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老年人覺少

  學就學，好好的，動手幹什麼......

  姜至一晚上都沒有尋到檢驗教學成果的機會，顧雲舒像是和她較勁一樣，一點疲態不顯，大有奉陪到底的架勢。

  .......今日甚乏，改日再戰......

  姜至被鬧鐘叫醒的時候是早上七點，顧雲舒已經不在身側。

  她伸了個懶......腰，嘶，還有點酸。

  換了一身正裝，姜至到書房拿上通勤包，緩步下樓。

  「醒了？」顧雲舒坐在餐桌前正在慢悠悠的吃著早餐，「快下來吃早餐。」

  姜至扶著樓梯扶手，每走一步都覺得腰間的酸脹感在提醒她昨晚的荒唐。

  她咬著牙，面上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慢吞吞地挪到餐桌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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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舒抬眼看她，目光在她略顯僵硬的坐姿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慢條斯理地咽下嘴裡的食物，拿起桌上的牛奶杯，倒了一杯推到姜至面前。

  「喝點牛奶，補鈣。」顧雲舒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這話落在姜至耳里，自帶幾分別樣曖昧。

  她瞪了對面從容淡然的人一眼，端起杯子仰頭悶了一大口，軟糯的嗓音帶著晨起的微啞，小聲嘟囔：「你怎麼起這麼早。」

  「嗯，」顧雲舒點頭，夾了一片煎蛋放到姜至的盤子裡，「畢竟年紀大了，覺少。」

  姜至聞言險些被嘴裡的牛奶嗆住，急促地咳了兩聲，白皙的耳根瞬間染上一層緋紅。

  她連忙偏過頭，避開對方的視線，埋頭安靜喝著牛奶。

  顧雲舒看著她窘迫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我今天也上班，中午來我學校吃蛋炒飯嗎？我給你留。」

  姜至眼睛頓時一亮，自從上次吃過之後，她一直惦記著，又不好意思說。

  現在顧雲舒主動提出來，她心裡竊喜，卻面色不顯，佯裝考慮了一下，勉為其難的答應：「那，就幫我留一份。」

  「嗯，好。」顧雲舒裝作沒看出來她的小心思，喝了口牛奶繼續說，「你的車牌我已經讓門衛錄進去了，直接開進去就好了，就停在行政樓前面的空位上就行。校園裡開車開慢點，注意安全。」

  「好。」

  早餐過後，兩人一同前往停車場，各自驅車，分道奔赴工作崗位。

  姜至到學校的時候還不到八點，學生報到時間是九點，校園裡稀稀拉拉的沒有什麼人。

  她快步走到高一（三）班，準備好PPT，把位次表貼在黑板上，又細心的圍著教室走了一圈，檢查了一遍衛生。

  一切就緒。

  姜至走出教室，立在開闊的走廊上，望著晨光熹微的操場。

  微風拂過，攜帶著初秋的清爽，嶄新的教學生活如期而至。

  她在心底悄悄給自己打氣：姜至，新的開始，加油。

  八點半，程序才姍姍來遲，朝她眉開眼笑的打招呼：「姜老師，來這麼早？」

  「嗯，早點來，提前熟悉一下。吃早飯了嗎？」姜至朝她揮揮手。

  程序朝她吐了吐舌頭：「昨晚緊張的睡不著，早上差點錯過鬧鐘，拿了包牛奶就來了。」

  「那你早上扛得住嗎？今天應該挺累的。」姜至微微蹙眉，應付家長，安排學生，分發課本，安排住宿，哪一件都不是省力的活。

  程序倒是無所謂的樣子：「沒事兒，我經常不吃早飯，習慣了。」

  九點整，校門口漸漸熱鬧起來。

  家長們牽著背著書包的新生，陸續走進校園，前來報到登記。

  姜至端坐在講台前，面前攤著整齊的花名冊，有條不紊地逐一核對學生信息、登記入學資料。

  能考進江城一中的孩子，家境一般不差，家長素質也偏高，溝通起來很順暢，大多只是簡單詢問一下開學需要準備些什麼，或者交代一下孩子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身體情況，便禮貌地帶著孩子去安排住宿了。

  但總有那麼一兩個例外。

  快到十點的時候，一位穿著高定套裝、燙著精緻捲髮的女士牽著個瘦高個的男生走了進來。

  她沒看花名冊，也沒跟姜至打招呼，而是徑直走到講台前，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裡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你就是我兒子的班主任？看著也太年輕了吧，剛畢業？」

  姜至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愣了一下，但她很快調整了狀態。

  誰懂啊，這個問題她提前演練過！她就知道會有人問她這個問題！押中考題的爽感，誰懂？！

  她從容地站起身，理了理正裝的下擺，不卑不亢地迎上那位女士的目光，語氣平穩：「這位家長您好，我是高一（三）班的班主任姜至。江城一中的教師選拔一向嚴格，能站在這裡的，都是經過層層考核的。至於年輕與否，並不影響教學的質量。」

  那位女士顯然沒料到姜至會這麼不客氣地回話，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原本只是想給新班主任一個下馬威，彰顯一下自己作為「優質生源」家長的地位，卻沒想到碰了個軟釘子。

  姜至沒有給她繼續發作的機會，低頭看了一眼花名冊，抬起頭時已經換上了公事公辦的微笑：「是顧逸辰同學對吧？報到手續已經辦好了，宿舍安排在東苑302。這是學校的作息時間表和新生須知，麻煩您看一下。如果沒有其他問題，請讓顧逸辰同學去宿舍安頓，十一點半我們在教室開第一次班會。」

  她的態度挑不出毛病，那位女士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能幹巴巴地「哦」了一聲，接過單子，牽著兒子轉身離開了。

  等人走遠了，姜至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太陽穴。

  一上午的兵荒馬亂終於告一段落。

  十一點半，宿舍都安頓好，家長陸續離開，學生們按照黑板上的位次表在教室里落座。

  姜至站在講台上，看著底下一雙雙充滿好奇的眼睛，壓下心中緊張的思緒，開始了她新學期的第一次班會。

  「同學們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姜至。」她轉身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字跡遒勁有力，「江城一中是你們新階段的起點，我希望在接下來的時光里，我們能互相尊重，共同進步。我不要求你們每個人都是第一名，但我要求你們每個人，都做一個正直、誠實、有擔當的人。」

  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班會結束後，學生們三三兩兩地結伴去食堂吃飯。

  姜至收拾好講台上的東西，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步履匆匆的往停車場跑。

  （媳婦兒～俺來吃蛋炒飯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