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一個月後,我來接你
謝容燼在《泥燕》劇組住了整整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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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周。
整個劇組的演員,工作人員們,都覺得自己開了眼界。
他們以前只在財經新聞和微博熱搜里聽說過謝容燼,印象里的太子爺,那是坐在會議室頂端、一句話就能讓商界抖三抖的大人物。
可到了劇組,這位爺每天清早五點半就跟著小顧老師一起起來。
她化妝,他就在旁邊坐著看她的劇本,不是裝樣子,是真的看,偶爾還會和江敘白聊幾句表演節奏。
小顧老師拍戲,他就跟在監視器後面,和沈景安,段承討論鏡頭調度。
段承倒還好,他人本來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很快就接受了太子爺的這個超級接地氣的人設。
沈景安一開始還有些拘謹,後來發現謝容燼是真懂行,兩人從光線聊到構圖,能聊上大半個小時。
最讓全組人嗑生嗑死的是太子爺對小顧老師那勁頭,貼心的讓人羨慕到流淚。
山裡的水涼,小顧老師每次收工洗手,太子爺都跟過去,把保溫杯擰開,倒出溫水給她沖手。
然後第三天。
劇組就裝上了自來水,安裝的全是可控溫的水龍頭。
顧星芒吃飯,一筷子下去,挑出塊帶著骨頭的雞肉。
她只皺了皺眉,還沒說話,謝容燼已經伸手把她的碗拿過去,三兩下把肉剔出來,遞迴她面前。
旁邊圍觀的盧一鳴眼珠子都快掉下來,用胳膊肘捅江敘白,壓低了聲音:「臥艹,太子爺怎麼這麼會疼人。」
江敘白只笑:「你要有小顧老師這樣的女朋友,你也會。」
有一回拍夜戲。
顧星芒穿著單薄的戲服在山風裡站了兩個小時。
下戲時嘴唇都凍得發白。
謝容燼把自己的風衣脫下來裹住她,又把她冰涼的雙手塞進自己懷裡暖著。
顧星芒推他:「那麼多人看著呢。」
他掃了眼四周的人:「小顧老師,我必須要嚴肅的提醒你,我是你正經的男朋友,我不怕別人看到。」
段承在旁邊看得直咂嘴,跟沈景安吐槽:「咱們拍的是《泥燕》還是《蜜燕》啊?
這倆往那一站,直接出片,熱戀的氛圍感都要溢出屏幕了。」
沈景安一臉嚴肅的開玩笑:「我覺得可以剪個紀錄片,就叫《太子爺探班記》,等他們倆哪天官宣了,賣給cp粉,單賣花絮都能大賺一筆。」
最絕的是。
顧星芒大部分時間都在拍戲。
她拍戲的時候。
謝容燼是很尊重她工作的,在旁邊看著有時候又會覺得有點無聊,就開始跟郝淑學打毛線,準備給她織雙手套。
手套是他準備的驚喜,為了讓劇組的人保守秘密,不告訴她,還特意弄來了一個飲料應援車,請全劇組的人喝奶茶咖啡。
全劇組的人,都配合著太子爺,瞞著顧星芒。
在顧星芒忙著拍戲的時候。
大家總能看到太子爺手裡拿著棒針跟毛線,開始的時候,織的不是很熟練,有點歪歪扭扭,拆了織,織了拆,時不時的還得去找郝淑求教。
連郝淑都佩服得不行,這麼大一個大佬,為了女朋友學打毛線,別說,她還是第一次碰到。
相處熟悉了之後。
她也沒覺得太子爺有外界傳言的那麼高高在上,其實他很平易近人,也很好說話,時不時的敢開個玩笑了:「小謝,你這股認真勁,我活這麼大,都沒見過幾個。」
謝容燼說:「給她的東西,不能將就。」
一周下來,那一雙紅色的手套竟然真讓他織成了。
雖然針腳不算完美,但厚實柔軟,手背上還歪歪扭扭地勾了個小星星。
顧星芒拿到手套的時候,剛下戲,滿手都是泥。
謝容燼把她的手擦乾淨,再把手套一隻只給她戴上。
那手套不大不小,正好貼合她的手指,像照著她的尺寸長出來的一樣。
顧星芒看著手套,鼻子發酸,心軟的一塌糊塗:「你什麼時候背著我學的啊?」
謝容燼說:「就這幾天,這邊溫度太低了,找郝老師學的。」
旁邊的「媽媽」郝淑笑成了一朵花:「你男朋友,手比我還巧。這手套啊,我都沒他織得密實。」
顧星芒把臉埋進手套里,聲音悶悶的:「謝容燼,你怎麼什麼都會啊。」
謝容燼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開:「不會的可以學。只要你需要。」
全組人都在起鬨。
江敘白說:「小顧老師,你男朋友這程度,搞得我們這些單身漢以後都不好意思追姑娘了。」
盧一鳴補刀:「江老師,你這話說的,好像你以前就好意思似的。」
氣得江敘白追著他滿院子跑。
謝容燼走的那天,是清晨。
山里霧大。
顧星芒情緒明顯不高,一直送他到大門口。
行李已經讓祁唐先拎上車了,她拉著他,不說話,嘴巴抿得緊緊的。
謝容燼低頭看她,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後頸:「一個月後,金龍獎頒獎典禮,我親自過來接你。」
顧星芒撇了撇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哼哼唧唧的撒嬌:「好。」
「我們小顧老師,這麼捨不得我啊。」他低頭,下巴抵在她發頂。
顧星芒點頭,聲音悶悶的:「嗯。」
謝容燼笑,溫聲哄著:「寶寶,你好好拍戲,我還等著你拿影后呢。」
他微微斂下眉眼,湊她近了些:「沒忘記你說過什麼吧。」
「沒有,我拿了影后,要在領獎台上當眾官宣你!」顧星芒霸氣的很,仰起臉,踮腳親他。
她一下一下,從唇角親到鼻尖,再親到眉骨:「你回去要按時吃飯,不要太想我,哦不對,要特別想我,每天都要想。」
謝容燼全盤接受:「好。」
「要每天給我發消息,視頻不能少於十分鐘,還有,不能老熬夜處理工作,陳怡說你一忙起來就不好好睡覺。」
「好。」
「還有——」顧星芒把臉埋進他頸窩,「下個月一定要來接我。你要說話算話。」
謝容燼收緊了手臂,聲音沙沙的,像被晨霧浸過,性感又撩人:「嗯。」
顧星芒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讓她迷戀的味道,許久才戀戀不捨地鬆開。
謝容燼上了車,降下車窗。
車開出去很遠,顧星芒還站在那棵老榆樹下,舉著手套朝他的方向揮。
那一雙紅色的手套,在晨霧裡軟軟地貼著她的皮膚,像把某個人的溫柔,一寸寸織進了她的掌心。
一個月的時間。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在忙碌到腳打後腦勺的拍攝中,好像一眨眼就到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