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路是不是有點走歪了???
等到南川夫婦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雨幕當中,白鳥央真這才轉身回屋坐在他的辦公桌前。
南川先生的工作日記被白鳥央真包上了封皮,保護地嚴嚴實實起來。
至於他贈與的信石,則是被央真放在了書桌最為顯眼的地方。
這就算是來自南川先生的祝福。
聽著外面滂沱的雨聲,白鳥央真試著讓自己沉浸在南川先生的工作環境當中。
在白鳥央真的記憶當中,以殯葬為主題的小說包括電影並不多。
印象最深刻的除開《入殮師》之外,還有就是一部《人生大事》以及一部動漫《尋夢環遊記》。
生死觀永遠都是人類繞不開的話題。
有些人選擇面對,還有些人則是選擇迴避。
之所以白鳥央真會選擇《納棺夫日記》入手,當然也就是《入殮師》的小說版本,原因無外乎是想著契合當前日本的社會意識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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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時代總是伴隨著更多的生死別離。
這種情感會在這個混沌的時代當中被無限的放大。
很多人會選擇把死亡當做一個絕佳的逃避方案,這也是日本人骨子裡面的一種「哀」。
在這樣的一個社會背景之下,這本書將會很「討喜」。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白鳥央真想要平地起高樓。
《鐵道員》的成功賦予了很多平凡崗位不平凡的意義。
而《入殮師》將會著重探討尊嚴以及職業的意義,換而言之他將給這個日本豎起另外一個精神標杆。
這一次白鳥央真將會在這個巨大的社會層面,用南川先生故事寫成的《入殮師》去探討孔乙己長衫的問題。
詩、遠方和苟且這兩個看起來毫不相關的命題會在這個話題當中進行融合。
白鳥央真敏銳的洞察到如今的日本迫切的需要一個人去討論這個。
那麼既然如此,為什麼這個人不是他呢?
花費了一個晚上的時間,白鳥央真總算是擬定了大體的綱要。
就在他想要接著去上班的時候,遠藤社長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白鳥啊,今天不用來了。」
「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這邊接到了一個投稿郵件,這位作者有些特殊,我想大概率需要你親自跑一趟。」
還沒等白鳥央真詢問到底是什麼作者需要他特地跑的時候,遠藤社長就把石田優里的名字給說了出來。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白鳥央真遲疑了一會。
「石田優里,優…優里?」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優里投稿了?
她寫什麼了?
「我看到是優里的稿件,我就沒有拿出來看。
順帶著昨天白鳥給森先生布置完任務之後,我也得跟著去跑考察市場來著。
所以待會來公司拿一下郵件就好了,這就是白鳥今天的工作內容了。
然後白鳥就可以自行下班,當然順帶著可以儘快完善之前提過的作品。」
遠藤社長最近也是忙的團團轉,尤其還是在白鳥整出來一大堆事情,他根本不可能空閒下來。
當然他在最後也沒有忘記自己擔任白鳥責任編輯職位,十分恪盡職守的催促稿件。
他現在很好奇在《鐵道員》之後,白鳥央真到底會交出一份什麼樣子的故事。
掛掉遠藤社長的電話,白鳥央真調出了那一封標註著投稿人是石田優里的郵件,隨後他對著「山手線豬肉碎屍案」這幾個字眼皮子直跳。
兩個小時之後,白鳥央真坐在了優里的對面,他現在對這位腦洞大的可怕,甚至有一些自我著迷的小傢伙有些頭大。
「你……」
白鳥央真籌措了很久,他始終都不知道該如何說話。
倒不是說優里寫的不好。
在白鳥央真看來,優里的文學天賦確實很強。
但是……這小傢伙的口味屬實有些重了。
之前的罐頭城市有著十分濃郁的黑色幽默,而這一篇推理小說則是完完全全的變態了。
「為什麼會想到寫這個?」
白鳥央真從自己的包當中抽出優里的文稿。
說起來也奇怪。
白鳥央真這段時間在寫殯葬行業的故事,而優里則是直接整上了變態殺人。
兄妹兩個,一個忙著給人入殮,還有一個忙著嘎嘎亂殺,完美地形成了產業閉環。
「是冬
東京品川站凌晨的寒風刺骨。
山手線鐵軌附近散落著裹著血肉的塑料包裹,清潔工藤原打開其中一包嘔吐不止。
警方趕到現場後發現各種不明肉塊。
經法醫鑑定,肉塊由人體組織和豬肉混合而成。
警方並沒有在附近發現人體骨架以及頭顱。
傳奇警探今井涼認為,兇手是在嘲笑社會,他把這個社會當做了屠宰場。」
白鳥央真指著其中「血肉」、「肉塊」、「豬肉」這些詞彙,臉色有些無語。
「這些東西,是不是有些過於……邪惡了?」
他屬實有些無法聯想,這些東西是怎麼和長相優雅可愛的優里聯合在一起的。
這和拳頭越粉,打人越狠有點類似。
優里的口味一直都很奇怪,而現在似乎朝著重口的方向一路狂奔,不帶回頭的那種。
而事實上不久之前,這傢伙還和白鳥說後頭也想寫俳句賺錢,成為俳壇一個不錯的作家來著。
而現在寫著這種重口味推理,和她之前提過的夢想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
「不覺得很有意義嗎,大哥!」
優里的小臉一板,她試圖讓她整個人顯得十分的肅穆,但其實總有一種人小鬼大的模樣。
「試想一下,山手線是什麼?是整個東京客運量最大的線路。
然而在山手線拋屍,拋的屍塊還是混合著豬肉的。
這又是什麼?
這妥妥的仇視社會的性格啊。
在這個時代背景之下,還缺乏這種心理發生變態的人嗎?
就像是在日常清理垃圾一樣,在這個時代之下大部分普通人就像是垃圾一樣被社會清理。
所以雖然表面上我寫這些,但實際上這是一個關乎於存在主義的命題。」
優里說的十分激動,看起來就差拍著桌子把社會派推理作家的名頭給自己安上。
「再說了,我爸媽不是說了嗎。
讓我照著大哥的路子走。
我這不是正在做這件事情嗎?」
聽到優里這話,白鳥央真沉吟了一會。
嘶……
按照自己的道路走。
可是這……
這路是不是有點走歪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