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太子爺在真愛面前也是個普通男人
熱搜前五十,詞條幾乎都是關於他們的。
節目組在失去聯繫前發出的最後一條求救信號被媒體拿到。
暴雨、失蹤、生死未卜這些字眼像炸彈一樣在網絡上炸開。
除了少數躲在鍵盤後面說風涼話的噴子,評論幾乎都在祈禱他們平安。
顧星芒的粉絲小星星們在超話里徹夜不眠地刷新消息。
田溪的粉絲、陸鳴的粉絲、鍾岳的影迷、郝樂的粉絲,甚至從不關心娛樂圈的路人都湧進了話題廣場,每一條新消息下面都擠滿了「平安歸來」的祈禱。
謝容燼是第一時間收到消息的。
當時他正在主持一個跨國併購案的視頻會議。
祁唐推門進來的時候連門都沒來得及敲。
他只看了一眼祁唐遞過來的平板,熬大線暴雨不停、《極限征途》節目組全員失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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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的高管們看到他們的CEO在看完一條消息之後,臉色在短短几秒內變得蒼白。
片刻後。
他站起來,用他們從未聽過的、微微發顫卻還在努力維持平穩的聲音說了一句:「會議延期」。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
飛去寶唐市的飛機上。
他聯繫了所有能聯繫的人。
軍方背景的私人搜救隊在接到他電話的四十分鐘內完成了集結。
謝老在得知消息後,要跟著一起過去,被他攔住了。
最後老爺子打電話,讓當地軍分區派出精銳力量參與搜救。
飛機降落機場的時候。
他已經把事發區域的地形圖、氣象數據和所有能拿到的搜救信息全都記在了腦子裡。
下了私人飛機,直接坐直升機,到了搜救現場。
一般情況下,最少需要三個半小時的行程,硬生生被壓縮到了兩個小時。
葉逸明也趕來了,畢竟葉安安也聯繫不到。
他還帶了一群跟他關係好的京圈公子哥。
這群人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在各種私人會所里喝酒吹牛,這次跟著來,倒不是多擔心葉安安,就是為了彰顯義氣,給兄弟撐場面。
他們開著越野車一路顛簸到搜救現場,浩浩蕩蕩地下車,衝鋒衣墨鏡,架勢倒是不小。
他們看到搜救現場最顯眼的那架軍用直升機,以及正在跟搜救隊長低聲交談的謝容燼,都吃了一驚。
有人驚嘆:「太子爺都親自來了?」
有人感慨:「乖乖,這陣仗,軍用直升機都用上了,太子爺對安安還真是用情至深。」
有人拍了拍葉逸明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幾分討好的調侃,「明哥,以後你當了太子爺的大舅子,別忘了提拔咱們兄弟們。」
另一個跟著附和:「就是,太子爺給的這排面,軍用直升機、軍隊裡最先進的搜救設備,全國誰有這待遇?安安在太子爺心裡什麼分量,還不清楚嗎?
有人安慰他:「明哥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有太子爺出馬,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咱們家安安妹妹了。」
他們都以為,謝容燼是為了救葉安安。
只有葉逸明心裡清楚,謝容燼過來,不是因為安安,是因為那個姓顧的小賤人。
他站在人群里,聽著身邊人的恭維跟讚嘆,心裡的火一股一股地往上竄。
但他不能讓人知道謝容燼已經移情別戀,讓這群哥們看他笑話,看他葉家的笑話。
他在心裡安慰自己,反正那個姓顧的賤人已經死在山裡了,死人永遠無法跟活人爭。
謝容燼再著急,再瘋狂,也不可能找到人。
等搜救結束、屍體都找不到,他就會死心。
到時候他安安再趁虛而入,一切還能回到正軌。
他把所有的不甘和惱怒都吞進肚子裡,對他們說:「別閒聊了,咱們快點準備一下,上山去找安安吧。」
公子哥們跟著他一起,加入了搜救隊。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謝容燼這個堂堂京圈太子爺,竟然也親自參與進了搜救工作。
當然,他徒步的時候少,更多的時候,是在直升機上觀察情況,尋找線索。
搜救進行到第二天傍晚的時候。
有一隊搜救隊找到了兩個節目組救援隊的隊員。
他們是在下山途中被困在一處山崖平台上的,被直升機發現的時候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進食,身上的衝鋒衣被暴雨澆透,嘴唇發白,渾身在發抖,但好在精神還清醒。
謝容燼得到消息,親自下了直升機過來聽他們的消息。
他們是保護葉安安下山的。
在下山的過程中,遭遇暴雨大霧,能見度降到不足兩米。
他們跟葉安安還有另外一個隊員在慌亂中走散了。
至於大部隊。
他們在分開之後不久,大部隊繼續前進的方向,發生了大規模的山洪泥石流。
他們在泥石流過去之後,曾試圖返回去尋找大部隊的蹤跡。
但那條路所在的整片山坡已經被沖得面目全非,泥漿和碎石的覆蓋層厚達數米,路標全部被捲走。
這種規模的泥石流,覆蓋厚度超過三米,泥漿里夾雜著汽車大的花崗岩碎塊,衝擊力和破壞力都是毀滅性的。
能在這種級別的泥石流中生還的概率,幾乎為零。
他們基於數十年的野外經驗判斷,大部隊的二十一個人,或許已經全部遇難了。
葉逸明站在人群里,聽到他們說葉安安沒在大部隊裡,一直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他的妹妹沒事,至少跟大部隊分開了,不在泥石流的衝擊範圍內。
至於大部隊的死活,姓顧的那個小賤人所在的隊伍,全軍覆沒,死的乾乾淨淨才好。
謝容燼聽完他們的話,面上表情沒有變化,依舊是那副冷峻的、克制的、拒人千里的模樣。
可沒有人知道,他的心臟好像在碎裂,又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那隻手越收越緊,緊到每一下心跳都伴隨著鈍痛,緊到胸腔里的空氣像是被全部抽走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他咽了一口根本沒有口水的空氣,喉結在領口上方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只冷靜的說了一句:「她不會有事的。」
像是在跟別人說話。
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的小太陽那麼厲害,那麼有本事,就算遇到山洪泥石流,她也一定是可以躲過去的。
她是被上天眷顧的幸運兒。
他在心裡這麼安慰著自己,一遍又一遍。
可是不管他把這些話重複多少遍,還是不可控制地開始害怕。
害怕他的女孩,此刻正躺在某片冰冷的泥漿下面,再也回不來了。
這個念頭像一把鈍刀,在他心上來回鋸割,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
跟著葉逸明一起的公子哥們以為他嘴裡說的「她」是葉安安,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等謝容燼轉身上了搜救直升機,艙門關閉,螺旋槳重新轟鳴起來。
才有人壓低了聲音感慨:「那倆隊員不是說了嗎,安安沒在大部隊裡。安安應該沒事,太子爺怎麼嚇成那個樣子?」
另一個說:「這你就不懂了,這叫關心則亂。太子爺他可是愛慘了安安,深愛的人生死不明,他能不擔心害怕嗎?」
有人轉頭看向葉逸明,調侃道:「太子爺這次,可比你這個當親哥的都要擔心安安的安全。
你看看人家那臉色,那眼裡的紅血絲,胡茬都長出來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在咱們太子爺這麼沒有形象。」
有人嘖嘖感慨:「就算是咱們尊貴的太子爺,在真愛面前也只是個普通男人。」
謝容燼說的是誰,找的又是誰,葉逸明心裡門兒清,但他沒開口說話,默認了他們的說法。
直升機上。
連續兩天的搜救,在今天才終於有了一點消息,卻是最壞的消息。
機艙里氣氛凝重到讓人窒息。
謝容燼坐在機艙靠窗的位置,眼睛盯著舷窗下面那片被泥石流摧毀的山坡,一動不動。
兩天兩夜沒合眼,讓他的眼底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
他的嘴唇也因為缺水而變得蒼白,乾裂起皮。
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很是落拓。
他的右手無意識地轉動著左手袖口上那枚八芒星袖扣,拇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那顆星芒的稜角,像是在從它身上汲取力量。
飛了大概半個小時。
天色已經開始漸漸變暗,夕陽從雲層縫隙間漏下幾縷暗紅色的光,照在被泥石流撕碎的灰色山坡上。
機艙里很安靜,只有螺旋槳的轟鳴和儀器發出的規律滴答聲。
忽然,旁邊一個戴著耳機、正盯著信號探測儀屏幕的搜救隊員抬起頭,聲音有些激動:「謝先生,我們捕捉到了一個很微弱的信號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