說服力?

  緊接著,吳君如也在一次公開活動中發聲了。她的大嘴在圈內是出了名的,什麼話都敢說。她對著記者的鏡頭,眉飛色舞地說陳可辛的《投名狀》就是一部真正的大片,一定會引發轟動,讓所有人刮目相看。相信吳白鴿的能力也會將《赤壁》拍攝的和《投名狀》

  一樣出色。

  她說了很多,從陳可辛的導演才華說到電影的演員陣容,從拍攝的艱苦說到後期的精良,唯獨刻意忽略了一件事,這部電影的製作和後期團隊的主力,是秦曉曼率領的憂幻視覺團隊。如果沒有憂幻視覺的技術支持,《投名狀》的那些大場面,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


  爛口發也在香江發聲了。他對著鏡頭,歷數吳憂的「罪狀」打壓香江電影人、施加壓力更換香江演員、隱形封殺年輕香江演員————一條一條,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手裡攥著確鑿的證據似的。但實際上,每一條都是他自己的主觀臆測,沒有一條能拿出真憑實據。不過,他的主觀臆斷是正確的,吳憂的確斷了他好幾部內地電影的資源。

  還有那些香江老派導演,陳嘉上、杜琪峯等人,也紛紛發聲表示支持吳白鴿。不過因為上次和吳憂的衝突,這些人這次學乖了,說話非常克制,只是說「支持吳白鴿」「相信吳白鴿的能力」,並沒有對吳憂本人發表什麼負面看法。他們不是不想罵,是不敢罵。上次的教訓還歷歷在目,得罪了吳憂的下場,他們比誰都清楚。

  對吳憂發表負面看法的,都是那些知道自己永遠不可能得到吳憂方面資源的那幫演員。反正以後也不可能合作了,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表個態,在香江圈子裡多撈點好感。

  以往高調的香江電影人,只有江志強沒有發聲。

  不是不想發,是不敢發。

  江志強現在已經接近破產邊緣。歐洲以及北美的官司一直拖到現在都沒有結案,漫長的訴訟耗盡了他的精力和財力。在沒結案的情況下,諸多大片他都沒有辦法在他的院線上映,院線沒有收入,公司的現金流就斷了。另外,電影投資也陷入停頓,在香江投的幾部電影幾乎都是虧損,大陸的投資兩年多來為零。公司已經三次裁員,員工從最鼎盛時期的幾百人,縮減到現在的幾十個人,幾乎已經到了破產邊緣。

  這次武可波尋求香江資本投資《赤壁》,江志強也是傾盡所有,孤注一擲。他把手頭最後的資金全部投了進去,希望能靠這部電影翻身。他打心眼裡怕了吳憂,實在不願意和吳憂對上。投資《赤壁》,也是為了咬牙搏一條生路。他希望大家互不干擾最好,你拍你的《虎牢》,我投我的《赤壁》,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當武可波打電話給他,希望他發聲的時候,他直接拒絕了。

  「我不想再跟吳憂有任何衝突。」江志強在電話里說,聲音疲憊,「我只想把電影拍好,把投資收回來。其他的,我不參與。」

  武可波在電話那頭罵了他一頓,說他沒出息,說他是縮頭烏龜,說他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還做什麼電影。江志強聽著,一句都沒有回嘴。人窮志短,他現在這個處境,哪有資格跟武可波叫板?

  至於另外一個大投資商,鷹黃的老闆楊守誠,在接到武可波的電話之後並沒有著急表態,而是打了幾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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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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