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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權力的遊戲》的開場曲

  第333章 《權力的遊戲》的開場曲

  剛過完年,吳憂就忙碌起來。他吩咐楊思維組織了一場試鏡會,針對新電影進行試鏡。其他的次要角色很快就試鏡完畢了。但這次試鏡主要的角色是尉遲恭這,是這部電影中非常重要的一個角色,本來吳憂打算讓杜玉明拍完《唐亂》繼續來演尉遲恭的,因為他的馬槊練得已經有模有樣了。後來試了裝之後,還是放棄了,杜玉明的形象跟尉遲恭那股子粗獷豪邁的勁兒還是差距挺大的。

  所以,這次試鏡主要就是為了選一個靠譜的尉遲恭,而且是真正用馬槊的尉遲恭,不是演義小說里用雙鞭的那個黑敬德。

  吳憂心裡最屬意的人選是胡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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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給胡軍打了個電話。

  「老胡,在哪呢?」

  電話那頭背景音嘈雜,胡軍的聲音帶著點喘:「在《投名狀》劇組呢,正拍戲。吳導,什麼事?」

  「我這邊新電影,有個角色想請你來試試。尉遲恭。」

  胡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尉遲恭?那可是個猛人。行啊,我感興趣。」

  「那你跟劇組請個假,過來試個鏡。」

  「成。我安排一下。」

  兩天後,胡軍到了。

  他風塵僕僕地從《投名狀》劇組趕過來,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鬍子拉碴的,看著就有那股子糙勁兒,往那兒一站,就是個猛將的胚子。

  試鏡的時候,吳憂讓他演了幾段。台詞、表情、氣場,胡軍都拿捏得很到位。那種不怒自威的勁兒,那種沙場宿將的沉穩,那種骨子裡的傲氣,都不是演出來的,是他身上自帶的。

  吳憂在監視器後面看著,連連點頭。外形無可挑剔,內在也對路,尉遲恭這個角色,簡直就是給胡軍量身定做的。

  然後,到了馬槊環節。

  徐川把馬槊遞到胡軍手裡,教他兩個最基礎的動作,持槊立馬,槊鋒前指。

  就兩個動作,看著簡單,做起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胡軍騎在馬上,接過馬槊,整個人就僵了。

  那馬槊三米多長,十幾斤重,槊杆是有彈性的,得借著馬的起伏把重心穩住,同時還要保持槊鋒的角度。胡軍拿著它,左晃晃右晃晃,怎麼都找不到平衡點。槊鋒一會兒指天,一會兒戳地,就是沒辦法穩穩地對著前方。

  徐川在旁邊急得直跺腳:「軍哥,腰要穩住!槊杆貼著身體,別往外甩!不是,您別跟它較勁,順著它的勁兒走————」

  胡軍試了一遍又一遍,額頭上都冒汗了,可那兩個動作就是做不利索。他本來就長得糙,這下更是滿臉通紅,嘴裡嘟囔著:「這東西怎麼這麼不聽話————」


  一下午折騰下來,愣是沒學會。

  吳憂在監視器後面看著,恨不能衝上去踹他兩腳。但忍住了,畢竟是請來的人,不好太不給面子。

  試戲結束後,吳憂把胡軍打發回去等消息,自己留下來和幾個武術指導開了個會。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幾個人都悶著頭不說話。

  吳憂嘆了口氣,先開了口:「說說吧,我要求的那些動作,如果想讓這個笨蛋表演出來,有沒有可能?有可能的話,需要訓練多長時間?」

  幾個武術指導尷尬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徐川遲疑地開口了:「吳導,能用替身嗎?」

  吳憂瞪了他一眼:「能用替身我讓你們來幹什麼?閒的?!」

  徐川一攤手,臉上寫滿了無奈:「吳導,您總不能逮住蛤蟆攥出尿來啊。像胡軍動作這麼僵的,玩把刀就已經是極限了。馬槊本來就非常難,那東西杆子是有一定彈性的,得靠身體去帶,不是手上使勁就能玩明白的。就他那樣的,我覺得夠嗆。」

  他一發言,其他的武術指導也紛紛說起來。

  「是啊吳導,馬槊這玩意兒,沒兩三年功夫下不來。胡軍那底子,練刀還能糊弄下,槊是真夠嗆。」

  「而且他那個體格子,看著壯,但柔韌性不夠,腰胯發力完全不對。」

  「要不換個演員?有些動作演員底子好的,練起來能快不少————」

  吳憂擺擺手,打斷了他們。

  「先別急著換人。讓我想想。」

  他站起來,在會議室里轉了兩圈,然後拿起桌上的資料,回了自己的臨時辦公室。

  他開始在腦海中構建拍攝畫面。

  胡軍騎在馬上,手持馬槊,沖入敵陣。槊鋒划過,敵將落馬。動作要流暢,要有力量感,要讓人相信這是一個真正的沙場猛將。

  他在腦子裡把那些動作一遍一遍地拆解,重組。每一個關節的角度,每一塊肌肉的發力,槊杆彎曲的弧度,馬匹奔跑的節奏,他把這些元素拆到最小單位,然後再重新組合。

  AI融合之後的大腦,做這種事情得心應手。

  一個多小時之後,他睜開眼睛,拿起筆,在紙上畫了起來。

  他把馬槊動作分解成十六個基本姿勢,每一個姿勢都有明確的起始位置、中間軌跡和終止位置。這十六個姿勢連起來,就是一套完整的馬槊套路。但拆開來,每一個都可以獨立完成。

  他管這套東西叫「馬槊體操」。


  拿著畫好的圖稿,吳憂回到會議室。

  幾個武術指導還在那兒討論,看見他進來,都停了嘴。

  吳憂從牆角拿了一根竹竿,站在會議室中央,把竹竿一端杵在地上,活動了一下肩膀。

  「看好了。」

  他開始演示那十六套動作。

  持槊,槊鋒前指。收槊,槊杆貼背。側身,槊鋒橫掃。轉身,槊杆繞頸。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節奏分明。竹竿在他手裡像是活的,時而如蛇遊走,時而如龍騰躍。

  十六套動作,一氣呵成。演示完了,他把竹竿往地上一頓,看著那幾個目瞪口呆的武術指導。

  「我們改變一下思路。」他說,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一邊畫一邊解釋,「讓胡軍根據指示做這十六套動作中的某一套。其他對手演員配合他的馬槊動作,在規定回合內和他對打。胡軍不變招,他的馬塑動作就按照體操的動作來,其他動作設計去配合他的招數。」

  他在白板上畫了幾個箭頭,標出動作之間的銜接關係。

  「這樣,他不需要臨場反應,不需要即興發揮,只需要把這十六個姿勢練到肌肉記憶。剩下的,交給對手演員去配合。實現難度是不是會小很多?」

  幾個武術指導圍過來,看著白板上的圖示,低聲商量了一會兒。徐川第一個點頭:「這個思路行得通。等於把他變成了一套固定的動作模塊,其他人去適應他的節奏。雖然對配合的要求高了,但比讓他學會真正的馬槊要現實得多。」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

  吳憂放下馬克筆,看著徐川:「胡軍多長時間能徹底掌握這十六套動作?」

  徐川沉吟了一會兒,掰著指頭算了算:「每天練,至少得一個月。他那底子————」

  吳憂盯著他,語氣不容商量:「二十天。完不成唯你是問。二十天內,練死他不用你償命。」

  徐川一咬牙:「行!二十天,我豁出去了。」

  吳憂點了點頭,當場給胡軍打了電話。

  「老胡,尉遲恭定了,就是你。你在《投名狀》的戲份殺青之後,別耽誤,直接去橫店。二十天特訓,馬槊。練不會就讓馬騎著你練。」

  電話那頭,胡軍沉默了兩秒,然後悶聲說:「行。我豁出去了。」

  掛了電話,吳憂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尉遲恭的事,總算落地了。

  新年後的另外一件事,是給毛小童成立一家新公司。

  毛小童被他指揮得忙得腳不沾地。跑工商、跑稅務、跑銀行,一天到晚在外面跑。股東除了她自己,還有三葉草公司和開心麻花公司。主營業務是綜藝節目和紀錄片,辦公地點就在三葉草公司隔壁,一牆之隔,方便得很。


  公司的負責人暫時由楊思維擔任。吳憂打算等秦曉曼完成《投名狀》的「投名狀」任務之後,跟她談談。如果她有興趣,就讓她來當這家新公司的總經理。

  秦曉曼那個膽大包天的性子,做綜藝節目,應該挺合適。

  之所以突然要成立這家公司,主要是因為陳曉卿。

  他決定從單位辭職了。

  吳憂給他畫的餅太香了,這麼大筆的投入,這麼完整的團隊支持,這麼高的自由度,對一個紀錄片導演來說,吸引力是致命的。陳曉卿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沒扛住。

  他跟吳憂說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眼睛裡有一種光:「我想好了。幹了。

  「」

  吳憂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行。那就干。」

  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協助陳曉卿成立工作室,組建團隊。攝影、錄音、燈光、後期,一個都不能少。設備清單列了長長的一摞,那些長期無人值守的攝影設備,吳憂讓周明去聯繫採購,花多少錢都行。

  毛小童為了給自己這家新公司起個好名字,跟曾黎和劉奕非商量了好幾天。

  劉奕非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和陳希、楊思維合夥的公司名字「三葉草」有多深意,又說起自己給毛小童那棟小樓起的「曉棠居」多有詩意,拍著胸脯擔保自己給她想個好名字。

  她現在越來越喜歡拍胸脯這個動作了。因為她發現,雖然自己的本錢也算不上多麼大,但在這吳宅三個女人里,她竟然是第一名。就連生了女兒的曾黎姐,都比自己稍小一點。

  毛小童最看不得她的張狂模樣,撇撇嘴說:「就大那么半個號,不知道得瑟個啥。拍的再用力,也沒有波濤洶湧。」

  曾黎在一旁樂噴了,打了毛小童一下,嗔道:「說的什麼虎狼之辭。」

  劉奕非臉一紅,伸手去撓毛小童的痒痒。兩個人在沙發上滾成一團,笑得喘不過氣來。最終,幾個人參詳了兩天,才憋出個名字,海棠娛樂。

  正月十五一過,吳憂就動身去了橫店。

  去統籌拍攝《唐亂》最後的戲份。

  這次去橫店,他不是一個人。竇唯跟著他一起。

  吳憂想讓竇唯來給《唐亂》做配樂。這部劇集講究文化、權謀、戰爭,厚重得很。他想用純音樂來作為主題曲和宣傳曲,不要歌詞,不要人聲,就是純粹的器樂。

  而且,曲風要西化,但又不能失去華國歷史的厚重感。這個度,不好拿捏。

  在飛機上,吳憂跟竇唯聊起了配樂的事。

  「我想要的是一種史詩感,」吳憂說,「你聽那些西方的史詩電影,配樂一起,畫面還沒出來,氣勢就已經在了。咱們的歷史不比他們差,配樂也不能輸。」


  竇唯靠在座椅上,眯著眼睛:「你說得輕巧。史詩感這東西,不是說有就有的。得找到那個調子。」

  「所以我找你啊。」吳憂笑了,「別人我信不過。」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說道:「我給你哼一個。」

  ,」

  他哼得很輕,但竇唯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他的眼睛猛地睜開,直直地盯著吳憂,瞳孔里有什麼東西在閃。

  吳憂繼續哼。大提琴的低音在他喉嚨里模擬不出來,但旋律的走向、節奏的變化、情緒的起伏,他都盡力還原。飛機引擎的轟鳴聲在背景里嗡嗡地響,但那段旋律穿透了噪音,清晰地落在竇唯耳朵里。

  哼完了,吳憂閉上嘴,有點心虛。

  竇唯沒說話。他坐在那兒,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地敲著,像是在重複那段旋律。過了好一會兒,他轉過頭來,眼神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操,」他忍不住罵了一句,聲音有點啞,「你TM竟然能哼唱出這麼牛逼的旋律?」

  吳憂滿臉黑線。他沒法解釋。總不能說這是前世《權力的遊戲》的開場曲,他不過是剽竊過來的。他含糊地說:「就是————腦子裡自然而然就出來了。可能是我對這些歷史理解太深了吧。」

  竇唯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半信半疑。但最終沒有追問。他低下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翻到空白頁,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他先記下了主旋律的音符,然後在下面標註和聲走向,又在旁邊畫了幾個小節線,填充進節奏型。他的眉頭皺著,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默唱。

  吳憂看著他專注的樣子,心裡有點虛。又剽竊了。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沒再對音樂提什麼要求。反正框架已經給了,剩下的,就讓竇唯自由發揮吧。

  竇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完全忘了旁邊還有個人。本子上的音符越寫越多,一頁寫滿了,翻到第二頁。他的筆尖在紙上飛快地移動,偶爾停下來,抬頭看看窗外,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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