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被吻雙腳的丞相
噗呲。
孟戈直接笑了出來。
「我說梁相，梁大丞相，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自厭自棄的呢，只是個腳而已，還被你評比上美醜了呢。」
說著她伸手捏了捏梁疏硯並沒有幾兩肉的臉頰：「只是一雙腳而已，它們最大的作用就是帶著你走路，或者是不走路其實也行。
總之我想說的意思就是，梁疏硯，你不該看不起你自己，包括你身上的每個地方，你的頭髮，你的眼睛，你的腳，你的腿……」
每說到一個地方的時候，孟戈的眼睛就會停留在梁疏硯的這處地方上。
這樣不加掩飾的眼神和當中流露出的那種？
那種似乎是要將他拆吞入腹的錯覺是哪裡來的？
梁疏硯不由咽了口口水，兩隻手也無意識地攥緊在身側。
「戈兒……我，我還沒洗漱，身上還好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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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戈一直都不說話，無奈只能梁疏硯自己說了。
縱然他也很想和孟戈在這裡重溫嬉戲一下，可他實在是太髒了。
這段時間的趕路，他連衣服都沒換過幾套，讓他接受這樣的他與孟戈緊抱在一起，他做不到。
孟戈一下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又是一下噗呲笑了出來。
「梁相，你又在想什麼呢。真要吃也不急在這一時。」
這都才剛回來呢，她孟戈就是再有欲望也不急在這一時。
「水應該溫度差不多了，咱們泡腳吧。」
她在梁疏硯身後塞了枕頭和被子，讓他可以安穩靠在上面，自己則搬來矮凳在他面前坐下。
她抬眼看向被她單獨放在床上的梁疏硯。
此時的梁疏硯鬆散著衣襟，銀髮垂落在肩頭，臉色仍舊蒼白的厲害。
孟戈伸手，捲起他的褲腿。
梁疏硯還是下意識慌忙往後縮腳，腳尖蜷縮在一起：「戈兒，我的腳真的不好看，其實我可以自己泡腳的，我可以的。」
這都是他短時間內第二次這樣說了，孟戈不由有些生氣。
「梁疏硯，我說的話你是都聽不見嗎，我不在乎你的腳好不好看，甚至是你的臉好不好看，我只在乎你這個人。
只要是你梁疏硯，你的任何一個地方，我都覺得好看，都是我喜歡的，所以，你不許這樣說自己，我不允許你這樣說。」
她語氣著實帶了些急切，她急切地想要讓梁疏硯不再自卑膽怯。
梁疏硯也聽了出來，不再縮著腳。
孟戈見狀伸手握住他緊繃的腳踝，指尖貼著他微涼的肌膚，安撫道：「子墨，這裡只有我，只有我能看到你的腳，只有我能摸能碰，所以你不要害怕好嗎？只有我在，沒有旁人會看的。」
梁疏硯被愛人如此柔聲勸著，再多的彆扭，也都煙消雲散了。
見他還是聽了自己的話，孟戈便脫去了他的襪子，襪子褪下，一雙瘦骨突出的腳就露在溫熱水汽之上。
這雙腳確實不太好看，腳背骨骼凸起明顯，皮肉薄的貼在骨頭上，兩隻腳踝同樣細瘦無力，皙白腳趾蜷縮在一起，這會兒看著倒像是一個大白饅頭。
除此之外，長期在邊疆受寒和之前身中寒毒留下的淡青痕跡覆在腳踝兩側，這一路的車馬勞頓，又是讓梁疏硯的雙腳浮腫異常。
稍微一按，都能按出個坑出來。
孟戈垂眸細細看著這雙腳，心底酸澀翻湧。
這雙腳之上的種種印記，何嘗不是這麼多年的病痛，在梁疏硯身上留下的痕跡呢。
他吃了那麼多苦，忍了那麼多常人所不能忍的艱難，一路就靠著自己這雙瘦削到沒有幾兩肉的腳，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眼眶都有些酸澀了，孟戈急忙將濕意眨掉，捧著他的雙腳，輕輕放在熱水之中。
水溫已經很適合泡腳了，溫熱的水漫過梁疏硯的腳踝，暖意從中緩緩鑽進他冰涼的皮肉里。
雙腳浸入熱水的瞬間，梁疏硯下意識渾身一顫，腳尖在水中還是蜷縮的狀態，他臉頰微微發熱，有些不敢去看孟戈此時臉上的表情。
生怕自己會看到她臉上一點點的嫌棄流露出來。
然而孟戈的行動，卻是直接將他的所有自卑和懷疑都打擊的一乾二淨。
孟戈掌心也浸在水中，捧住他的腳掌，那已經有些變形的腳就這麼待在她的手心。
她的拇指順著他的腳背凸起的骨骼，一點點地打圈揉捏，力道恰到好處，避開了他腳背浮腫的位置，揉開旁的地方僵硬的筋脈。
指尖也摸索著骨節處，動作細緻溫柔。
「還是這些年吃了太多辛苦，」孟戈聲音溫柔低沉，落在這深夜的房間之中，「分明是最辛苦的兩隻腳，撐著你走過了這麼多艱難病痛的時間，它們都該是你的功臣，你怎麼能說它們丑呢，下次不許再這麼說它們了，不然我都跟你著急。」
梁疏硯幾乎沒有辦法說話，因為他的心裡都被孟戈的話所塞滿。
孟戈動作一直沒停，她順著梁疏硯的腳踝一路往下，又開始揉按著梁疏硯的雙腳。
那緊繃蜷縮的腳趾都被她一一舒展開來。
梁疏硯原先還是很不習慣這樣的觸碰，渾身都不自在，可隨著水溫讓他著實暖和了不少，孟戈動作的到位和語言的安撫，幾番下來，梁疏硯也終於放鬆了身子，不再帶著對自己的厭棄，滿眼溫柔地看著眼前的孟戈。
孟戈的手，應該是在戰場上殺敵，提劍拿刀的手，可現在竟然在為自己揉腳，梁疏硯越想眼底就越濕潤。
這樣的自己，這樣不堪的自己，竟然真的能得到孟戈這樣的優待嗎？
他這麼想著，竟就這麼下意識地問了出來：「戈兒，你不覺得委屈嗎？」
「委屈什麼？」孟戈問他。
「我這般孱弱的身子，連腳都這麼丑這麼無力變形……
你和我在一起的話，之後肯定會對你虧欠更多……
你，你如果留在邊疆，這些瑣事根本不用你做。」
知道這老男人還是沒能走出來剛剛的自卑，孟戈也懶得再解釋了，直接將他的雙腳從水裡撈出來。
然後吻了上去。
「戈兒！」梁疏硯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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