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劇本不對啊!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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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脆響,驟然在大帳內響起。

  刺骨鑽心的劇痛如海潮般瞬間席捲全身,王良渾身猛地一顫,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瘋狂痙攣扭曲,進而變得煞白,毫無血色。

  他乃是兵部尚書家的嫡長子,自幼錦衣玉食,眾星捧月,何曾受過這般苦楚。

  劇痛之下,什麼尊嚴體面全都被拋在了腦後。

  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劇痛,王良慘叫出聲,在地上瘋狂打滾。眼淚鼻涕混雜在一起,狼狽地順著臉頰肆意滾落。

  兀爾術垂眸望著滿地哀嚎的人,眼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語調冰寒如淬了寒霜。

  「方才不是還一副鐵骨錚錚的硬骨頭模樣?怎麼,區區這點痛楚便撐不住了?你們漢人就是軟骨頭!」

  劇痛之下,王良心中早已將兀爾術的祖宗十八代在心底罵了個底朝天,並親切問候了他全家的女性。

  現在他的心中滿是荒誕的不甘,恨不得撕了朝廷中那些文官的嘴。

  按照他聽來的故事所述,這些北蠻的蠻子,若是俘獲了朝廷重臣的親屬,尤其是,他還是當朝重臣之子。

  被俘之後,對方應該去給他親自解開繩索,將自己奉為上賓,借他的身份來斡旋兩國的關係才對。

  這他媽的哪來的禮遇?迎來的卻是殘酷的折辱和拷打。

  現在他深切地感受到了那些腐儒文臣的可恨,這群狗東西只會讀死書,沉浸在自己意淫的世界之中,編出了這些不靠譜的故事。

  現在性命捏在別人手裡,有什麼怒火也只能壓在心底。王良死死咬緊後槽牙,強撐出一副桀驁難馴的姿態,難得的爆發出了一絲血性,嘶吼道。

  「誰tm說老子扛不住!有本事你便把我渾身骨頭盡數捏斷!」

  嘴上說得硬氣,可生理的恐懼騙不了人,滾燙的淚水與鼻涕依舊止不住往下淌。

  這般外強中乾的模樣,配上擲地有聲的狠話,瞧上去只說不出的滑稽可笑。

  兀爾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哼!既然你主動求死,那本帥自當成全。」

  話音未落,他扣住王良肩膀的大手緩緩下移,牢牢攥住了他的上臂,那粗壯的手臂猛然發力。

  咔嚓!

  又是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斷聲響。

  大帳兩側立著的北蠻眾將,臉上紛紛浮現出殘忍玩味的笑意。


  北蠻部族本就崇尚勇武,生性嗜殺,這般折辱敵國貴胄的場面,看得他們興致盎然。

  「啊——!我擦啊!疼!好疼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再度響徹軍帳。

  王良瞳孔驟縮,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肩骨、上臂骨頭盡數被生生捏得粉碎,哪怕請來世間絕世神醫,也絕無復原的可能,他已然成了一個廢人。

  若是僅僅為了試探,何至於下手如此狠絕?

  一股徹骨寒意順著腳底直竄天靈蓋,王良渾身血液幾乎都要凍僵。

  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的幻想。

  對方從一開始,便沒打算留他性命。

  那些說書人口中跌宕的橋段,根本做不得數。

  什麼狗屁的,你骨頭越硬越能贏得對方的敬佩?你他媽骨頭越硬,被捏的越碎。

  兀爾術不為所動,手掌繼續向下,箍住他的小臂,五指驟然發力。

  噼里啪啦!

  密集的骨碎聲接連響起,小臂的骨骼直接在掌力之下碎裂成數段。

  一重接一重的劇痛如同潮水,無休止地沖刷著王良的神智,那早已超出凡人能夠承受的極限。

  他腦中一片空白,所有的倔強、傲骨蕩然無存。

  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額頭狠狠磕在冰冷堅硬的帳內地板上,砰砰作響,磕頭如同搗蒜。

  「大元帥英明神武!求元帥饒小人一命!我不行了!我投降!我投降!」

  王良伏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哆嗦,再無半分硬氣,竹筒倒豆子一般慌忙坦白。

  「方才的硬氣都是小人裝出來的!我哪裡是什麼鐵骨錚錚的好漢!」

  「我貪生怕死,方才故意擺出一副硬骨頭的姿態,不過是想以此博你高看,僥倖換回一條狗命啊!」

  這番卑微的求饒聲落下,滿帳北蠻將士頓時爆發出一陣轟然鬨笑,戲謔的笑聲在寬大的軍帳內來回迴蕩。

  兀爾術鼻腔里發出一聲沉沉的冷哼,目光俯視著匍匐腳下之人。

  「哼,你這漢狗,本帥豈看不出你那點小心思?」

  「從你被押解進大帳的那一刻起,本帥便看得分明,你就是那貪生怕死的軟骨頭!你這種貨色,本帥見過太多。」

  「我……」

  王良渾身一僵,愣在原地,心底湧起無盡的屈辱。

  原來從始至終,自己都如同跳樑小丑一般,所有表演盡數落入旁人眼中。


  可他絞盡腦汁回想,自認方才並未露出半分破綻,對方究竟是如何看破的?

  「呵呵~想不明白?」

  見他滿臉茫然不解,兀爾術鬆開已經廢去的手臂,抬了抬下巴,視線落在王良的下身,淡淡開口。

  「你自己聞聞,你身上是什麼氣味!」

  「啊!?」

  王良強忍著雙臂斷裂傳來的陣陣劇痛,艱難地抽動鼻子嗅了嗅自身衣衫,眉頭緊緊皺起,惶惑搖頭。

  「沒……沒有什麼氣味啊!」

  這話一出,一旁的北蠻將領再也憋不住,放聲大笑。

  「哈哈哈!元帥!這小白臉嚇得魂都飛了,連自己身上的味道都聞不出來咯!」

  「這般濃重的尿騷味,末將坐得這麼遠都聞得清清楚楚!褲子都濕透了,還敢在帳中充英雄,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哄堂大笑席捲整座帥帳,此起彼伏的嘲諷聲聲入耳。

  一眾北蠻將領此刻心情暢快無比。

  其一,他們設下圈套,順利伏擊了深夜前來劫營的大魏兵馬。

  上一回吃了林默的大虧之後,北蠻便收起了往日的狂妄自大,再也不覺得大魏軍士不敢夜襲,早早布下重重埋伏,專門提防林默故技重施。

  其二,接連許久,他們在大魏邊軍手上屢屢受挫,憋在胸中的惡氣今日總算借著這場勝利稍稍宣洩。

  聽著眾人的嘲弄,王良這才猛然回過神,大腿間傳來一片濕冷黏膩的觸感,殘酷的事實狠狠砸在他心上。

  一股滾燙的羞愧瞬間爬滿整張臉龐,燒得他無地自容。

  原來……自己早被嚇得失禁,這股味道早就將內心的怯懦出賣得一乾二淨。

  可笑他方才還大言不慚,故作剛烈。

  可眼下顏面已經一文不值,活下去,才是唯一的念想。

  他不顧手臂碎骨的劇痛,再度重重伏倒,額頭一下下撞擊地面,不停叩首求饒。

  兀爾術抬手,止住了他無休止的磕頭。

  「你這漢狗,想要活命,也並非全無辦法!」

  「我們北蠻有自贖其身的規矩,只是要看你能不能拿出足夠換取你性命的籌碼!」

  王良眼中驟然燃起求生的微光,連忙高聲回道。

  「能!小人是大魏兵部尚書王大人之子!我的身份,難道還不足以換我一條性命?」

  他急聲勸道:「元帥明鑑,若是將我殺了,大魏必定怒火滔天,兩國再無半分緩和斡旋的餘地!」


  聽聞「兵部尚書之子」這六個字,帳下一眾北蠻將軍全都眼前一亮,誰也沒料到,此番俘獲,竟撈到這麼一條重量級的大魚。

  唯獨兀爾術面色不見半分鬆動,語氣依舊冰冷。

  「兵部尚書之子又當如何?這般身份,保不下你的性命。」

  「我北蠻舉全國精銳,起三十萬大軍南下,本意便是要一舉傾覆大魏河山!」

  「什……麼!」

  王良如遭五雷轟頂,渾身劇烈一顫,魂飛魄散。

  原來對方的野心竟如此之大,一心要覆滅大魏。

  若是大魏都不復存在,又何來兩國議和、投鼠忌器一說?

  兀爾術緩步轉身,走回帥案之後落座,目光沉沉看向腳下之人。

  「本帥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倘若你能吐露真正有用的軍情秘報,尚可留你一條殘命。」

  「若是所言毫無價值,那來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有!我有絕密消息稟告!必定對你們大有裨益!」

  求生的本能驅使之下,王良立刻高聲呼喊。

  兀爾術伸手抓起案上青銅酒樽,重重往桌案上一頓。

  「咚」的一聲悶響震得酒水晃蕩飛濺。

  「講!但是你記住,你只有一次發言的機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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