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請你回答一下問題
「不知道，顧導。」陳橙實話實說。
其實她心裡也想問呢。
顧雲舒斂下眉眼，視線投向車窗外。
天色漸暗，路燈泛著慘白的光暈。
校園裡的情侶們大多都選在這個地方出來約會散步，幾乎每隔一段路，就能看到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車廂里陷入了一片寂靜。
自從換成陳橙開車後，姜至就再也沒來過學校。
姜至五點下班，而她每天到家差不多都要到八點，中間空出的三個小時，姜至從來沒有出現過。
顧雲舒收回目光，手掌輕輕覆上孕肚，無聲地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被陳橙捕捉到。
她抬眼瞥向後視鏡，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到了家，姜至和柏言已經在客廳等著了。顧月辭和朋友在外面吃，還沒回來。
「顧老師！」姜至殷勤地跑過來，蹲下身幫她換鞋，仰頭笑得眉眼彎彎，「快去洗手吃飯。」
柏言恢復得差不多，只是人還瘦著，需要慢慢養。
餐桌上，陳橙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顧老師，潼潼，我和柏言打算過幾天搬出去，這些日子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
話音未落，姜至便嚴詞拒絕：「不行不行，不要搬走，我都習慣你們在這兒了。」
她抬眼看了看柏言，又迅速轉向陳橙，語氣軟了下來：「橙子，你和柏言就在這住到寒假好不好？」
陳橙咬了咬唇，看向柏言：「你覺得呢？」
柏言神色淡淡：「都行。」
陳橙其實有些想拒絕。
住到寒假，意味著這一學期她都要給顧雲舒開車，學校里本來就風言風語不斷，姜至還不知道天天和柏言膩在一起做什麼。
她向顧雲舒投去求助的眼神：「顧導......」
「那就住到寒假。」顧雲舒語氣平淡，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合著半天，就她一個人在擔心這擔心那。
陳橙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你們都清高。
這時，顧雲舒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學校里最近在傳我和陳橙的緋聞。」
姜至夾了一塊西蘭花放進她碗裡，隨口道：「嗐，橙子和我說了，你別放在心上，這種謠言傳幾天就沒了。」
顧雲舒捏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你明天要去我那玩嗎？我記得你下午沒課。」
「沒課我也不能離崗啊。」姜至調侃了一句，「怎麼了？想我去宣示主權啊？」
她知道顧雲舒不是會在意別人言論的人，所以這句調侃說得隨意，甚至有些不走心。
誰知顧雲舒放下筷子，凝視著她，輕輕吐出一個字：「嗯。」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你配合嗎？明天下午我有一節大課，學生比較多。」
陳橙朝柏言使了個眼色，柏言會意，立刻接話：「那我也去，橙子是我的。」
姜至回頭盯著柏言，總覺得這兩人突然有點OOC（人設崩塌）。
陳橙又補了最後一擊：「下午是兩點的課，潼潼你就請一會假唄，反正也沒課，讓副班給你看一下好了。」
姜至還在猶豫，感覺哪哪都不對勁。
「我可以和媽說一聲。」顧雲舒難得固執了一回，眼神里透著點委屈巴巴的意味。
姜至無奈，只好妥協：「行行行，我去。」她夾了塊排骨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不過我明天穿什麼合適？我總不能給你丟面子。」
顧雲舒嘴角微微上揚：「你穿什麼都行。」
飯後，姜至和顧雲舒去小區里散步，陳橙和柏言對視一眼，相攜回房。
陳橙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總覺得顧導今天不太對勁。
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她心裡，她不說，姜至也沒接住。
「在想什麼？」柏言問。
「我總覺得......唔......」沒說完的話被柏言堵在了唇里。
第二天下午一點半，姜至帶著柏言，開車駛進江大校門。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純棉襯衫，外搭棕色風衣，戴著一頂藏青色鴨舌帽。柏言則休閒許多，簡簡單單一件淡粉色針織衫。
兩人走在校園裡，吸引了不少少男少女艷羨的目光。
陳橙早就等在停車場旁，見到柏言，就撲上來給了一個旁若無人的擁抱，要不是姜至在旁邊，估計能來個法式濕吻。
「快上課了，我帶你們去教室。」陳橙拉著柏言的手抬腳就走。
姜至在後面爾康招手：還有我呢.......
顧雲舒的課向來旁聽人數最多，一方面是她課堂上幾乎不提問，另一方面自然是大家都想一睹冰山美女教授的風采。
姜至三人到教室時，後排已經坐滿，只有第一排中間還空著幾個座位。
想著反正是自己老婆的課，總不會被提問，還能近距離觀察老婆上課的樣子，姜至毫無心理負擔地坐了下來。
她和柏言，一個乖巧，一個酷帥，坐下的瞬間就吸引了周圍學生的目光。
有膽大的已經開始搭訕。
顧雲舒走進來時，就看到被人群和手機二維碼包圍的三人。姜至和柏言是被包圍著的，陳橙是被擠出來的。
她走過去輕咳一聲：「準備上課了。」
人群瞬間作鳥獸散。
姜至拿著手機抬頭沖她笑，顧雲舒面不改色，淡定地抽走她的手機：「下課來拿。」
教室里安靜下來，顧雲舒捏著手機走到講台：「開始上課，今天來講第三章......」
姜至被收了手機，顧雲舒講的內容她又聽不懂，不自覺打了個哈欠，和同樣聽不懂的柏言相視一笑。
這一幕落到顧雲舒眼裡。
「第一排中間，粉色上衣的這位同學，請你回答一下剛剛的問題。」顧雲舒忽然開口。
台下一片譁然，霎時間響起一陣嘩啦啦翻書的聲音。
夭壽啦，顧老師不是從來不提問的嗎？
柏言撐著下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毫無所覺。
被旁邊的陳橙撞了撞胳膊，歪頭低聲提醒：「顧老師喊你回答問題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