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
她一把揪住小江的頭髮,用力一拽,把她整個人從座椅旁邊拖了出來。
小江的頭皮被扯得生疼,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又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葉安安的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她身上,肩膀、後背、腰側,每一拳都又狠又重。
她一邊打一邊罵,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尖銳而刺耳:「你們這些賤人算什麼東西,你們也配背叛我?也配看我的笑話?
我對你們那麼好,給你們買包、請你們吃飯、帶你們去最貴的餐廳,你們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在那麼多人面前背叛我,投靠我最討厭的人。
你們等著,你們全都要死,全都不得好死!」
她越打越失控,手指纏住小江的頭髮用力一拽,生生扯掉了一小縷,髮絲纏在她的手指上,帶著星星點點的血珠。
她看著那縷頭髮,眼底的瘋狂更盛,又補了一腳踹在小江的肚子上。
小江疼得渾身發抖,整個人蜷縮在座椅和車門之間的縫隙里,牙齒死死咬著下唇,不敢發出一聲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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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求饒沒有用,只會招來更厲害的毒打。
就在小江感覺自己要被打死的時候,保姆車的車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篤篤篤,不輕不重,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然後是一個討好的、可憐兮兮的聲音:「安安姐,安安姐你在嗎?」
葉安安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
她喘著粗氣,額前的碎發散下來,整個人看起來惡毒又狼狽。
她的理智在那一瞬間被強行拉回來了一些,目光掃了一眼蜷縮在腳邊瑟瑟發抖的小江。
她閉了閉眼睛,深呼吸了一口,然後拿起扶手箱上的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把手指上的鮮血擦乾淨。
然後她警告地指了指小江,用唇語說:給我藏起來,別說話。否則我打死你。
小江忙不迭地點頭,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血和眼淚,連滾帶爬地把自己塞進了最後一排座椅下面的空隙里。
葉安安坐在靠窗的位置,深呼吸了兩口,伸手理了理頭髮,又調整了一下裙擺。
她面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內完成了從猙獰到優雅的切換。
然後她慢條斯理地打開車門,看向站在門口的閨蜜團們。
這群剛才還在對顧星芒獻媚的千金小姐們,此刻正擠在她的車門外面,一個個臉上掛著討好的笑,眼神裡帶著忐忑和不安。
有人說:「安安姐,對不起,今晚的事情,你不要怪我們,是秦明月帶的頭,我們也不好當眾駁七哥的面子。」
葉安安一臉善解人意,笑著說:「我怎麼會怪你們呢,你們可是我最好的閨蜜。
我知道你們不是自願的,是被明月那丫頭帶壞的,她就喜歡胡鬧。」
閨蜜們見她沒有生氣,都鬆了口氣。
有人說:「我就說安安姐是最大度善良的了,怎麼可能會怪我們。
安安姐從小就這樣,從來不會跟我們計較的,對不對安安姐?」
有人恭維她:「安安姐,我們都能看出來,那個顧星芒跟你長得很像。
七哥找她,就是故意氣你,讓你吃醋的。
男人嘛,都是用這種方式引起喜歡的人的注意,你不理他,他就找了個跟你有點像的人在你面前晃。
這不正說明他放不下你嗎?」
有人跟著附和:「就是就是,七哥最愛的人還是安安姐你。
那個小明星不過就是你的替身而已,用不了幾天,七哥就會把她給踹了。」
葉安安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恭維討好,心裡冷笑不止。
她們一個個倒是八面玲瓏,淨想好事,一面配合秦明月那個賤人拉踩她,一面還想繼續跟她做好閨蜜,兩邊的便宜都想占,誰也不得罪,胃口倒是夠大的。
她看著她們,微微一笑,語氣溫柔:「我知道。燼哥哥的心思,我比誰都清楚。
也謝謝你們今天特意過來為我慶祝,雖然驚喜被明月給搞砸了,不過你們的心意,我心領了。」
所以。
她們今晚對她的所作所為,她會記住一輩子,不會放過她們任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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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電影,為了防止差評提前發酵。
所有影評人、媒體記者在電影上映前 7‑3 天,才能夠對外釋放評價。
不過常玉山對自己的電影,有絕對的自信。
在第二天,放出電影第一個正式預告片的時候,就同步釋放了評價。
最先發表長評的,國內最老牌的電影雜誌主編,發表在了他自己的公眾號上。
他第一個點評的角色是顧星芒飾演的林春芽,用了三個詞來概括她的一生:破碎、墮落、死亡。
他用四個字評價了顧星芒的表演:觸目驚心。
【林春芽這個角色是全片最複雜、最容易被臉譜化、也最容易被演砸的角色。
她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反派,她是一個被命運一層一層剝掉了尊嚴的女人。
從十七歲輟學打工供養妹妹的少女,到被男人欺騙、未婚先孕、流產後背上高利貸的受害者,再到洗腳城裡的陪酒女、賭桌上的賭徒、毒品里的癮君子,最後死在出租屋裡。
這個角色的墮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一步一步滑下去的,每一步都有跡可循,每一步都讓人又恨又痛。
演員把這種「一步步滑落」的層次感演到了骨子裡。
最讓我震撼的是三場戲。
第一場是林春芽第一次吸毒。
她蹲在洗腳城後巷的角落裡,手裡捏著一小包白色粉末,路燈的光從頭頂打下來,照亮了她臉上那種猶豫、恐懼、自暴自棄交織的複雜表情。
她盯著那包粉末看了足足有一分鐘,沒有一句台詞,最後笑了,那個笑容太複雜了,有嘲諷,有絕望,有對自己的厭惡,還有一絲「反正已經這樣了」的自我厭棄。
她把粉末倒出來的時候手指在發抖,但吸進去的那一刻,發抖的手反而穩住了。
那種穩,比抖更讓人心碎。
第二場是她把妹妹水芽以三萬塊彩禮許給隔壁村老光棍的那場戲。
她拿到錢之後沒有數,只是把錢揣進兜里,然後靠在門框上,輕輕說了一句「姐對不住你」。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哭了。
這是她最後的良知,她這個時候還知道羞愧。
第三場是最平靜也最能勾起我情緒的一場戲,林春芽死後,身上蓋著白布,只露出一張蠟黃枯瘦的臉。
她的眼睛半睜著,瞳孔里已經沒有光了,嘴角卻還掛著一絲弧度,像是在嘲諷自己,又像是在對所有被她傷害過的人說一聲說不出口的對不起。
我做了三十年影評,見過太多演員把反派演成單純的惡人,也見過太多演員試圖給反派洗白。
但顧星芒她演的是一個真實的人,一個被生活反覆捶打、最終自己選擇了沉淪、卻始終保留著一絲對妹妹的愧疚的人。
這種表演很考驗演技,她作為一個新人演員,對角色演繹的完成度讓我都感到驚訝。】
熱度僅次於這條點評的評論。
是另一家頭部影視媒體的首席記者發表的點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