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首演
第193章 首演
不管外界如何喧囂吵鬧，3月22日那天，春季交響音樂會如期舉行。
何亞運，網名定音鼓不鼓，終究還是搞到了一張票，但比起預算來高了整整1000，花了他1888元，而且位置還是不怎麼好的三層樓座。
要知道，往年位置最好的池座售價也才在880—1880左右，何亞運在心底默默地又給楊度計上一筆，要是待會的曲目不能讓他滿意，一定要在網上好好黑他一把出口氣。
進場時，何亞運看到幾個楊度的粉絲帶著燈牌和橫幅等大包小包，結果毫不意外的被保安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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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離譜。
這種高規格的音樂會，別說是燈牌和橫幅，就算是相機也是需要暫時寄存的。
像他這樣的老樂迷自然知道規矩，不該鼓掌的地方不能鼓掌，手機必須靜音或者關機，演出過程中嚴禁拍照錄像。
這可不是演唱會，遇到喜歡的還可以拍下來上傳社交媒體或回去後好好欣賞，一旦被發現錄製行為是要被保安請出去的。
何亞運找到座位不久，旁邊多出兩個嘰嘰喳喳的年輕女孩，一看就是衝著楊度來的粉絲。
他嫌棄地看了她們一眼，心想晚上怕是不能好好享受這場音樂會了。
「哎，待會都督會在舞台上唱歌嗎？」長發女孩小聲問。
「當然不會啊，這是交響樂。」短髮女孩說。
很好，好歹還知道是交響樂，做過一點功課，何亞運稍微鬆了一口氣。
但下一句又讓他眼前發黑。
「那都督會不會和電視上演的一樣，拿著一根小棒子舞來舞去？」
「肯定不會啊。」短髮女孩翻著節目單，「上面寫的指揮是馬忘清，我查了一下，好像是個非常有名的人物，百科上頭銜一大堆。」
何亞運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早知道就不買這張黃牛票了，不過話說回來，楊度的粉絲可真有錢啊，明明一知半解都算不上，衝著楊度這個名字就來了。
與此同時，池座區，莊志遠和李木生落座後，習慣性地環顧全場。
他從事樂評工作多年，對歷年春季交響音樂會的上座率有數，往年上座率大概維持在六成左右就算十分暢銷了。
可是今晚，放眼望去，座無虛席。
這種級別的上座率，放在整個大劇院的演出記錄里也是罕見。
「也不知道國交在搞什麼名堂。」李木生翻看著手裡的節目單，十分不滿，「臨時將曲目換成一個大四學生的作品，簡直是胡來！」
「等散場後，我一定要給他們的領導打電話，問問這到底符不符合規則。」
節目單第一行，上半場的開場曲目就是《G小調第40號交響曲（第一樂章）》，作曲楊度，演奏華國交響樂團，指揮馬忘清。
「你瞧瞧，才第一支交響曲呢，就直接命名40號，我都不知道那小子是怎麼想的。」
李木生冷笑一聲，接著說：「他不會以為先前的三十九版廢稿也算數吧？這不是譁眾取寵是什麼？」
莊志遠對楊度倒是寬容許多：「嚴格來說，今晚演奏的也就是第一樂章，算不上正式首演。國交這麼安排，雖然不夠妥當，但你也不想想馬忘清是什麼人？」
「他能力排眾議將一個大四學生的曲目放進春季交響音樂會上，肯定有他的底氣在。
而且我聽說這一次京音在背後可是出了不少力。」
說著，莊志遠對李木生示意了一下，距離他們不遠處，坐著一群紅光滿面的教授，儼然是京音教授大聚會。
「哼。」李木生收回目光，「等著瞧吧，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
「你還知道騾子和馬啊？」莊志遠笑道，「上次《小白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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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別老提那一茬！」李木生惱羞成怒，「我要是走在你前頭，那就是被你氣死的，殺千刀的老倌！」
忽然，場內燈光漸暗，報幕員從側幕走出。
「各位觀眾晚上好，歡迎來到華國大劇院春季交響音樂會。今晚第一首曲目，青年作曲家楊度的《G小調第40號交響曲》第一樂章，首次公開演奏，指揮馬忘清。」
說完，報幕員退場，馬忘清從側幕走出。
嘩啦啦掌聲響起，何亞運身邊兩個女孩也興奮地跟著鼓掌。
「開始了開始了，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音樂會啊，可惜不能拍照，不然一定能拼成九宮格。」
下一秒，馬忘清指揮棒一揮。
當中提琴聲部響起時，長發女孩眼睛一亮，壓低聲音說：「這不是《不想長大》嗎？
」
短髮女孩也是驚訝不已，她們今晚是來聽交響樂的啊，怎麼一上來就是流行歌曲《不想長大》。
不是說交響樂是殿堂級的藝術麼？
可現在國交那麼多樂手正一本正經的演奏楊度的《不想長大》？
這————讓先前抵制楊度交響樂出現在春季交響音樂會上的人情何以堪？
好尷尬啊。
當馬忘清開始指揮時，何亞運習慣性的半閉著眼睛開始享受交響樂，這也是很多老樂迷的一個習慣，用耳朵傾聽享受音樂的美妙。
但隨著旋律流淌，他忽然感覺有什麼不對勁。
旋律很不錯，但音色是不是太乾淨了些。
他的耳朵本能的開始分析旋律中的樂器，中提琴、小提琴、大提琴、雙簧管、長笛——
是了，何亞運終於發現哪裡不對勁，到目前為止，這支交響曲中還沒有出現小號和定音鼓。
絕大多數情況下，作曲家在交響樂中都會用全員齊奏來震懾全場，其中定音鼓的轟鳴和銅管的嘹亮是標配。
但是，現在，已經過去差不多兩分鐘，依然沒有出現定音鼓和小號的痕跡。
何亞運沒忍住，睜開眼睛，將目光投向舞台。
因為坐在三層樓座的緣故，視線並不是很好，但何亞運視力不錯，目光掠過提琴手，落在舞台深處。
然後，他驚愕的發現原本屬於定音鼓和小號的位置，空空如也。
何亞運愣住了，交響樂向來是因曲配人，即樂手編制是根據曲目安排的，只有曲目中需要用到某種樂器，舞台上才會出現相應的樂手。
換言之，這支《G小調第40號交響曲》第一樂章根本就沒有小號和定音鼓這兩個聲部！
可是，沒有小號、定音鼓，你靠什麼造勢，你靠什麼營造宏大和震撼？
楊度，你怎麼敢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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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