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太虛開闢之法
第410章 太虛開闢之法
築基仙帝始終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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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你是修士、凡人,君子、畜生,偷沒偷過自行車————
天外之眼都會原原本本地記錄下來,保存在仙帝深不見底的識海。
故而這一夜也好,每一夜也罷,京師各個角落發生的各類人事,朱幽澗均了如指掌。
大部分聰明人根據朱幽潤的安排,不約而同地推測,仙帝有調整國策的意向。
於是緊急聯絡同道,商議提案。
事實證明,他們的推測完全正確。
【衍民育真】、【陰司定壤】、【朔漠回春】、【聚陸同疆】、【徙星巡日】
自穿越之初定下五項基本國策至今,已過去三十三年。
其中,【衍民育真】取得的進展始終可喜,從早先的總人口與先天靈竅者的曲線攀高,到現在的先天靈竅出生曲線略陡於總人口曲線;
加上明夷待訪宗與歐羅巴的併入,按崇禎估算:
現在是十七世紀下半葉,等到十九世紀初,地球人口至少達到五百億級。
基於如此卓越的實施效果,朱幽澗生出降級【衍民育真】的念頭。
只因執行至今;即便朝廷不再三令五申,凡人們也會積極自發地生育後代。
另一面,為擴充家族血脈,備戰仙基建設,修士們定當比過去十年更努力地育真。
綜上考慮,再把【衍民育真】列為大明仙朝根本國策,有些過於拔高。
「說起來,朕該不該再給慈紹賞賜?」
朱幽澗手臂抬舉,【信域】長河以朱慈紹的靈竅石為中心,生長出許多類似思維導圖的紅色線條,連接其他靈竅石——即朱慈紹的先天靈竅後代。
子輩占八成,孫輩占兩成,共計六十七人。
這還是朱慈紹遭何仙姑詛咒,被封九年生育力的情況下。
「孽子。」
朱幽澗拂袖激起水浪,踱行於長河沿岸,思忖另外幾項國策的優化。
「【陰司定壤】,是時候取消了嗎————
【衍民育真】的生育目標,尚需百年方能實現。
但由於【天意】的干涉,【魂】道誕生的時間便大幅減少。
短則一年,長約十年,絕靈之地的首片幽冥便會落下————陰司沉入,眾生將有輪迴。」
起初,朱幽澗也認為這是件好事。
直到最近,他重觀此界靈機,感應自然法則,才知陰司落成過快並非全無弊端。
譬如太虛。
太為本源,虛指無實。
用後世科學的話說,本質為宇宙間彌散的暗物質場域。
星辰、山川、人體、動物、桌椅、金屬。
一切現實世界粒子間的空隙,均被暗物質充斥。
就當下而言,暗物質僅為宇宙靜默背景,雖與現實世界緊密相連,卻無法對現實產生任何影響。
太虛開闢之法,則是將靈機灌入暗物質,猶如把水摻進水泥使其硬化,形成可為修士入出的特殊場域。
只有紫府修士的【神通】,才能實現這一點。
幽冥,則可視為【魂】道指定占用的小片太虛。
【天意】在暗示我儘早突破。」
朱幽澗一日不紫府,一日不開闢太虛,陰司便無法墜入幽冥。
考慮到【陰司定壤】發展至今,成敗全系秘境內的大明修士與朱幽澗自身,自然沒有繼續列為國策的必要.————
「嗯?」
皇后去見寧了?」
感受到紫禁城內異動,朱幽澗脫離【信域】空間,落回仙基,把翊坤宮內看得清清楚楚。
;
像你娘那樣,給我滾去火星!」
埃及會晤時,周玉鳳問了他許多問題,其中包括對袁素微的處置。
朱幽澗沒有隱瞞。
火星建設既非朝夕可成,更離不開地球後續資源的支持。
這塊天外修真試驗田,很快便要向全天下公布。
提前告訴皇后,本意是希望她提前做好心理準備,未來的她將不只是地球的管理者,也是火星名義上的太后。
不曾想,皇后不僅把此事記掛在心,還準備將朱嫩寧放逐到天外。
一點都不避著他。
當然,避也避不掉就是了。」
」
現下,面對皇后的攤牌,朱寧驚詫過後全無言語,只默默抬頭,仰望明月般高懸的永壽宮。
周玉鳳同樣如此。
然而,朱幽澗並不準備干預。
他向宮外高空輕邁數步,天地景象飛速倒退,置換成一座普普通通的晨間山林。
泉州十里外,鳳山。
隨著當年那場釋道盛事的結束,泉州少林寺似乎一同落幕,每年都有大量弟子流失,還俗投入越發精彩紛呈的紅塵生活。
時至今日,諾大的泉州少林寺,竟只剩下一老、一中、一小三個和尚。
又因山上溪流枯竭,舊井荒廢,和尚們每天都下山挑水。
「大師父,大師兄,還有多遠啊————我腿好痛。」
「呼————快了————穿過這片樹林就有條河————呼————」
「少廢話,老子天天擔水養你們兩個,早就一肚子氣,今日不過才擔著空桶走一趟,就受不了了?別以為裝累老子就會幫忙!」
「大師兄,師父沒有裝,他那麼老,身體是真的不好。」
「喲,心疼師父,你怎麼不幫他拿桶。」
「我是瘸子,扔了拐怎麼走。」
厚厚落葉掩蓋的林間小路。
一老、一中、一小三個和尚,迎面朝朱幽澗走來,又全無察覺地經過。
老和尚頂有戒疤,頭剃得平整,白須被大口的呼吸吹起落下,在水桶壁上來回拍打。
中年和尚五大三粗,虎行在最前,時不時回頭「嘖」地一聲,催促後面兩個。
小和尚不超過十歲,頭頂發茬長短不一,兩手撐拐,即便走得艱難,仍想用單薄的身體為師父分攤。
「呼、呼————徒兒,休息會兒。」
「老東西,又裝。」
「大師兄你別再催了。大師父,我們去那邊坐。」
「哼。」
小和尚單腳駐地,試圖接過老和尚的水桶放在路旁,等休息完了再取回。
中年和尚卻把小和尚撞開:「被人偷了怎麼辦?拿著。」
小和尚忍痛爬起,憤怒地瞪了中年和尚一眼,與老和尚往道旁略微稀疏的空地去。
兩個小聲說話道:「大師父,要不然————我們跑吧。
「7
「少林寺是我家,我不能離家。」
」
,」
「你沒來之前,咱們泉州少林寺有幾百號人————還舉行過釋道法會,伍守陽仙師,圓悟圓信等法.師————」
「我知道,大師父說過很多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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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兩個和尚挨著棵細樹坐下。
老和尚講古道:「要不是台南發生血戰,死了那麼多修士,我泉州少林寺,何至於如此境地。」
見小和尚不解,老和尚又道:「罪魁禍首,死難者的家屬起初不敢追究,後來在金陵意外死了————他們便只能把怒火,轉移到我寺。」
「可大師父和其他師父,明明只是提供了場地而已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咳咳咳。」
小和尚連忙拍打老和尚的背,幫大師父順氣。
也是在這時,小和尚發覺,他們倚靠的細樹居然是棵銀杏。
雖然他流落泉州不久,可也知道,附近山林樹種多為馬尾松與台灣相思樹。
怎會忽然冒出棵銀杏?
周圍還形成了明顯的開闊帶,仿佛其他樹種害怕這銀杏,主動避讓似的。
不待小和尚細想,銀杏的嫩枝無風抖動,像少女的玉手般把他打醒。
「啊。」
小和尚吃痛一聲,便見中年和尚面色猙獰,從樹林中走了出來,手裡還抱著塊重石。
老和尚的眼睛瞬間睜大,哆哆嗦嗦地起身,把小和尚拉到身後。
「信善,你要做什麼!」
中年和尚道:「佛祖,我想清楚了————我不會再猶豫了————我想清楚了————佛祖原諒我————」
小和尚叫道:「大師兄,你是大師父撿來養大的,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中年和尚疑似有些動搖。
短暫掙扎後,還是抱緊了石塊:「原本,我打算往水裡下毒————可這片林子以前明明有很多毒草,到了我要用的時候,卻一株也找不到。」
「毒不死,就只能溺死了。你們要是乖乖聽話,到河邊挑水,我一人踹一腳,多省事啊————」
「我還特地準備了繩子,只要師父您把種竅丸交出來,一定救您。」
「可我瞅師父的樣子,怕是走不到河邊了————也好,左右都是恩將仇報,我親自動手又如何!」
小和尚愣道:「大師兄時不時弄錯了?師父是凡人,怎麼會有種竅丸?」
中年和尚「哼」道:「那一年風起雲聚,少林寺天下矚目,圓悟祖師為感謝東道主,特贈種竅丸兩枚。後來,為安撫台南血案的遇難修士家眷,師父謊稱,把兩枚種竅丸用作補償————實則留下了一枚,我說得對嗎?」
小和尚先去看老和尚,見後者低頭沉默,想了想道:「如果大師父真的有種竅丸,為什麼不自己吃?」
「因為他吞不下!」
中年和尚冷笑道:「信德,別看這老傢伙如今清心寡欲,不過騙小兒的!」
「年輕時候,他可是泉州出了名的酒肉和尚。」
「只因愛喝熱茶燙酒,傷了喉嚨,自那之後才變得飲食清淡,多吃流食————而世人皆知,種竅丸只可吞服。」
「所以啊,師父您好不容易昧下的寶物,怎麼都咽不下去,一定很痛苦吧?」
老和尚老淚縱橫,緊抱著懷裡的水桶不撒手。
「我早就知道這個秘密————要不是看在種竅丸的份上,我早走了!」
中年和尚啐道:「原想著盡心服侍您幾年,等您認清現狀,便會把種竅丸傳給唯一留下的弟子,也就是我。誰知道臨了,又到海邊撿了你這麼個異類!」
小和尚扔下拐杖,怒道:「我不是異類,我和你是一樣的!」
「裝你娘呢!」
中年和尚單手抱石,另一手給小和尚打了記響亮的耳光。
「區區建奴,也配和我們漢人一樣!」
小和尚拳頭緊握,紅著眼睛道:「我出生在台灣,我娘是漢人,我爹打小把我當漢人養————你們憑什麼這麼對我?」
「呵呵,建奴就該有建奴的樣子,北海贖罪之地,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中年和尚道:「看在同門數月的份上,大師兄送你魂歸故里。」
說完,中年和尚高舉石塊,眼看便要往小和尚頭上砸。
「徒兒,住手吧!」
老和尚扔開水桶,爬去抱住中年和尚的大腿:「放你師弟一條生路————你要的仙緣,我不是早就給你了嗎?」
「什麼?」
中年和尚大驚失色,忙把石塊拋下,雙手揪起老和尚的衣領:「在哪?仙緣在哪?」
石塊墜落,砸碎了水桶。
卻見底座開裂,從中滾落一渾圓之物,表有微光。
「種竅丸?」
原來,老和尚一直把種竅丸藏在桶底,每日只讓中年和尚去挑水。
如若堅持得夠久,特製的底座遲早因失去防水開裂,中年和尚便能通過光源,發現種竅丸。
「哎呀,師父您真是多此一舉,直接給我便是,還設什麼考驗!」
中年和尚喜出望外,彎腰撿取仙緣。
遺憾的是,趴在地上的小和尚距離更近。
帶著對世道不公的怒火,小和尚眼疾手快地抓過種竅丸,一口咽了下去。
中年和尚目呲欲裂:「你做了什麼————你做了什麼————信德,你這建奴都做了什麼!」
小和尚吐掉種竅丸沾帶的泥土,道:「第一,我不是建奴,我和你一樣是漢人。」
「第二,你不配當我師兄,不配賜我法號。」
「我有自己的名字。」
「我是納蘭性德!」
中年和尚怒吼:「老子管你是誰!趕緊給我吐出來,吐出來!」
中年和尚按住小兒,當即把蒲扇般的大手往小兒嘴裡塞。
「啊!!!」
納蘭性德狠狠用力,連血帶肉咬下一塊。
中年和尚徹底動了殺心,撿起旁邊挑水的扁擔,便要往納蘭性德身上招呼。
「信善,不可啊!」
「給老子起開!」
老和尚挺身阻止,不防徒弟已然失去理智,戒疤位置遭受重創,當場咽了氣。
中年和尚渾然不覺,見納蘭性德往銀杏樹後爬,獰笑道:「沒人能救你,等我把你打個半死,再把你開膛剖腹,取出仙緣」
「唰唰唰。」
銀杏樹靈動招展,上百道細嫩枝條射穿中年和尚軀幹,讓他死得比老和尚更快。
細嫩枝條抖去血液,先把納蘭性德輕柔扶起,隨即震動樹冠,發出悅耳如鶯的女聲:「我名史荊瑤,南京兵部尚書之女,想請納蘭小郎君代我向父親,以及未婚夫侯方域送兩封信————不知是否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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