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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拒絕楊老闆,拒絕香江

  第134章 拒絕楊老闆,拒絕香江

  3月19日,吳憂飛抵東京成田機場。

  日本的接待規格極高,但也暗流涌動。主辦方安排了豪華轎車和警察護送,卻不得不在機場外繞行,右翼團體組織的抗議隊伍舉著「**導演滾出日本」、「電影煽動*色思想」的標語,高音喇叭的喧囂穿透了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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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不必在意。」日方接待人員躬身道歉,「只是一小部分極端人士。」

  吳憂看著遠處那些憤怒的面孔,突然想起《小丑》中的一句台詞:「我曾經以為我的生活是場悲劇,現在才發現,其實是場喜劇。」這些抗議者或許不知道,他們的行為正在完美復刻電影中的某些場景,那些對異見的恐懼,對失控的焦慮,對既有秩序被挑戰的本能反抗。

  在東京國際論壇的記者會上,一位日本記者尖銳提問:「吳導演,你的電影在多國被禁,你是否認為藝術應該為ZZ服務?」

  「藝術不為ZZ服務,」吳憂平靜回答,「但藝術無法脫離ZZ存在。因為ZZ是關於人們如何共同生活的學問,而藝術是關於人如何感受生活的表達。當一個人飢餓時,你給他畫一塊麵包,這不是Zz。但當你問他為什麼飢餓時,這就是Zz了。」

  台下響起零星掌聲,更多的是竊竊私語。

  日本的宣傳行程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進行。影院裡的觀眾熱情如火,但媒體上的討論卻謹慎克制。朝日電視台在黃金時段播放了柏林電影節的片段,卻剪掉了《國際歌》的演唱部分。這種分裂感讓吳憂感到熟悉,就像他記憶中的許多場景,表面的平靜下涌動著無法言說的暗流。

  有趣的是,日本年輕一代的反應與官方截然不同。在澀谷的一家影院外,吳憂遇到了一群Cos成小丑的年輕人,他們用生硬的英語喊著:「Eddy,謝謝你為我們說話!」其中一個女孩甚至激動落淚:「你說出了我們不敢說的話。」

  這種代際差異讓吳憂深思。無論東方西方,年輕一代似乎正在經歷相似的困境:上升通道的收窄,價值觀念的撕裂,對未來的普遍焦慮。《小丑》之所以能引發全球共鳴,或許正是因為這種困境已經超越了國界與文化。所謂的種族歧視,不過是那些固有階級拋出來的那面紙做的牆,當他們引導著人們極力捅穿那面牆的時候,卻不知真正的牆越來越堅固了。

  離開日本前,吳憂在機場書店看到了最新一期的報刊,專題赫然是「吳憂現象與日本電影的困境」。他買了一份,在飛機上翻閱。文章寫道:「當華國導演已經能夠用全球語言講述人類共同困境時,日本電影仍在沉溺於地方性的細膩表達————這不是技藝的差距,而是視野的差距。」

  吳憂合上雜誌,望向窗外雲海。他想起二十年前的中國電影,想起那些努力用西方能理解的方式講述中國故事的前輩們。如今位置互換,其中的諷刺與必然,讓人感慨萬千。


  飛機降落在杭州蕭山機場時,已是傍晚。吳憂刻意選擇了低調回國,沒有通知任何媒體,只讓助理安排了車輛。

  但消息還是走漏了。機場到達廳聚集了數十家媒體,長槍短炮對準了出口。吳憂剛一現身,閃光燈便如暴雨般傾瀉。

  「吳導,《小丑》票房高飛你有什麼感想?」

  「有評論說你是左翼導演代言人,你認同嗎?」

  「新電影《黑神話》什麼時候開機?」

  「華影表示希望投資你的新片,你會考慮嗎?」

  問題如潮水般湧來。吳憂停下腳步,接過最近的一個話筒。

  「《小丑》的成功屬於每一個在黑暗中尋找光亮的觀眾。」他選擇了最官方的回答,「我不是任何主義的代言人,我只是一個講故事的人。《黑神話》還在籌備階段,有具體進展會告訴大家。」

  簡潔,克制,不留話柄。這是多年應對媒體練就的本能。

  坐進車裡,吳憂才鬆了口氣。助理王柔遞過來一部手機:「吳導,從昨天開始,未接來電已經爆了。韓總打了三次,王忠鈞兩次,於東五次,還有好多陌生號碼。按照您的吩咐,並沒有接通。」

  吳憂掃了一眼通訊錄,沒有立即回復。他知道這些電話的目的。《黑神話》2.5億美元的投資,如同一塊巨大的蛋糕,每個人都想分一塊。

  但他不著急。電影的籌備正在按計劃進行,憂幻視覺已經完成了第一批妖怪的建模測試,ARRI和蔡司聯合研發的Fusion3D系統已經就位,劇本的最終稿已經完成。資金問題更不是問題,當《小丑》的票房每增加一美元,他手中的籌碼就重一分。

  車子駛入西湖景區,在暮色中沿著楊公堤緩緩前行。窗外是初春的杭州,柳樹剛抽新芽,湖面泛起薄霧,遠山如黛。

  第二天清晨,吳憂帶著堪景團隊前往安吉。

  安吉的竹海聞名天下,但吳憂要找的不是那些遊客如織的景點,而是更原始的山谷。

  車隊在盤山公路上行駛了兩個小時,終於抵達一個幾乎與世隔絕的村落。

  「這裡叫雲霧坳。」當地嚮導老陳介紹,「冬天常有大霧,夏天涼爽如秋。以前還有幾十戶人家,現在都搬下山了,只剩兩三戶老人還守著。」

  吳憂站在村口的古樟樹下,環顧四周。群山環抱,竹濤如海,一條溪流穿村而過,水聲潺潺。幾棟夯土老屋半掩在竹林中,青苔爬滿了石階。這裡的時間仿佛停滯了,有一種與世隔絕的靜謐。

  「完美。」吳憂對憂幻視覺美術總監陳梁說,「這就是我要的感覺。既有仙氣,又有妖氣。」


  陳梁點頭,指揮團隊開始測量、拍照、繪圖。他們需要記錄下這裡的光線變化、植被分布、地貌特徵,以便後期在棚內復刻或進行數字增強。

  吳憂獨自沿著溪流向深處走去。陽光透過竹葉灑下斑駁光影,溪水清澈見底,偶爾能看到小魚游過。他想起了《西遊記》中描述:「只見那山,崖前草秀,嶺上梅香。青松翠柏,綠柳紅桃。」吳承恩筆下那個神秘而危險的妖界,就該誕生在這樣的地方。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打斷了遐思。是韓三屏。

  「吳導,回國了也不說一聲?」韓三屏的聲音帶著笑意,但吳憂聽出了一絲為難。

  「韓總,我剛到安吉堪景,信號不好。」吳憂實話實說,「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是這樣,楊老闆找到我,想和你見一面,聊聊合作的可能性。」

  吳憂皺了皺眉。他走到一塊溪邊大石上坐下,直接問道:「韓總,這是您的意思,還是?」

  「都有。」韓三屏嘆了口氣,「你知道的,香江那邊有特殊考慮。而且楊老闆這次姿態放得很低,說只要你願意合作,什麼條件都可以談。」

  「包括放棄香江電影人的優越感?包括尊重內地市場規則?」吳憂發問。

  韓三屏苦笑:「這些————可以慢慢談嘛。」

  「韓總,我不是針對你。」吳憂語氣緩和下來,「但您知道我的態度。香江電影黃金時代已經過去了,那些還抱著舊夢不放的人,要麼醒來,要麼被淘汰。我不會和楊老闆作,不是個人恩怨,是原則問題。不止是他,其他香江資本也是一樣。我對他們有意見,為什麼還要憋屈自己帶著他們賺錢?」

  「那如果————這是**呢?」韓三屏試探著問。

  吳憂笑了:「韓總,我就是一個拍電影的。其他的應該交給相關人員。我能做的,就是拍好華國故事,讓世界聽到華國聲音。」

  掛斷電話後,吳憂在溪邊坐了很久。他知道自己的強硬會得罪人,但他更清楚,有些原則一旦退讓,就會步步退讓。香江電影人曾經給內地電影帶來的不僅是技術,還有一種根深蒂固的傲慢。如今時代變了,他們該重新學習如何平等對話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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