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世界的真理（一更）
第321章 世界的真理（一更）
「樹的上面，有什麼。」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他，這裡只有他一個，而且在這疑似神樹記憶的空間當中，他也無法使用任何超凡能力。
無論是召喚，號召，魔法，請神術...所有能力都無法使用，甚至就連最基礎的魔法符文都無法勾勒而出。
一切的魔法和奇蹟，都消失了。
墨鳴的眼神里閃爍，思索了幾秒，找到了一株巨樹的根系，沿著根系向上不斷攀爬。
他雖然失去了一切的能力，但本身接近100點的基礎屬性數值還在，這份半神級別的體質可以讓他做到許多曾經不敢相信的事情。
灰燼從上空落下，爬行者自下而上，一路不知攀爬了多久，他終於來到了樹冠下方。
站得高，看得遠，在這裡，墨鳴可以看見樹林無邊無際，一直到他視野的盡頭，所有的樹木都是紮根於灰白的水中，渺小的陰影在其中遊動，似乎是在吞噬那些灰燼，似乎又在沒有目的的遊動。
明明還有這水下遊動的怪物，但這一刻，漠然的死寂和空曠讓墨鳴的心靈當中生出了巨大的恐懼。
他不想在這裡待著，本能驅使著他將目光投向上面，投向無數樹枝交叉的上空，灰燼從縫隙中落下，他抬起手，抓住了略顯細小的樹枝，開始向上攀爬。
出平意料的是樹冠內部並沒有任何灰燼，讓他的攀爬過程不至干染上灰燼。
他擠過繁茂的樹枝，不斷向上，不知攀爬了究竟多久，墨鳴忽然感覺到前抓的右手不再擁擠，而是空曠。
大力攀爬，墨鳴終於穿過了帷幕一般的樹冠，抵達了樹冠之上。
這裡沒有日月星辰，沒有宇宙寰宇，也沒有黑暗和光明，也沒有生命與死亡，什麼都沒有。
墨鳴迷茫的看著周圍，就在這個時候，「天」忽然動了。
天之輪廓的邊緣，有著蛇鱗一般的形狀，他原本看見的天空，不過是寰宇之蛇的一枚鱗片。
無邊的灰燼從寰宇之蛇的身上落下，這些灰燼淹沒了墨鳴，他拼命的向上掙扎，但是灰燼根本沒有能施加力量的錨點，他被灰燼逐漸淹沒。
在視線徹底陷入黑暗的時候，墨鳴看到了寰宇之蛇的身邊出現了一個光點，那光點迅速膨脹，無數物質從中誕生，並且因為光點的膨脹而加大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作為一個受過現代教育的年輕人，墨鳴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了一個念頭。
宇宙大爆炸！
不斷膨脹的宇宙降落在了無邊無際的樹冠之上，將那些灰燼擠壓到了樹冠之下，這一行為當中，還有些許樹枝破碎，落入物質世界。
而墨鳴，也隨著那些灰燼的擠壓，而直接消失。
林地王國的神樹上撐天穹，下接大地，位於物質世界的精靈只能看見神樹如同支柱般的樹幹。
神樹之下，泥土當中有一節根須外顯，根須之上有為頭戴寶石冠冕的年輕人正在沉睡。
墨鳴漸漸甦醒，他的眼神還有些潰散，記憶停留於自己被宇宙大爆炸碾碎時的場景。
而這些記憶，連同那條寰宇之蛇在飛速變得模糊，墨鳴連眼前的提示都沒來得及看，憑藉已有的回憶，總結道：「所以我看到了宇宙的形成，一條蛇？寰宇之蛇？」
「那麼那些樹和水以及水裡的怪物又是什麼，我記得最後好像看見了一些樹枝落入了物質宇宙。」
「所以神樹，或者說神樹的根源，智慧樹就是那些樹枝？」
此時，他腦海當中的記憶已經全部模糊，只記得自己看到了一些東西，只記得自己的疑問。
神樹沒有回答他，樹中的意志還在沉睡，還在補全。
林地王國的雙子精靈本就是世界意志的部分自我，但是自己背叛了自己，自己否定了自己。
而這一切都隨著神樹的到來重歸於一體。
「契約斷了。」
墨鳴感受著斷開的契約，嘆了一口氣，他和洛之間的契約當初並沒有選擇最好的那一種。
那本身就非常麻煩不說，兩人的關係也早就不是需要契約的時候了。
只不過在精靈」補全自身的時候，較低級的契約直接被覆蓋了。
神樹如同世界，那種層次的召喚契約還無法覆蓋世界。
在這方面，唯一能相提並論的只有黑森林，即使自己的魔力達到了半神層次，憑藉著浮空城的外置魔力。
直到魔力耗盡，墨鳴也沒有召喚出全部的黑森林。
這個場地類的神話召喚並不享受他的魔力減免，畢竟這不是召喚生物」。
神樹無法給予自己回答，墨鳴直接號召出燈神」。
藍皮精靈捧著古老銅鏡而現，召喚師的目光落在魔鏡的身上。
相比於全能」的燈神，在疑問方面，魔鏡明顯更有優勢。
全知和全能之間，還是有一定區別的。
「魔鏡。」墨鳴喊道。
古老銅鏡的表面泛起漣漪，一道略顯愉悅的聲音發出，「哦~我親愛的王子，有什麼是我能效勞的嗎？」
沒看見銀白文字的墨鳴有些遺憾，其實他覺得智慧天使也挺不錯的。
「哦~我親愛的王子，我可比那傢伙聰明多了，你有什麼問題儘管提問。」
墨鳴毫不尷尬的直接問道：「神樹的源頭是什麼？」
「這顆神樹的源頭是橡木之主的樹芯，那是一位早就隕落的強大神靈。」
橡木之主，也可以稱之為橡木之父，樹神，是一位隕落了不知多少歲月，但至今仍有影響力的神靈。
因祂而生的神靈都不知道有了多少。
墨鳴微微頷首，繼續問道：「你知道一條蛇嗎，光是一個鱗片，就有世界那麼大的蛇，應該是叫一一寰宇。」
有許多強大存在本身就是某些規則的化身，比如太陽神，紅月神，只是注視他們，就能得到一些名稱和消息。
而在神樹的記憶當中，墨鳴窺見了那條大蛇的名字寰宇」。
魔鏡的表面掀起強烈的波瀾，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長久的沉默足足達到了幾十秒鐘，古老銅鏡表面的波瀾才回歸平靜。
「寰宇之蛇，是當前多元宇宙的創造者，是造物主，也是註定的滅世者。」
魔鏡當中的聲音少了嬉笑，多了一份鄭重。
造物主墨鳴理解，宇宙大爆炸都出來，但是後面的稱呼他不太能理解了。
「為什麼寰宇之蛇創世又要滅世？」
「不知道。」魔鏡第一次給予了否定的答案，「如果非要有一個理由的話，那應該是註定的命運吧。」
墨鳴皺起眉頭，自己都有了永恆的壽命，光明的未來，你跟我說世界註定毀滅？
「距離滅世，還有多久？」
魔鏡沒有回答，而是在銅鏡表面鑽出數字，組成了一連串看不到盡頭的數字符串。
看著比自己身份證號碼都長了好幾十的數字，墨鳴看向魔鏡道，「你莫不是在消遣洒家。」
「哦~我親愛的王子，我可不敢消遣您，以您目前經歷的時間尺度來說，這確實很漫長，但滅世是一定會存在的。」
未來無法確定，但是有些未來是可以被推測的，比如拔掉了電腦電源的你，可以確定電腦會因為沒有外部能量的供應而熄滅一樣。
墨鳴搖了搖頭，不再思考這方面的問題，他轉而問道：「洛還有多長時間才能甦醒。」
「至少一個月，您的騎士才會甦醒，我的王子。」魔鏡當中嬉笑的聲音傳出，並且提醒道：「這期間您最好也不要讓燈神進行加速，他的層次太低，會影響最終的結果。」
「一個月嗎...」墨鳴看了眼被評價為「能力太低」的燈神，他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問答結束，作為戰爭領主的他目前依舊是林地王國的實際掌權者。
讓大凶的精靈女僕傳達了自己的命令，神樹周圍禁止任何精靈靠近，以避免意外發生。
他還下令支援那些因虛空入侵受損的土地，修補山河。
留下了大量的士兵和太陽騎士，墨鳴才離開林地王國，但是他沒有前往泰拉世界，而是在浮空城上開啟了大型儀式。
一個月的時間他不想乾等著，正好要趁著這個時間，向黑暗王國開啟復仇了。
召喚師的手中並沒有前往黑暗王國的副本邀請函，但是他還有召喚生物存在於黑暗王國的世界。
墨鳴憑藉雙方的半神級召喚契約的聯繫，構築出前往那個世界的傳送門。
他又向綜網申請了庇護，整個浮空城直接降落傳送消失。
黑暗王國，紅月高懸。
但如今的紅月早已沒有了墨鳴第一次見到時的恢宏，他感覺到了紅月的虛弱，甚至自我意識都陷入了沉睡。
只要不是召喚出太陽，只要受到紅月的眷顧者沒有徹底滅亡，惡之月的自我就不會甦醒。
有了第一次的教訓，他不會選擇起手太陽騎士，而紅月的眷者」他也找到了。
真眷者不能來，尋靈獵人們個個都擁有偽裝成紅月眷屬的能力。
浮空城的中樞區域，墨鳴安然的開啟了召喚儀式，以紅月獵人·小紅帽」為首的無數活化武器出現。
巨斧、大劍、鐮刀、盾牌、戰錘、長矛、利劍、強弓、獵弩、飛刀...
紅月獵人化身狼人，仰天咆哮。
這引來了緋紅的月光落下，這些月光並沒有第一時間融入他們的體內，似乎是在檢驗身份。
但是當一個東西外在是紅月眷屬，使用的力量像是紅月眷屬，那麼他們就是紅月的眷屬。
緋紅月光落下，融入了數以百萬的活化聖器當中，他們在這一刻，成為了紅月眷屬」。
紅月眷屬之間的殺戮是被惡之月鼓勵的，它要培養出最完美的蠱王。
在燈神以及魔鏡的指點當中，聖器們被傳送到了黑暗大陸的每一個角落，百萬活化聖器分散到一整個大陸，就顯得稀少了很多。
但受到墨鳴能力增幅的聖器們，每一個都是碾壓程度，一個聖器就能毀滅一處黑暗生物的聚集點。
而獵人們的聖器能分辨出黑暗生物身上的罪孽，他們會專門殺戮那些存在罪孽的怪物。
浮空城的核心區域，神話生物們各自做出最強的準備，他們的身上纏繞著各種增益的靈光，一個個都是全副武裝，就連美杜莎身上都披著刀槍不入的獅子皮、
而在層層保護的中心，墨鳴收到了各個聖器的反饋，他們沐浴緋紅的月光，卻在殺戮紅月的眷者。
狼人，吸血鬼，活屍，污泥怪，影魔，縫合獸，死靈法師...
而根據聖器的回覆，他們遇到的黑暗生物，都罪惡滿身，早就應該被淨化的邪惡，每一個手上都有著鮮血與死亡，他們從靈魂到血肉都是惡臭的污穢，就像是紅月神的這些分身一樣，邪惡黑暗，值得獵殺。
坐在黃金王座之上的墨鳴呢喃低語：「無人不冤，萬物皆孽。」
說完，他又自顧自地搖頭說道：「真是一個充滿罪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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