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懷孕了
電梯平穩地上升，轎廂內只有輕微的機械運作聲。
顧月辭靠在姐姐身側，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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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些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攬住了顧雲舒的胳膊。
「姐，」顧月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心疼，「你這也瞞不了多久了吧，你真不打算告訴姜至？」
「嗯。」顧雲舒垂下眼帘，看著電梯門上倒映出的兩人模糊的影子，語氣依舊平靜，「等時機成熟了，我會告訴她的。」
「可是......」顧月辭咬了咬唇，「憑什麼啊？懷孕這麼辛苦......」
憑什麼姜至什麼都不知道。
「是我瞞著她，」顧雲舒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跟她沒關係。」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了門診樓層。
門一開，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顧月辭立刻恢復了幹練的模樣，鬆開姐姐的手，快步走嚮導診台。
「你好，產檢掛號。」
護士抬頭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旁邊的自助機：「請在這裡刷卡或者掃碼。」
顧月辭利落地操作完，拿好就診卡，又折返回來扶住顧雲舒。
「走吧，姐。先去抽血，然後做B超。」
兩人穿過走廊，來到抽血處。
顧雲舒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纖細的手臂。
護士熟練地紮上止血帶，針頭刺入血管的瞬間，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姐，你最近胃口怎麼樣？有沒有孕吐？」顧月辭一邊幫她按著棉簽，一邊小聲問。
「還好，就是有點嗜睡。」顧雲舒放下袖子，整理了一下袖口，「可能是最近事情比較多，沒休息好。」
「那更要多休息了。」顧月辭皺著眉，「你要不要回我那邊，姜至什麼都不知道，怎麼照顧你。」
顧雲舒沒接話，只是淡淡笑了笑。
「你別不說話啊。」顧月辭有些著急，「雖然我沒結婚也沒懷孕，但我知道懷孕很辛苦，孕期需要被好生照料。你又不和姜至說，就相當於一個人在扛，沒人照顧你，我不放心。」
顧月辭還想說什麼，被顧雲舒眼神制止：「我心裡有數。」
...........
姜至最終還是沒有打開電飯煲。
兩種結果她都不想接受，讓一隻薛丁格的電飯煲決定自己的感情走向，實在是荒唐了些。
天色已經有些晚了，顧雲舒還沒有回來。
她想了想，給顧雲舒發了條消息。
【我睡次臥。】
顧雲舒沒讓她等，回的很快，看似並沒有被上午的話所影響。
顧雲舒回：【知道了。】
姜至看著手機上的信息，不知道該是高興還是難過。
她長舒一口氣，算了，就當做是荷爾蒙衝動吧。
人家都這麼愉快的接受了，自己又在這裡後悔個什麼勁兒。
就是感覺好虧啊......
姜至又失眠了，次臥的床鋪都是新的，沒有了熟悉的味道，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猶豫著要不要再和顧雲舒商量一下，她睡主臥，讓顧雲舒睡次臥。
輾轉反側間，顧雲舒回來了，姜至聽見走廊里傳來腳步聲，然後聲音越來越近，最後停在她的床邊。
顧雲舒放了一個枕頭在她旁邊，然後掀開被子鑽了進來。
姜至轉過身，皺著眉頭道：「你來幹什麼？」
「睡覺。」顧雲舒語氣理所當然的就像她本來就住在次臥一樣，甚至還順手扯了扯被角，給自己掖了掖。
「這是我的房間，你回主臥去。」
顧雲舒開始耍賴：「不去，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上午不是把話都說明白了嗎？」姜至往裡側挪，不與顧雲舒接觸。
顧雲舒跟著過去，往她身上貼：「說了什麼？」
姜至都快被她從床上擠下去了，頓時有點惱，咬著牙低聲道：「你別裝傻，我要掉下去了！」
「那你過來一點。」顧雲舒往後撤了撤，伸出手把人往後面攬。
姜至一巴掌拍在她的手臂上，動手動腳的做什麼？
「嘶......」姜至這一巴掌正好打在顧雲舒抽血的位置，她不受控制的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把手臂收回去。
「怎麼了？」姜至緊張的坐起來，順手開了燈，「給我看看。」
顧雲舒依舊側躺著，眉眼都舒展開，輕輕地勾著唇，又笑了。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姜至。
姜至急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你笑什麼啊？到底打到你哪裡了？給我看看。」
還說她們只是在做成年人之間的遊戲，誰做遊戲這麼真情實感啊？
顧雲舒把胳膊抬起來，聲音很輕：「下午去了趟醫院，抽了點血。」
剛剛才建檔，所以抽了好幾管，顧雲舒皮膚薄，雖然按的很小心，但還是隱隱能看出一小片青紫。
「去醫院做什麼啊？為什麼要抽血？怎麼這麼紫？是不是實習期護士給你抽的啊？怎麼不讓我陪你去？」
面對姜至連珠炮般的追問，顧雲舒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借著暖黃色的床頭燈光，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急得眼眶泛紅的女人。
「怎麼這麼紫？」姜至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顧雲舒的手臂，指尖懸在那片青紫上方，連碰都不敢碰一下，生怕再弄疼了她。
顧雲舒垂下眼，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醫學常識：「因為按的時間不夠長。抽血的時候，針頭穿透了皮膚和血管壁，皮膚上的針眼雖然止住了，但血管上的破口還在滲血。我沒按對位置，也沒按夠時間，血就漏到皮下，變成了淤青。」
她又抬眼看向姜至，目光溫柔而專註：「所以，不是護士技術不好，是我自己沒照顧好自己。」
「你去醫院到底做什麼啊？體檢還是看胃病？」姜至還在執著地追問。
顧雲舒沉默了半晌，忽然牽了牽嘴角，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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