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說的好像真的一樣
顧雲舒說的太多，每一句都讓姜至覺得顧雲舒肯定是瘋了。
剛做過手術，身體動不了，她偏過頭，渾身都寫著對顧雲舒的排斥。
處處邏輯不通，什麼重生。
她如果重生，怎麼可能自己不知道，顧雲舒卻清清楚楚，還知道自己的所有事。
還有陸主任，怎麼可能和自己和解，她自己從小到大努力了那麼多次都沒成功，重生短短三年就和解了？
姜雲東也是，他什麼性格自己可是清楚的很，對陸主任唯唯諾諾，敢怒不敢言，她早就失望透頂。
最可笑的還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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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舒，虧你還是大學教授，就算是真的重生，孩子怎麼可能已經兩歲半，還叫派派，難聽死了，自己根本不會同意取這個名字。
還陸主任出車禍沒了，她半個字都不信。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和陸主任坐同一輛車。
顧雲舒站起來，盯著她的後腦勺：「現在我把爸喊進來，記住我剛剛說的話，不要讓他察覺出來不對勁。等媽的後事處理完，我們再慢慢講其他的事。」
說完，她便走到門口打開門，輕聲開口：「爸。」
嘁......說的好像是真的一樣，姜至心裡默默地撇嘴。
有腳步聲響起，身後傳來姜雲東略顯蒼老的聲音：「潼潼。」
姜至蜷了蜷手指沒有回頭，她已經和姜雲東至少半年沒有見過面，大家互相不聯繫是早已習慣的默契。
做了這麼長時間的陌生人，現在看她跳樓了，良心發現了，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女兒嗎？
「老家那邊算了日子，你媽的喪禮後天辦。你現在行動不便，明天火化之前你去看一眼，喪禮的時候，你就別去了，好好養傷。你媽不會怪你的。」
姜雲東看著躺在床上偏過頭沒看他的姜至，以為她是傷心過度，不願意面對。
他忍住心中那點 想問問陸靜最後有沒有留下什麼隻言片語的衝動，緩緩站起身：「老家那邊的親戚今天都會陸續過來，爸爸要回去安排。你在這好好養傷。」
他看向顧雲舒：「雲舒，潼潼就先辛苦你照顧。」
「爸，您放心，有什麼事儘管給我打電話。」顧雲舒看了姜至一眼，轉身送姜雲東離開。
姜至聽到關門的聲音，才緩緩轉過頭來，看著白得刺眼的天花板，眼角不受控制的流下一行眼淚。
簡直荒謬，她一個字都不信。
顧雲舒回來，看她盯著天花板發呆，默默的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小憩。
這麼多年了，她以為自己早就忘了和姜至的這些過往，可看到姜至這種疏離的眼神，自然而然的就切換到了那三年的相處模式。
那個時候，她們就是這樣，除了在床上的溫存，她們非必要，幾乎不會說話。各自在自己的空間裡做自己的事。
護士敲門走進來給姜至輸液，兌好的藥水放在醫用小車上，姜至抬頭看了一眼，確認了時間是2033年10月24日。
她用氣聲笑了一下，引得顧雲舒睜開眼。
「我手機呢？」姜至問。
顧雲舒坐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來遞給她：「車禍的時候摔壞了，我這就讓人給你買部新的送過來。」
說完，她發了條信息出去。
姜至接過手機，屏幕已經碎了，但是這手機殼上的貼紙是什麼？她可沒有往手機上貼貼紙的習慣。
她擰著眉按下電源鍵，手機毫無反應。
「有充電器嗎？」她又問。
顧雲舒面不改色：「壞了，充不進電了。」
昨晚她就試過了。
姜至沒再說話，不一會兒，小王就送了部新手機過來。
她看著顧雲舒低頭拆機，裝卡激活，低聲說：「謝謝，等一會我把錢轉給你。」
「好。」顧雲舒淡淡的，姜至就是這樣，那三年裡她們相敬如賓，算得清清楚楚，就算是買ZT，姜至都會定期轉帳給她。
拿到新手機，姜至登陸上社交帳號，立即就有新的聊天消息蹦出來。
有一條是21號早上發來的：【姜老師，怎麼沒來上班？】
後面跟著的是幾條未接通的語音通話。
最後一條是昨天發的：【你還好嗎？】
程序是誰？
姜至皺眉，點開她的朋友圈。
一中的老師......她怎麼沒印象？
忽然，她靈光一閃，點進自己的朋友圈。
.......這都是什麼？
一條條僅自己可見的動態里，主角都是顧雲舒和一個小女孩。
自己會偷拍顧雲舒，存到私密相冊這件事，一點不奇怪。
可這明顯不是偷拍，顧雲舒還對著鏡頭，笑得這麼開心。
她一時看出了神，情不自禁的勾起唇角，原來顧雲舒會笑啊。
這個孩子，不會就是顧雲舒說的那個，派派？
姜至猛地抬起眼，發現顧雲舒一直在看著她，她侷促地張了張嘴：「陸主任，真的......不在了？」
顧雲舒壓下心中翻湧的酸澀，鼻腔一瞬間泛酸：「真的。」
「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二十一號早上。」
姜至忽然扯出一點笑意：「我剛發現你會開玩笑。可這個玩笑不能開，知道嗎？」
她盯著顧雲舒，試圖從她的眼睛裡看出端倪。
可看著看著，自己先忍不住紅了眼，嘴角塌了下來，什麼嘛，一定是假的。
她努力扯了扯嘴角，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自己還沒原諒陸主任呢，她怎麼就能先死了？
「我要去看她。」
除非親眼看到陸主任，否則誰說她都不會信，就算是姜雲東和顧雲舒都不行。
她盯著顧雲舒，心裡存著較勁，有本事你就答應，看你能騙到什麼時候。
顧雲舒抬頭看著她的輸液袋，輕輕頷首：「好，我去醫生辦公室問問，如果條件允許，今天我就帶你去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