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個病秧子
陸靜忍了忍，壓住心裡的火氣：「我給你推了名片你沒加？」
啊？姜至把聊天記錄往上劃了劃，好吧，陸主任的確發了，她怎麼沒看見？
對方名片上的頭像是一朵格桑花，
咦~
什麼年代的老古董。
姜至的指尖懸停在名片上方數秒，還是縮回了手指。
算了，總歸是應付陸主任，加了還要刪，比較尷尬。
「看到了沒有？」陸靜在電話里問。
姜至食指敲擊著方向盤，漫不經心的應：「看到了。」
沒說加沒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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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靜像是鬆了一口氣：「你的照片我發給她看過了，你如果找不到，她應該會認出來你的。」
「照片？哪張啊？」
姜至記得自己朋友圈老媽不可見啊，她哪來的照片？
「你的二寸照片。」
姜至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半秒，差點一腳油門踩錯位置。
證件照。
還是入職體檢用的、規規矩矩扎著頭髮、表情嚴肅到近乎木訥的二寸證件照。
陸靜到底是想讓她相親，還是想直接把她的相親路徹底堵死。
算了，誰說陸主任不是她搞砸相親的一大助力呢？
要說著對方也是個不挑的，就那張照片看了還來赴約。
又或者對方其實長的也不好看？
姜至笑了笑，更加確定此次相親就是走個過場，心情都放鬆了很多，嘴裡不自覺的哼著歌，踩著油門就往目的地走。
咖啡廳就在市醫院正門旁邊，鬧中取靜，裝修偏簡約輕奢，光線柔和，音樂輕緩，當做相親的地方也還不錯。
姜至把車停好，摘下墨鏡，慢悠悠的走進店裡。
一路上她都在盤算，等會該用什麼樣的敷衍態度，才能既不得罪人，又能讓對方主動沒興趣，吃頓飯就個別兩寬。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再不濟還有陳橙這個殺手鐧，到時候她再無奈的尷尬解釋一下，就能道歉送對方離開了。
心思百轉千回間，她一眼就見到了她的相親對象。
原因無它，整個大堂里，只有她是一個人。
她緩緩靠近，女人穿著剪裁得體的白色絲質襯衫，袖口規整的挽到小臂，露出線條乾淨的手腕，長發鬆松的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前，襯得側臉輪廓乾淨又精緻。
她坐的端正，像一幅精心勾勒的水墨畫，讓人看一眼就移不開目光。
「你好？」姜至試探著開口。
聽到動靜，女人緩緩抬起頭。
四目相對。
姜至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見過不少好看的人，同性異性都有，可從沒有一個人像眼前這個人一樣，只一眼，就讓她心頭一震。
難怪陸主任這麼上心，吹的天花亂墜，這張臉是真的好看到離譜。
顧雲舒看著眼前的姜至，眼神直勾勾的。
是她，還活著，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
見到你很高興，姜至。
「你好，顧雲舒。」
姜至聞言，確認了對方就是自己的相親對象，便也不客氣，拉開座椅坐到對面，主動伸出手，語氣輕快：
「你好，我是姜至，不好意思，來晚了些。」
顧雲舒在桌子下攥緊了雙拳，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用疼痛壓制瞬間湧上來的酸澀和翻江倒海的思念。
頓了頓，才伸出手，輕輕握住姜至的手，握的很輕，很克制，一觸即分。
「沒關係，我也剛到不久。」顧雲舒聲音清冽，遞過菜單，「看看，想吃點什麼？」
姜至在家剛吃過飯，一點也不餓，甚至還有些撐，吃飯的時候思緒發散，不知不覺就吃了很多。
於是她接過菜單快速掃了一眼，才淡聲：「一杯冰美式吧。」
顧雲舒微微挑眉：「不吃點別的？」
相親吃飯就喝杯咖啡？不太像是姜至的作風。
「要不要來塊戚風蛋糕？」
這是姜至最喜歡吃的。
姜至也有些驚訝，顧雲舒竟然精準的選到了自己的口味。
但她很好的掩飾下來：「不用了，在家剛吃好，不餓。」
這句話在其他人聽起來，可能會覺得有一些抗拒親密的意思，不想和對方有太多牽扯，畢竟吃了還要還。
但顧雲舒完全沒有，她知道，姜至就是不餓。
於是她淡笑著給自己點了杯檸檬水。
相親正式進入自我介紹環節。
顧雲舒先開口：「我介紹一下自己，我叫顧雲舒，27歲，在旁邊的江城大學帶研究生。家裡還有一個妹妹。經濟條件還可以。」
這令人尷尬的氛圍，姜至渾身不自在。
即使顧雲舒的聲音很好聽，眼神很真誠，長得也很美。
但一想到馬上輪到自己介紹，她便焦灼的有些難忍。
該怎麼介紹自己呢？
姜至捏捏耳朵，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顧雲舒瞥見她的動作，也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
這人又緊張了。
「我叫姜至，」
姜至一邊說，一邊想，我又不打算繼續了解，幹嘛要自我介紹？對，禮貌，這是禮貌，勸服了自己，
「22歲，馬上到江城一中高中部任職。家裡就我一個孩子。」
同樣的簡約款。
姜至又忽然覺得這會不會太乾巴，就試圖活躍一下氣氛，找了個話題：「我看你約在醫院附近，還以為你是醫生呢。」
「家裡長輩住院，我過來看看。」顧雲舒如是說。
姜至：哦，我不是柯南，我是毛利小五郎。
話說那個死橙子怎麼還沒來？
不會還在化妝吧老天。
姜至在心裡已經把橙子戳了千萬個洞。
關鍵時刻掉鏈子，再不來，她真的要把相親流程順利的走完了！
雖然這個顧雲舒長得很合她的口味，品性看著也很優秀，但愛情是什麼樣子她還真沒體驗過，她分辨不出來。
在等待陳橙來鬧場的時間裡，她東一句西一句的拖延著時間，也發現了一點小問題。
顧雲舒貌似胃不好，剛剛有一陣頻繁的皺眉捂肚子，一口接一口的喝著檸檬水，嘴唇也微微有些泛白。
是個病秧子，姜至想，娶回家還得好好給她調理。
百轉千回間，咖啡廳大門上方的風鈴響了，姜至抬眼望去，老天，千盼萬盼的救命恩人......
嗯？！什麼東西過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