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你要和我吵架嗎

  「什麼叫原來？我本來就很會疼人好不好？」姜至順勢把人摟進懷裡，輕聲問，「這樣抱著你會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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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顧雲舒掙了掙，刻意和姜至拉開了一點距離。

  姜至撓撓頭：「哦......那你先睡，我去洗個澡。寶寶哭的話你不用管，我能聽見，會儘快出來的。」

  「嗯。」

  姜至看著她懨懨的模樣，心頭微疑，低聲追問：「你怎麼了？怎麼忽然心情不好？」

  床頭小夜燈暈開朦朧微弱的光影，模糊了彼此的眉眼，讓人根本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顧雲舒看著身側纏著絨布的扶手，眼帘垂落，掩去眼底的落寞：「沒有心情不好，困了，沒精神。你快去洗澡吧，寶寶等下要餓了。」

  語氣淡淡的，帶著敷衍和疏離，明明就是不高興。

  姜至按亮手機，已經夜裡十二點，便也不耽擱，想著快點洗過澡，躺在被窩裡再和她好好聊聊。

  十分鐘一個澡，頭髮沒洗，吹乾要很久，不如等白天陸主任過來幫忙的時候再洗。

  她換上睡衣，躡手躡腳的鑽進被窩，戳了戳顧雲舒的腰窩，軟聲輕輕喊：「老婆？」

  回應她的只有綿長平穩的呼吸聲。

  姜至輕輕嘆了一口氣，好吧，明天再說。

  剛閉上眼睛，寶寶便開始低聲咿呀咿呀的要哭，她趕緊起床，先是檢查了一下尿不濕，確定沒尿，才沖了奶粉，讓寶寶側著身子，慢慢餵下去。

  小傢伙食慾很好，小口小口用力吮著奶嘴，時不時發出細碎的哼唧，乖乖將大半瓶奶粉喝了下去。

  小夜燈的光線昏暗朦朧，看人看不太真切，顧雲舒卻好像把姜至臉上的幸福感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現在姜至之所以像變了一個人，是因為孩子。

  是了，那三年和現在相比，唯一的變數，就只有這個孩子。

  心裡翻天覆地的酸澀席捲而來，她不想哭的，可眼淚不聽話，一粒一粒的滾出來，按都按不住。

  後半夜，姜至再也沒有回床上歇息。

  為了第一時間響應寶寶的動靜，不打擾產後虛弱的顧雲舒休息，她乾脆蜷縮在一旁的陪護沙發上淺眠。

  凌晨六點，天色微亮。

  陸靜提著多層食盒輕輕的走進來，一眼就看見蜷縮在沙發上熟睡的姜至，心底頓時湧上一陣心疼，她放輕動作，給姜至蓋好薄被，隨後俯身看了看嬰兒車裡的小寶寶。

  不過短短一夜，小傢伙的眉眼已然長開了不少，能看出來是個小潼潼，和潼潼剛出生時一模一樣。

  之前她和姜雲東還犯嘀咕，這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會不會是別人的。

  可如今看來，這孩子百分之百是潼潼的，這兩人大概背著他們早就戀愛了，怪不得顧雲舒這麼好的條件會主動送上門來。

  她欣慰的看了一會寶寶，又去病床旁看了一眼顧雲舒，睡的香甜。

  另一邊沙發上，姜至猛地一蹬腿，打了個激靈醒了過來，朦朧間看見床邊站著人影，瞬間驚出一身冷汗，一聲「我C」差點喊出口，看清是陸靜，才堪堪咽了回去。

  她輕輕拍了拍胸口緩過勁，才站起來，躡手躡腳的看了看寶寶，走到陸靜旁邊，伸出食指對著陸靜「噓」了一聲，示意她到沙發那邊坐。

  陸靜笑著跟她走回沙發這邊，壓低聲音詢問：「昨晚還好嗎？一個人行不行？」

  姜至打了個哈欠，眼底泛起生理性的水霧，懶洋洋的：「還行。」

  「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墊兩口？」陸靜指著餐盒，「我煮了粥。」

  姜至擺擺手：「先不吃，現在太早了，你怎麼來這麼早，才六點多。」

  「怕你一個人搞不定。」陸靜輕聲說。

  她翻來覆去的擔憂了一晚上，孩子剛出生，要餵奶又要換尿片，姜至自己都是個孩子，到底能不能行。

  早上不到五點，她就坐不住早早起床，張羅著做早餐，簡單給姜雲東留了飯，便急匆匆趕來了醫院。

  「你再睡會，寶寶和雲舒我守著。」陸靜拍拍她的肩，「晚上還得熬。」

  姜至又打了個哈欠：「不用，顧老師一會就該醒了，等她吃過早飯我再睡。」

  話音剛落，病房門再次被輕輕推開，顧月辭走了進來。看到沙發上的兩人，微微一怔：「阿姨，姐嫂，你們這麼早？」

  姜至笑著應聲：「你也不晚。」

  顧月辭撓撓頭，聲音壓得很低：「睡不著，乾脆早點過來看看，我姐醒了嗎？」

  「還沒，」姜至低聲回，朝她招手，「過來坐，吃飯了嗎？」

  「還沒，我點了餐，一會就送過來了。」顧月辭在沙發上坐下，輕輕的晃了晃嬰兒車，「昨晚還行嗎？」

  看來是和陸主任一樣擔心了一晚上，姜至抬著下巴，驕傲的說：「完全沒問題，很順利。」

  顧月辭撇撇嘴，「切」了一聲：「算你厲害咯。」

  她起身去看顧雲舒，發現顧雲舒已經醒了，正靜靜躺著出神。

  「姐，醒了怎麼不吱聲，我以為你還在睡。」

  陸靜很有分寸，坐在沙發上沒動，示意姜至過去。

  姜至小跑著過來，關切的問：「醒了？要不要去衛生間？」

  顧雲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坐起來，今天麻藥已過，除了下身有一點點酸脹，整體已經好很多：「嗯，我自己去。」

  疏離淡漠，還在氣，姜至聽得出來。

  她抿抿唇，伸手扶著她，有些執拗：「我扶你去。」

  顧雲舒沒和她爭執，順著她的力道起身，一起走進衛生間。

  「出去吧，我自己可以。」她說。

  姜至轉過身，打開水龍頭：「我不看你。」

  水龍頭開關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纏上了絨布，顧雲舒摩挲這上面軟乎乎的紋路，抬起嘴角苦笑，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

  水聲消失，姜至轉過身來，定定的看著她：「到底怎麼了？從昨晚開始就不開心。」

  「沒什麼，」顧雲舒抽了一張檯面上的棉柔巾，擦擦手，淡淡的說，「可能是激素影響。」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還有些憔悴，眉眼淡淡的，沒有什麼精氣神的樣子。

  「顧雲舒。」姜至咬牙，壓抑著情緒，努力把聲音放軟，放柔，「我是什麼很好騙的人嗎？一直都好好的，從昨晚開始就突然不開心，什麼激素能持續影響這麼久？你剛生完孩子，有情緒你就說，有問題我就給你解決，你總憋在心裡算是怎麼回事？」

  「所以，」顧雲舒深吸一口氣，死死的盯著姜至的眼睛對峙，「你現在是要和我吵架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