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媽媽
「不做自媒體了？」顧雲舒明知故問。
姜至把飯菜一一擺到桌面上，眉眼彎彎，得意的說：「昂~先不做了。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伺候好我的榜一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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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顧雲舒皺眉。
這是什麼稱呼？不好聽。
「那......富婆？哈哈哈哈哈，還是說，你更想聽這個啊？」姜至湊近她，溫潤的氣息拂過臉頰，「老婆......」
撩起人來，沒輕沒重。
顧雲舒將頭偏向一側，輕輕咳了一聲掩飾慌亂：「別鬧。」
頭是偏過去了，可通紅的耳垂，卻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姜至的視線里。
姜至偷偷勾起唇角，退開半步，搬了個矮凳在顧雲舒身側坐下，彎腰抬起她的腿，將她的腳腕輕輕擱在自己腿上。
顧雲舒驚得身子一跳：「做什麼？」
姜至自顧自地脫掉她的鞋子，理所當然：「給你按按腳，你安心吃飯。」
餐桌上的飯菜氤氳著淡淡的熱氣，顧雲舒垂下眼眸，靜靜看著身前認真替她按摩的女孩。
姜至眉眼乾淨溫柔，低垂著長睫，動作雖略顯生澀，卻極盡輕柔，生怕弄疼了她。
一上午積攢的煩心事，在這一刻突然變得微不足道。顧雲舒只覺得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突然這麼懂事。」她輕聲開口，眉眼間漾開淺淺的笑意。
「舒服嗎？」姜至抬眼看她。
「嗯。」顧雲舒輕輕應聲，「很舒服。」
「舒服就行，以後我每天都過來給你按。」姜至輕輕捏了捏耳垂，「你快別看我了，趕緊吃飯，一會該涼了。」
「嗯，謝謝老婆。」顧雲舒說得自然，姜至偷偷紅了臉。
顧雲舒的辦公桌上堆著一摞厚厚的圖紙，姜至沒話找話：「這是什麼？」
顧雲舒抬頭看了一眼：「往屆落地的園林設計圖紙，下午我拿去教室給學生們看看。」
「沒有電子版嗎？」這麼厚一摞，拿起來應該很沉。
「電子版有，但紙質版的更詳細些，一些細節我都手寫在邊上了。」顧雲舒扒了一口飯，聲音溫溫軟軟的，「學生看紙質版，更容易看懂實際落地時的差距。」
姜至聞言，抬眼掃向那摞圖紙。
每一張上面都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線條工整，標註細緻，能看出她花了極大的心思。
「這麼老沉，下午你別自己搬了。」姜至手上按摩的力道又輕了幾分，「我走之前給你搬到教室。」
「不用這麼緊張我。」顧雲舒輕聲安撫。
姜至抬起頭，無奈中帶著幾分嗔怪：「你現在懷著孕，不能提重物。下次有這種體力活，你就喊我，或者讓橙子幫你，別心存僥倖。」
一副語重心長的大人模樣。
顧雲舒笑了笑：「沒那麼矯情，也不重，我自己可以的。」
「顧老師，」姜至將她的腳輕輕放下來，一邊給她穿鞋，一邊認真地說，「這不是矯情。一孕傷三年，整個孕期都不能掉以輕心。」
她看著顧雲舒，眼底突然閃過一絲壞心思，故意湊過去逗她：「你本來就比我大，要是不好好注意身體，到時候咱倆走一塊，小心人家說你是我的長輩，喊你阿姨什麼的。」
說完，她自己先憋不住，「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顧雲舒擰起眉，本來聽她說「長輩」就有些不舒服，又在這笑什麼？
笑屁啊。
「哈哈哈哈！」姜至徹底憋不住了，不打自招，「你想啊，就某一天，我倆帶著女兒散步，哈哈哈哈哈，遇到你的熟人，他張口就問，『顧教授，帶著女兒們散步吶？』哈哈哈哈！」
顧雲舒一噎，看著她笑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樣子，不緊不慢地開口：「喊聲媽來聽聽。」
嗯？
姜至正笑得前仰後合，聞言一愣，腦子還沒轉過彎，張口就來：「媽媽。」
軟糯的兩個字輕飄飄地落下來，空氣瞬間靜了半秒。
姜至喊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被套路了。
她瞳孔微微一震，笑意猛地卡在嘴角，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從顴骨一路紅透到耳尖。
她剛剛笑得太瘋，眉眼間的笑意還沒褪去。
此刻再配上這通紅的臉，又乖又憨，反差的可愛。
顧雲舒看著僵住的姜至，勾起唇角，慢條斯理地評價：「嗯，真乖。」
姜至瞬間回神，又羞又窘：「你耍詐！」
「是你自己先說的。」顧雲舒笑意加深，適時轉移話題，「還要幫我拿圖紙嗎？你要遲到了。」
「要要！」小孩果然輕易被轉移了注意力，起身抱起那摞圖紙，臉上的熱意還沒退，「快走吧。」
兩人並肩往教室走。離上課時間還早，大多數學生還在校園裡遊蕩。
顧雲舒向來獨來獨往，現在身邊突然跟了一個人，幾個坐在路邊長椅上閒聊的女生對視一眼，聽說昨天師娘來了，不會就是這個吧？
等到兩人走近，其中一個膽大活潑的女生笑著揚聲打趣：「顧老師！您今天帶了助理呀？」
顧雲舒抿了抿唇，坦然開口：「是我愛人，幫我拿圖紙。」
「哇......是師娘！師娘中午好！」
姜至落落大方：「你們好。」
那個女生繼續道：「顧老師，你和師娘好般配！師娘也好貼心哦。」
聽到「般配」兩個字，顧雲舒和姜至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剛才那聲「媽媽」，紛紛乾咳了一聲。
姜至連忙找補：「顧老師懷孕了，這圖紙比較沉，我幫她拿到教室去。」
女生們一愣，她們聽到了什麼？顧老師懷孕了！
「哇......恭喜老師！」她們紛紛把目光落在顧雲舒的小腹上。
懷孕了啊，完全看不出來啊，顧老師是0......
顧雲舒被她們直白的目光看得臉熱，丟下一句「謝謝」，便匆匆往前走。
姜至抱著圖紙，朝女生們稍稍頷首：「謝謝，辛苦大家以後幫忙照看一下我老婆。」
「收到！」女生們的聲音響亮又熱情。
姜至再次說了聲謝謝，便小跑著追上顧雲舒。
她輕輕湊過去，小心翼翼地試探：「你生氣了嗎？我和她們說你懷孕了。」
顧雲舒腳步不停：「沒有。」
她只是被學生們盯著小腹看，覺得有些害羞。
那種感覺，就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在裸/奔一樣。
「真沒生氣？」姜至放輕了聲音，軟軟地解釋，「我就是擔心她們不知道，萬一不小心撞到你,傷了你怎麼辦。」
「沒生氣。」顧雲舒停下腳步，「就算你不說，過幾天我這肚子也藏不住。我只是......有些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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