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你哄哄我，我就原諒你
話音落。
顧雲舒轉回頭，不再言語。
沒解釋嗎？沒哄嗎？
心裡泛起一絲無力的疲憊。
「顧雲舒～」姜至乾脆從身後懸空翻過來，堪堪側在床沿，「你哄哄我，我就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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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舒皺眉，往後移了移，拽著她的褲腰往身前拉：「當心掉下去。」
姜至順勢隨著她的動作往前移：「我的錯好不好嘛，你說你愛我。」
明明沒哭，但眼睛看起來濕漉漉的。
顧雲舒沒忍住笑：「我愛你。」
愛我就行，姜至瞬時間笑起來，露出八顆大白牙：「我也愛你。」
「睡覺。」顧雲舒閉眼。
........
「恭喜，宮內妊娠，可見胎心。」
太好了，潼潼聽到這個消息肯定會很開心。
顧雲舒捏著B超單，拍了張照片，打算給姜至發過去。
想了想，她收起了手機，還是回家當面告訴她吧。
這個消息還是當面說比較好，正好今天周五，高三沒有晚自習，姜至應該會早些回家。
想起來，她和姜至都快要一周沒有面對面說過話了。
回到小區的地下停車場，顧雲舒拿起副駕駛上放著的B超單，腳步輕快的走進電梯，希望姜至在家，有了孩子，她應該會高興一些。
這個人總是低沉沉的，二十六歲卻顯得比她還要沉穩許多。
電梯停在23樓，顧雲舒按下指紋，房門應聲而開。
玄關柜上放著姜至的包，她嘴角扯出一抹笑，又趕緊壓下來，恢復平時清冷的樣子，換了鞋就急匆匆往書房走。
姜至大概率會在書房的。
走進客廳，一股冷風撲面而來，早上出門的時候沒關窗嗎？
顧雲舒疑惑的朝落地窗看——
「潼潼！」
撕心裂肺的喊聲沒能勾住降落的身影。
B超單從指尖滑脫，紙張翻飛，輕飄飄砸落在冰涼的大理石地磚上。
窗外的風卷進來，掀起報告單的邊角，時間仿佛在這一瞬被無限拉長。
渾身血液好像被凍住，手腳的力氣也瞬間被抽乾，她踉蹌著往前撲，喉嚨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聲音全部堵在胸腔里，只剩下破碎的氣音。
不要！
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她扶著牆面，幾乎站不穩，指尖死死摳住牆壁。
樓下隱約傳來重物落地沉悶的聲響，隔著高高的樓層，微弱，卻足以將她徹底擊潰。
「姜至——！！」
跌跌撞撞的沖向陽台，寬大的落地窗大開，冷風呼嘯著灌進屋子，窗簾被狂風肆意扯動。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下來的，面前擠滿了人，又空無一人。
刺眼的血泊，順著花磚的紋路向四周蔓延。
那是誰？
不是潼潼，潼潼不是這個樣子的，不是的。
人群里衝進來幾個制服，不讓她靠近，為什麼？
她的潼潼，為什麼不讓她看？
腳踩到了什麼？
低頭看，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丟了，大片的紅，有的濺到了腳背。
好熱，似乎在灼燒自己的皮膚。
好熱好熱。
「潼潼！」顧雲舒一聲驚呼，掙扎著睜開眼睛，入目漆黑一片。
是夢。
夢裡那股濺到腳背上、灼燒皮膚一般的滾燙血熱，還殘留在感官里，灼燒感揮之不去。
她胸口劇烈起伏，渾身浸滿冷汗，心臟擂鼓似的狂跳。
月光順著窗簾縫隙淌進來。
臂彎沉甸甸壓著一團熱源，滾滾熱浪隔著睡衣源源不斷烘過來。
顧雲舒一怔。
夢裡那股灼熱，竟然是身側人的體溫。
姜至蜷縮在她懷裡，睡得極不安穩，喉嚨里溢出細碎難受的悶哼，整個人燙得像一小團炭火。
顧雲舒指尖微微發顫，輕輕貼上去撫上她的額頭。
滾燙。
好好的，怎麼突然發起了高燒。
姜至昏昏沉沉，本能往暖意里蹭了蹭，口齒模糊地囈語。
顧雲舒眼底漫上一層濕意。
還好，只是夢。
起身開了燈，回頭才看清楚姜至整個人都紅彤彤的，嘴唇鮮紅的就要滴血。
裹著被子細細的顫抖。
她把被子給她掖了掖，起身去找溫度計和退燒藥。
已經凌晨三點多，家裡靜悄悄的，藥箱在客廳，顧雲舒披條羊毛披肩，開了燈去拿。
又接了杯溫水回來。
電子體溫計從耳朵里拿出來，三十八度七。
顧不了太多，顧雲舒捏著姜至的耳朵，輕聲喚：「潼潼？潼潼。」
姜至忍著頭痛睜開眼睛，眼皮很酸，很沉：「嗯？」
「你發燒了，」顧雲舒聲音溫和，拿著藥片和溫水，「坐起來吃藥。」
發燒了？怪不得頭疼，也冷。
姜至坐起來，接過藥片塞到嘴裡，顧雲舒順勢把水遞到她的嘴邊，把藥吃了下去。
緩了一會兒，姜至抬腳穿上鞋：「洗澡的時候忘記調水溫，被冷水澆了一下，估計就是這個原因發燒了。你別擔心，我去二樓睡，你自己先睡一晚。」
顧雲舒不解：「去二樓睡什麼？」
姜至已經起身往外走：「怕傳染給你，別擔心，我睡一覺就好了。」
顧雲舒起身追上去，拉著人往回走：「傻子，受涼發燒不會傳染，又不是病毒導致的發燒。你一個人睡我也不放心。」
「沒事。」姜至停住腳步，堅持要走，「我也只是猜測，萬一真的是病毒感染怎麼辦？吃過藥了沒關係的，我再多喝點水。」
姜至燒得頭昏腦漲，執拗得厲害，哪怕渾身酸軟發飄，也執意要躲開她。
她微微掙開顧雲舒的手，腳步虛浮，臉頰滾燙：「你懷著孕，不能冒險。萬一呢。」
顧雲舒攥緊姜至發燙的手腕，語氣是少見的強硬：「沒有萬一，受涼燒，不傳染。」
姜至腦袋昏沉，太陽穴突突地跳，被她攥著站不穩，小聲固執地爭辯：「我還是去二樓......我不想連累你，不想傷到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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