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憂憂是條狗
第154章 憂憂是條狗
吳憂還沒到家,他在機場的言論已經被登到了網絡上。
2004年這個時間點,港星和香江電影在內地還是高大上的存在。大多數國人都是如此認為,香江明星自動要比內地明星高半頭,香江導演的技術和理念也比內地先進。
沒想到吳憂作為如今華國成就最高的導演,竟然在機場如此直言不諱。他不僅是威尼斯金獅、坎城金棕櫚、柏林金熊的得主,更是奧斯卡最佳導演,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份量太重了。這種言論一從他嘴裡說出來,想投資給吳白鴿的公司肯定要猶豫一下了。
吳憂剛拖著行李箱走進四合院的前院,手機就響了。是韓三坪。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無奈的苦笑:「吳導,咱說話稍微注意點行不行?昨天上午電影局剛給我們開完會,主題就是做好迎接香江電影人北上的準備,要用開放歡迎的態度。你今天就在機場放了個大炮,這讓我很難做啊。」
吳憂把行李箱放在青石板路上,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在夜色中的輪廓,笑了:「韓總,上次約談我就說過,我拍電影不給審查找麻煩就已經夠意思了。現在說兩句話有什麼關係?」
他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我明白上面的意思,想促進香江融入。但就是因為一再忍讓,才讓某些人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韓總,您說句實話,那些香江導演北上,是來合作共贏的,還是來撈錢還看不起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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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三坪在電話那頭沉默了。
吳憂繼續說道:「本身是狗肉,就得待在台面下面,上了台面反而丟了羊肉的檔次。
這話難聽,但是實話。您看看他們那副嘴臉,一邊賺著內地的錢,一邊私下裡還嫌干涉他們創作自由。我這話可能得罪人,但我不怕得罪。
韓三坪嘆了口氣:「吳導,你真認為吳白鴿不行?」
「他肯定不行。」吳憂語氣篤定,「您看他都混成什麼德行了。《風語者》投資一億兩千萬美元,全球票房不到八千萬,直接把米高梅干到破產邊緣。戰爭片被他拍成什麼?
除了爆炸就是慢鏡頭耍帥,兄弟情義大於國家民族。反正您已經拒絕伍克波了,下次您如果想拍海淀和豐臺打群架的電影,找他還真合適。」
韓三坪聽了,雖然覺得吳憂說話太損,但還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罵道:「你丫的跟姜文那個混蛋一樣孫子!」
吳憂也笑了:「韓總,您這京腔可不大地道啊,跟誰學的?」
「去你的吧!」韓三坪笑罵一句,語氣嚴肅了些,「不過說真的,你這話一出去,香江那邊肯定要炸鍋。到時候一堆人跳出來罵你,你想好怎麼應對了嗎?」
吳憂走到院子裡的石凳旁坐下,點燃一支雪茄:「讓他們罵。我就想看看到底有多少牛鬼蛇神會跳出來。韓總,咱們內地的電影市場越來越大,但不能總是跪著接活。有些話,總得有人說。」
韓三坪沉默了片刻,最後只說了一句:「行吧,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不過最近低調點,別給人抓把柄。」
掛了電話,夜幕完全降臨,四合院裡的燈籠一盞盞亮起來,暖黃色的光暈在青石板路上流淌。
「吳憂哥!」
清脆的聲音從前院傳來,接著是輕快的腳步聲。劉奕非穿著淺藍色的居家服,頭髮隨意紮成馬尾,從抄手遊廊里跑出來。
她跑到吳憂面前,眼睛笑得彎成月牙:「你回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啊!我去機場接你多好。」
吳憂站起身揉了揉她的頭髮:「臨時改的航班。在家幹嘛呢?」
劉奕非拍掉他的手,卻順勢牽住他的手臂:「快來看,前幾天姜文導演送給我一隻小狗,我剛才正給它洗澡呢。特別可愛!」
她拉著吳憂往後院走,邊走邊嘰嘰喳喳地說著小狗有多調皮。吳憂任由她拉著,這些天的疲憊在這一刻消散了不少。
剛走到貓咪苑小樓門口,就看見一隻胖嘟嘟的哈士奇正撕咬著一條米白色的絨毯。旁邊還有兩隻小型犬,正圍著哈士奇汪汪叫,像是在勸架又像是在助威。
劉奕非「哎呀」一聲跑過去,從狗嘴裡搶下毯子:「臭憂憂!你幹嘛呀!這條毯子我都用了好幾年了!」
吳憂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兩步走過去,捏住劉奕非的小耳朵:「劉、奕、非,你給我說清楚,你給這條破狗起了什麼名字?」
劉奕非本來還在齜牙咧嘴地教訓狗,一聽吳憂問話,忙捂住嘴巴,眼睛四處亂瞟。
吳憂緊盯著她的眼睛:「說話呀,神仙姐姐。」
劉奕非放下手,討好的笑著:「吳憂哥,我就是鬧著玩嘛————」見吳憂還是盯著她,她連忙挽住吳憂的胳膊撒嬌,「哎呀,吳憂哥,你別生氣嘛。我真是鬧著玩,這就給它改名好不好?叫————叫笨笨?呆呆?」
吳憂白了她一眼,屈指在她額頭上彈了個腦瓜崩。
劉奕非捂著額頭呼痛,但眼裡都是笑意。吳憂搖搖頭,往貓咪苑裡走去。
這是一棟二層小樓,一樓是客廳和休閒區,整面牆的落地窗外是小花園;二樓劉奕非專門給貓咪設立了活動區,有爬架、玩具和各種舒適的小窩。
吳憂在沙發上坐下,劉奕非去給他沖咖啡。
「你媽媽和你曾黎姐呢?」吳憂隨手拿起茶几上一本電影雜誌,翻到的一頁正好是《金剛》的報導。
劉奕非一邊磨咖啡豆一邊說:「媽媽去公司了,說有個導演要談事情。曾黎姐去單位了,她最近在排新話劇。」她頓了頓,聲音輕快起來,「吳憂哥,再過幾天我就要去拍《神鵰俠侶》了,要去九寨溝拍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啊?」
吳憂翻著雜誌,看到一篇影評人在批評《金剛》過於商業化,嘴角扯了扯:「過幾天演員們的訓練就要結束了,等嶗山那邊徹底完工,我也要開機了。」
劉奕非端著一杯手沖咖啡走過來,放在吳憂面前的茶几上,然後挨著他坐下:「這次去嶗山是不是要去拍很久啊?」
吳憂放下雜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香氣濃郁,口感醇厚,帶著果酸和淡淡的焦糖味。
「沖咖啡的手藝見長啊,」他讚許道,「不錯,有點意思了。」
劉奕非得意地哼了一聲,托著下巴看他喝咖啡。暖黃的燈光灑在她臉上,那張逐漸褪去嬰兒肥的臉龐在光影中顯得格外精緻。
吳憂繼續道:「這次拍攝應該會比較麻煩,需要斷斷續續地拍,時間也會比較久。可能得拍到明年去了。」
「這麼長時間?」劉奕非驚訝地坐直身子,「現在才8月底,那不是說要拍四五個月?
,,「少說四五個月,可能更久。」吳憂放下咖啡杯,「在拍攝正片之前,我需要先拍四五個宣傳視頻。就這四五個視頻,也得拍一個月。不過————」
他頓了頓,看向劉奕非:「我還真有可能去九寨溝。有些素材需要去那裡拍。」
劉奕非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最好是我們兩個組能碰上!九寨溝可大了,要是碰不上,可能幾個月都見不到。」
吳憂任由她將頭抵在自己肩上,牽起她的手:「這麼想讓我去探班啊?」
劉奕非抬起頭,眼眶裡居然有淚珠在打轉:「當然啊。你要拍大半年,我也要拍大半年,大半年不見你,還不如死了呢————」
「打住。」吳憂嫌棄地推開她的腦袋,伸手捏著她的鼻子,「小姑娘家家的,看點什麼不好,你學什麼瓊瑤啊?」
劉奕非正沉浸在少女的自我感動中,被吳憂幾句話說得哭笑不得。那點多愁善感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氣急敗壞。
「姓吳的!」她抓起沙發上的抱枕,「我今天要跟你拼命!我與你不共戴天!受死吧!」
說著就拿著抱枕打過來。吳憂笑著拿起另一個抱枕回了兩下,但很快就被自己也噁心到了,這種打情罵俏的戲碼實在不符合他的人設。
幸虧抱枕質量好沒破,要是破了,羽毛飛出來滿屋都是,那自己得噁心死。吳憂打了個寒顫,忙站起身,背起撲過來的劉奕非就往正房小樓走去。
「好了好了,我錯了。」他邊走邊說,「今晚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劉亦非趴在吳憂背上,也老實了。她摟著吳憂的脖子,下巴擱在他肩上:「我想喝烏魚蛋湯。」
吳憂滿臉黑線:「你怎麼不說想吃佛跳牆呢?烏魚蛋處理就得一整天。」
劉奕非本來就是故意難為他,聞言嘻嘻笑起來:「那我想吃拔絲山藥。」
「這個可以。」吳憂背著她穿過迴廊,「一會就給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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