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剛剛喊我什麼,大點聲
劉蘭芳他們幾個都一臉姨母笑地看著顧星芒。
蘇禾還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姐,姐夫來找你了。」
她說完還興奮地碰了碰她的胳膊,比她還激動。
顧星芒還沒來得及說話。
謝容燼先開了口。
他目光轉向蘇禾,問:「你剛剛喊我什麼?」
他聲線天生有點冷,配上那張輪廓過分凌厲分明的臉和常年身居高位養出來的氣勢,就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蘇禾一個小姑娘,哪經得住他這麼一問。
她結結巴巴地重複:「姐……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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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小臉都白了。
完蛋了。
她是不是說錯話了?太子爺不喜歡別人這麼稱呼他?她是不是給姐惹麻煩了?
她後悔死了,在心裡催促,死腦子快想啊,可還是想不出補救的方法來,嘴唇哆嗦著,想著趕緊道歉。
對不起三個字還沒說出口。
謝容燼就打斷了她。
「大點聲。」他說,聲音裡帶上了笑,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滿意。
那眼神,像是老師看到了格外懂事的學生。
蘇禾入圈這一年也算見過些場面,又是個聰明姑娘,看懂了他的臉色,他沒生氣,反而很開心。
她一顆心落回肚子裡,揚起腦袋,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姐夫好!」
其他人都跟著善意地笑起來。
趙立新笑呵呵地叫了聲:「謝先生。」
劉蘭芳跟馬敬業,也笑著跟他打招呼,喊謝先生。
只有葉安安,面上照舊掛著她慣常偽裝的笑。
她站在人群最邊上,嘴角笑的弧度比誰都標準,可那笑就像一層薄薄的窗戶紙,裡面裹著的東西早就腐爛發臭了。
她把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牙齦都快咬出了血。
她恨。
她恨在場所有人,恨他們幫著顧星芒一起拉踩自己,欺辱自己。
該死的,他們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嘲笑她!
還有燼哥哥。
他以前明明對她那麼好。
現在他卻為了顧星芒這個賤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折辱她,讓所有人看她的笑話。
一切的一切,都要怪顧星芒,她最該死。
她心裡翻湧著驚濤駭浪,臉上那層溫柔卻半點不塌。
等大家都打過招呼。
她才上前一步,目光柔柔地看向謝容燼,喊得親昵:「燼哥哥。」
這一聲,讓現場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大家都安靜了。
謝容燼轉過頭,目光掃向她,沒有一絲溫度,語氣冷得能把空氣凍住:「葉小姐,我女朋友還在,請喊我謝先生,別讓她誤會了。」
葉安安的臉色刷地白了。
她本以為自己那一聲「燼哥哥」能讓他念及舊情,能在這麼多人面前替她找回一點體面。
可他卻直接給了她一個耳光,還是當著她最恨的人的面。
她只覺得一張臉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鞋底狠狠扇了一巴掌。
羞憤和屈辱像潮水一樣從胸口漲上來,幾乎要把她整個淹沒。
她垂下頭,死死咬住嘴唇,用盡全身力氣才控制住幾近崩潰的情緒,擠出三個字:「謝先生。」
謝容燼沒再看她一眼。
他已經走到了顧星芒面前,微微垂下眼,眼底神色溫柔。
他問:「吃飽了嗎?」
顧星芒點頭,仰起臉對他笑,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飽了,特別飽。」
謝容燼的眼神暗了暗,嗓音壓得又低又沉:「我還餓著。等會兒再陪我吃一點。」
顧星芒秒懂他的意思。
在這麼多人面前,她也不好瞪他,只能乖巧地點頭:「好。」
臉上那點不受控制爬上來的紅暈還是出賣了她。
謝容燼這才看向其他人,語氣客氣:「我點的餐快送到了,我先帶小顧老師回房間。
幾位老師想吃什麼宵夜儘管點,我請客。」
說完,他自然地把手遞到顧星芒面前。
顧星芒倒是沒任何猶豫,畢竟他也不是第一次當眾過來找他,大家都知道他們的關係。
她伸出手,放在他掌心裡。
十指收攏,他牽住了她。
兩人手牽手離開。
謝容燼還側過身,微微彎腰,貼著她耳廓問了一句什麼。
她偏過頭,回答她的問題。
然後他低笑起來,笑聲不大,可那滿滿的縱容寵溺,還是傳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他們看著小情侶的背影,臉上全是笑。
蘇禾捂著臉,激動地小聲說:「我姐跟姐夫感情真好。」
劉蘭芳點了點頭,下意識看了葉安安一眼。
葉安安察覺到她的視線,也回了一個無懈可擊的淺笑,聲音柔柔的:「我有點不舒服,先回房間了。」
說完抬腳就走。
她走的很快,腳步有些亂。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燼哥哥是故意的。
他一定是故意當著她的面跟顧星芒秀恩愛,好讓她吃醋。
他那麼驕傲的人,怎麼會真的愛上一個戲子?
他只是在報復她,報復她當年的背叛。
等他把這口氣出了,等那個賤人沒了新鮮感,他還會是她的燼哥哥。
只有這麼欺騙自己,她才不至於現在就衝過去,親手把顧星芒的脖子擰斷。
她的房間,就在顧星芒的隔壁。
她眼看著那兩個人進了房間,才推開自己的房門,走進去,反手將門關上。
門鎖咔嗒一聲。
這一聲輕響,像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她所有的怒火。
她臉上的微笑,也開始一點一點地碎掉了。
她抓起玄關柜上的水晶花瓶,狠狠砸向對面的穿衣鏡。
鏡面應聲而碎,銀亮的碎片飛濺一地,映出無數張扭曲到變形的臉。
她看著鏡子裡那些支離破碎的自己,發出一聲壓不住恨意的憤怒嘶吼。
她抓起電話機、遙控器、桌上的水晶果盤,一樣一樣砸出去。
玻璃茶几碎了角,燈罩掉下來摔成兩半,壁燈被檯燈砸中,閃了幾下滅了。
她站在滿地狼藉里,披頭散髮,胸脯劇烈起伏,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瘋子。
她恨顧星芒。
恨她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一切。
恨她剛才站在她面前,牽著謝容燼的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恨到想把她那張該死的臉撕爛。
然後她又開始胡思亂想。
她的燼哥哥和那個賤人,現在就在一牆之隔的房間。
他們會在做什麼?
燼哥哥會親她嗎?
會跟她do嗎?
他們會不會從玄關一路到浴室,把衣服扔得到處都是?
他會在她耳邊說情話嗎?會哄她嗎?
會不會也像她曾經幻想過千百遍的那樣,把人抱到窗邊,讓城市的霓虹光落在她光裸的背上,讓全世界的燈都變成他們情事的背景?
她越想越氣,呼吸都像是被哽住了。
她衝到牆邊,用力捶打那面牆,一下又一下,拳頭上很快滲出血絲。
她用最惡毒的字眼詛咒,聲音從牙縫裡一個一個擠出來:「顧星芒,賤人!不要臉的臭婊子!勾引男人下作的東西!
你配嗎?你憑什麼能擁有他。
你TM的給我去死,去死,去死!!!」
她的罵聲漸漸變成了獸類的嗚咽,順著牆滑坐在地上,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就在這時。
手機突然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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