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送我去沈爺爺家
那嗓音又低又性感,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他半闔著眼,問:「你怎麼回來了。」
語氣帶著驚喜,也帶著點委屈、疲憊和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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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瓔心頭一喜。
他把她認成顧星芒了。
沈婉清說得沒錯,她這臉太像了。
她大著膽子,模仿著顧星芒的調子,輕輕軟軟地叫了一聲:「謝先生。」
謝容燼沒睜眼,只是聲音更低了些,像是在笑:「過來,我抱抱。」
喬瓔只覺得自己心臟都要蹦出來。
她成功了。
她今晚就可以睡到全京城的女人都心心念念的男人,成為他的女人,以後還會懷上他的孩子。
她幾乎是顫抖著邁開腿,走到床邊,慢慢坐下,又慢慢傾身過去。
可她的指尖還沒碰到他的衣角,就見他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清明得可怕,哪裡還有半分迷離。
喬瓔被他的眼神釘在原地。
他看著她,像看一個死人。
他薄唇輕啟,只冷冷一個字:「滾!」
喬瓔被嚇得往後一栽,人就仰頭摔在了地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她想叫,可嗓子像被人掐住了,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謝容燼撐著床沿坐起來,視線冷得能結冰。
喬瓔一張臉,瞬間血色全無。
她想不明白,沈婉清說這藥沒有解藥,說他會神志不清,說他會被最原始的欲望支配,化身見了女人就上的野獸。
他怎麼可能認出來?
她明明長得那麼像,學得那麼像,連身上噴的香水,都是跟顧星芒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的。
她到底哪裡出了錯?
謝容燼掀開被子下床,腳步很穩。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高燒讓他呼出的氣息都滾燙,可聲音卻冰冷危險:「誰讓你來的?」
喬瓔渾身發抖,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他冷笑一聲:「你不說,我也能查出來。
但你如果現在說,還能少受點罪。」
喬瓔被他周身的戾氣壓得幾乎要暈過去。
這一刻她才知道,沈婉清口中「萬無一失」的計劃,在這個男人面前有多麼可笑。
他是中了藥,她也能看出來,他真的難受到了極致。
可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他的意志力,遠遠超過常人,他沒有全然被藥效控制,他還保持著理智清醒。
好可怕!
她現在就只有這一個念頭。
謝容燼有些不耐煩了:「說話!」
喬瓔好歹是在歡場上混了幾年的人,驚慌過後,已經做出了選擇。
她不能得罪眼前的男人,否則別說榮華富貴,她連命都保不住。
她必須把一切都推出去。
於是她手腳並用地朝門口爬,一邊爬一邊尖聲喊叫,聲音里滿是驚恐和求饒:「夫人!夫人!謝夫人,救救我……」
謝容燼見她這副嘴臉,眼底的森冷又深了幾分。
他看了眼房門,目光銳利得幾乎要穿透那扇厚厚的木板。
門外沒有回應。
沈婉清不在門口了。
她在一樓。
陳怡已經到了。
沈婉清有些不敢置信,從芳姐被調走到喬瓔進房,前後不過二十分鐘。
陳怡怎麼可能來得這麼快。
她想不了那麼多,她不能讓陳怡上樓,破壞她今晚的計劃。
她端出當家主母的姿態,微笑著對陳怡說:「阿燼已經睡了。
他生病了,又燒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才睡踏實。
你現在上去,不是成心吵醒他嗎?」
陳怡站在她對面,身後跟著四個保鏢。
她態度不卑不亢:「夫人說謝先生已經睡著了。
那您剛才上樓時,帶著的那個女孩,怎麼沒跟您一起下來?
她現在人在哪裡? 」
沈婉清語氣從容,謊話張口就來:「她有點不舒服,我讓她去客房休息一下。」
陳怡冷冷道:「是嗎?那夫人讓我上去看看,您要是再攔著我,我只能認為夫人心裡有鬼,您帶來的那個女人,在做不利於先生的事情。」
她說完後退一步,根本就沒給沈婉清接著狡辯的機會,對保鏢們道:「請夫人讓開。」
沈婉清惱羞成怒,聲音驟然尖利起來:「陳怡,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你不過就是我們謝家的一個下人而已,你也敢動我!」
陳怡說:「夫人,得罪了,要是我誤會了您,我之後會親自跟您賠罪的。」
她一揮手。
兩個保鏢衝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沈婉清架住了。
「我是謝家的夫人,謝容燼的母親,你們敢動我一下試試。」沈婉清眼看著好事要被破壞,撕破了平日裡和氣溫柔的偽裝,怒不可遏的大喊:「陳怡,你敢以下犯上,你給我等著。」
陳怡壓根不理她,已經上了樓。
她心裡又急又悔。
她就不該過年回家。
她動用了先生給她開放的直升機使用權限,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趕來了。
但可能,還是晚了一步,讓夫人得逞了。
她剛踏上二樓。
謝容燼臥室的門就打開了。
先出來的是一個女人。
喬瓔手腳並用地後退著爬出來,臉上全是眼淚和鼻涕,渾身抖得不成樣子。
緊接著,謝容燼走了出來。
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領口散了,露出泛著不正常潮紅的皮膚。
他的呼吸又急又重,額角有汗,但神色清明。
看到陳怡,他開口,聲音沙啞卻冷沉:「讓人把這個女人,還有謝夫人,都給我關起來。單獨關。」
陳怡看到他穿戴整齊,就知道沒出什麼事,立刻大聲重複了一遍。
剩下的兩個保鏢,從一樓跑上來,架起喬櫻帶了下去。
喬櫻不敢吱聲,嚇得瑟瑟發抖。
沈婉清卻是仰起頭,對著二樓喊:「阿燼!我是你媽媽,你不能這麼對我!」
謝容燼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欄杆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背著光,整張臉隱在陰影里,只冷笑一聲,嘲弄道:「我媽媽已經死了,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看向保鏢:「讓她閉嘴。」
沈婉清的嘴被堵住了。
她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響,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全是怨毒和不甘。
怎麼可能!
謝容燼他明明中了藥,怎麼可能如此清醒!
還是說他根本沒中藥,故意裝作中藥,想要把她引出來?
他好惡毒的心思!
保鏢們把她們帶了出去。
外面風雪更大,大得像是要把整個謝家老宅淹沒。
陳怡滿臉擔憂地看向謝容燼。
他靠著樓梯欄杆,胸膛起伏得厲害,臉色紅得極不正常。
她只看一眼就明白了,他撐到現在,全憑意志,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她著急的說:「先生,直升機就在門口,我現在送您去醫院吧。」
「不。」謝容燼打斷她,藥效上來的太快,把他一雙眼都給染紅了,聲音喑啞虛弱:「送我去沈爺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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