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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狗咬人

  終於卸下已經戴了快4天的枷鎖,身體變輕了,張閒一時間居然還有點不習慣。更別說公堂之上,孫傳庭還給他安排了一個大座,就連陝西按察總使王東海都沒有享受過這個待遇。

  而沒等張閒來得及謝上一聲撫台大人,「帶證人!」的吆喝聲便響徹公堂。

  秦銘親自將一個身著張閒同款官服的兵卒,帶到了公堂之上,這一位張閒並不陌生,竟然是從肅北墳場而來的……田苟。

  曾經馬字營下轄的百戶,受牽連被戶所發配到了封關堡等死的玩意。當初張閒戲耍了他一番,丟下他還有一堆自相殘殺的兵卒,僅僅帶走了孔武還有一幫尚有良心的兵丁,現在已經是閒人營的一員了。

  至于田苟和他的小夥伴們,張閒看在同僚的面子上,日後也是要求戶所不要去剋扣人家的口糧,餓死人這招,太不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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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狗這種生物,你不每天給它幾巴掌,它就會蹬鼻子上臉開始拆家,眼前的田苟就是如此。

  他看著張閒一臉邪笑,一副你也有今天的嘚瑟感,手裡攥著一沓厚厚的所謂證據,恨不得當場吃張閒的肉,喝張閒的血一般。

  「卑職肅州封關堡百戶田苟,拜見巡撫大人!」田苟發動舔天賦,先跪地給磕了一個。

  「起來說話,你可曾認識堂中人?」孫傳庭直接進入正題。

  「認識!化成灰,卑職也認識這衣冠禽獸,張閒!」田苟惡狠狠道。

  「換個詞好嗎?說得跟我上過你老婆似的。」張閒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冷笑著。

  「既然認識,你說有關張閒的罪狀,那你且言,司馬大人負責記錄。」孫傳庭開始了當面對質。

  「是!」田苟拿起手中的稿子,開始對張閒全方位無死角的一輪控訴。

  不得不承認,田苟恨張閒是恨到骨子裡,他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積蓄,四處打聽,調查關於張閒的一切,還真讓他拼湊出了張閒的完整犯罪鏈條。

  從他身為伍長,招攬手下偷盜軍肥開始說起,包括他如何勾結前兵備道總官蔡旭,害死屯田所百戶崔見仁;又是如何得罪姜森,將其誘騙到狼牙寨借山賊的名頭,坑殺了昔日夜不收甲字營全員,姜森更是被斬首燒成了焦炭。

  而從他開始經商後,一步一步逼迫玉門銀號前掌柜童安生打金融戰,逼其鋌而走險懸賞買其項上人頭,最終也是慘敗到家破人亡,自己吊死在城門樓子之上。

  也因為此事,他記恨上了肅州城前知府邢德真,設計栽贓城中潑皮光頭強,其實自己安排人打爆了知府家獨苗的子孫根,讓知府忍無可忍,與馬繼業勾結試圖圍獵張閒。


  後面的故事大家也就知道了,馬繼業全軍覆沒,張閒升任百戶,創建了閒人營。他更是仗著與按察總使共販私鹽的關係,逼迫知府邢德真不得不服毒自盡,將其家產絕大多數據為己有,少部分上繳給了朝廷。

  去年冬,他更借朝廷困難發不出糧餉的時機,以糧草裹脅整個肅北邊塞,將閒人營升格為夜不收,更一度手握兵符,成為了整個肅北的無冕之皇。

  田苟說到動情處,更是聲淚俱下,例如張閒跑到封關堡去戲耍他們,讓他們自相殘殺,最後調走了背棄信仰與理想,只忠誠於他的死士而去,將他們丟在了那連水都沒有的墳場,默默等死。

  聽完田苟的控訴,張閒破天荒地鼓起掌來,眼睛都亮了,「想不到啊想不到,當初真是看走眼了,你除了拍馬屁外,還有這麼一手信口雌黃的功夫。看來人啊,不能吃太飽,吃太飽就喜歡亂咬。」

  張閒屬實有點後悔,讓出讓戶所沒有繼續剋扣封關堡的軍糧,讓田苟能有閒心四處收集情報,就等著這時候咬他一口。

  「呸,你這種害群之馬,人人得而誅之,今天有鐵面無私的孫撫台在此,你的末日到啦!」田苟踩張閒之餘,還要拍一下馬屁,屬於職業病犯了。

  「張閒,你對這番指控,有何可說?」孫傳庭問詢道。

  「故事不錯,建議田大人去寫個話本子。」張閒不以為然。

  「你還在詭辯!那麼多人因你而死,豬狗不如的東西,你的良心不會痛嗎?」田苟直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咒罵起來。

  「住嘴,現在我想聽張閒說。」孫傳庭也見不得田苟拿著雞毛當令箭,喝令其閉嘴,直勾勾地看向了堂中的張閒。

  「我無話可說。」張閒靠坐在椅背之上打著哈欠。

  「你認罪?」孫傳庭再問一遍。

  「這位田大人說了這麼多罪狀出來,他哪怕親身見過任何一狀,或者找來人證物證,張某就都認罪。」張閒還真想看看,田苟除了一張血口,還有什麼東西。

  「田苟,你可有實證,亦或證人?你的這些指控消息,從何而來?」孫傳庭要鐵證。

  「這……這些都是卑職閒暇之餘調查所得,詢問了一些人,花去不少自己的積蓄,但……提供消息的人,並未經歷此些事情。」田苟也是面露難色。

  「孫撫台還有其他的事情嗎?」張閒自行站起身來。

  「暫無。」孫傳庭平靜道。

  「行了,那我回牢里休息了,下次提審我時,孫撫台你多準備準備吧。」張閒說罷伸出手去,在孫傳庭點頭示意下,秦銘給他重新銬上枷鎖,帶其離去。

  臨走時,張閒還不忘回頭道,「對了,苟東西,你應該知道馬繼業是反賊吧?你過去跟在他的下面沒少拍馬屁,他的調查還在繼續,戶所應該很快會認定你為餘孽,我會不會死不知道,但你一定是沒眼看到那一天了。」

  「呃?張閒,你想栽贓陷害!」田苟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種貨色,不配我出手,自有忠義之士替我出手,希望你的下場比我好。」張閒雙手合十,對著田苟拜了拜,就跟提前上香一般。

  「大人!」田苟是真的慌了,看向了高處的孫傳庭,乞求能獲得庇佑。

  可孫傳庭什麼都沒說,田苟是不是叛黨,那是戶所內部的事情,若林善常等覺得他是馬繼業的同黨餘孽,孫傳庭也不能真包庇一叛黨,最多只能以案件調查為名,暫時保他不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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