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替你兜底的丞相

  方才還出言不遜的一眾下人,此時已經被孟戈的行動嚇得臉色慘白,更有幾個膽子小的人,直接雙腿都忍不住地在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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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戈這一招殺雞儆猴的效果著實明顯。

  下人們個個齊刷刷彎腰低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臉上滿是惶恐與敬畏,再也沒有先前的半分懈怠。

  「奴婢知錯!」

  「小的之後再也不敢怠慢主子,再也不敢妄議主家!」

  「小的以後必將盡心盡職,悉心伺候主子,不敢再有任何敷衍。」

  此起彼伏的認錯聲響在走廊之中,人人都垂首屏息,徹底被孟戈震懾的服服帖帖,不敢有絲毫廢話。

  孟戈知道,此時只需要再燒最後一把火就成了。

  她拎起長槍,冷眼掃過眾人,最後道:「往後你們若是還有今天情況出現,那這長槍刺的就不是地面,而是你們活生生的血肉了,我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主子,突厥人我也殺了不知道多少,你們若是真的惹惱了我,怕是會比那突厥人還要更好殺。」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走廊里的風聲漸漸平息,一眾被徹底震懾到的下人們誠惶誠恐地退去,院落瞬間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青石之上的裂紋,無聲印證著方才孟戈的雷霆之勢。

  見下人們都走了,孟戈這才收起長槍,隨手將其靠在柱子邊。

  她褪去了一身凜冽殺伐的氣場,轉身快步走回到房間內。

  方才院中動靜雖不大,但梁疏硯素來容易驚醒,所以這聲音還是將他吵醒。

  他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睫,慢悠悠醒轉過來。

  剛睡醒的眼眸朦朧濕潤,長睫微顫,即使剛剛睡醒,但臉色還是依舊蒼白。

  梁疏硯動了動脖頸,看到自己身前的孟戈,這才多了幾分安心。

  「戈兒,方才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孟戈坐在他身旁,抬起指尖輕輕拂開他額前稍顯凌亂的碎發。

  看到他全然不知情的模樣,心頭又軟又無奈。

  同時還帶了一絲絲的忐忑。

  畢竟她現在還什麼身份都沒有,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在梁府教訓下人,屬實有些太過了。

  不過她也只猶豫片刻,還是將剛剛的事一五一十的詳細說給了他聽。

  畢竟她孟戈做就做了,向來是不怕任何人指責的。

  「你們府里的下人各個都被你養的目無尊長,不好好做事就算了,昨夜我去廚房找人燒水都找不到,今天也是,他們不光不好好做事,就連主家都敢在背後編排。


  我跟你回來就被他們說了,說的話具體我忘記了,反正不是什麼好話,我看不過去,就出言教訓了他們,所以動靜就鬧的大了些。」

  梁疏硯聽後眸色微怔,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卻並無意外。

  他早就知曉,自己因為不常對下人管教,加上近幾年孟戈離開之後,他就更少回府,所以下人們幾乎都快忘了他這個正經的主子了。

  他們敷衍他是知曉的,可千不該萬不該,敷衍到戈兒頭上去。

  孟戈見他不說話,但明顯臉色變了,於是握起他微涼的手,指尖收緊,將他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

  「我知道你素來心軟,對待下人也是包容居多,但我剛剛確實有些意氣用事了,直接替你管教了府里的下人,你會不會怪我,會不會覺得我太過強勢又有些逾矩了?」

  真是奇怪,她孟戈此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就算是扛著長槍將天都刺破了她也不怕。

  可真的看到梁疏硯蒼白的臉色後,她還是忍不住地想為自己辯解一二。

  床上的梁疏硯靜靜看著愛人低垂的眉眼,也沒有忽視她眼底那藏著的不安,心頭瞬間湧上密密麻麻的酸澀。

  他抬起另一隻沒被她握住的手,撫上孟戈的臉頰,動作溫柔地不行。

  原本澄澈的眼眸,此刻裡面裝滿了滾燙的溫柔與篤定,沒有半分孟戈擔心的不悅,只有她能感受到的縱容與疼惜。

  「傻瓜。」

  梁疏硯開口,嗓音還有初起後的沙啞,卻異常堅定。

  「我怎麼會怪你呢?」

  「我該怪的是自己,是我沒有約束好下人,讓他們在你面前說了不該說的話,你分明是這麼好這麼善良的一個人,若不是真的氣極,斷然不會故意去嚇他們的。」

  他語氣誠懇:「我怎麼樣都沒事,但如果是有人傷害到你了,你只管去報復回去,有我給你兜底,別怕。」

  「你現在回來,替我出頭,替我給下人立規矩,我只會覺得你是真的又將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會一直一直陪著我,我覺得十分欣喜。」

  只要孟戈不受欺負,那他如何都沒事。

  孟戈抬頭看到他溫柔至極的眼眸,心頭所有的忐忑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對他的疼惜和越來越滿的愛意。

  她點頭,嘴角揚起暖暖的笑意:「有梁相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這京都可就沒有人是我不敢招惹的了。」

  似是怕梁疏硯覺得她蠻不講理,孟戈又急忙補充:「但你放心,我也是有分寸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掂量掂量他們的分量才會反擊回去的。」


  梁疏硯只笑:「我自然相信孟將軍。」

  恰逢日光正好,屋外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欞斜斜照了進來,很是溫暖。

  孟戈看到梁疏硯斜靠在床頭,看到了他那雙藏在被子之下,久久不曾落地的雙腿,輕聲提議道:「今天天氣好,我扶你起來試著走一走好嗎?你長久躺著不動動腿,時間久了血脈越發不通,對你的身體也不好。」

  梁疏硯聞言微頓,下意識看向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孱弱萎縮的雙腿。

  這具殘軀一直都在生病,久而久之,他也早已忘記上次靠自己雙腿走路是何等形容了。

  只是如今他雙腿肌肉萎縮,無力支撐身形,怕是連最簡單的站立對他來說都是極其困難的事。

  他心底生出幾分要自己站立行走的怯懦來,但看到孟戈亮晶晶的雙眸後,就不忍辜負她的心意,只是微微頷首道。

  「好,我都聽你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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