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黏人小貓的丞相

  因為梁疏硯說自己冷,孟戈的動作就比之前更加輕柔了不少。

  她輕輕摩挲著他的脖頸,指尖帶了點水灑在上面,也是在讓他慢慢放鬆下來,不要太過緊繃身子。

  又見他嘴唇哆嗦,像是還在覺得冷,便又下意識地用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幫他擦去眼角因為疼痛而溢出的淚花。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對待梁疏硯這上面有多麼溫柔細緻。

  表情連同眼神都是出奇一致的柔和。

  「我在呢,沒事的,我一直陪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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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承諾也被孟戈不要錢一樣的一直說出來。

  每每說上一次,浴桶里的梁疏硯便會更加心安一點。

  熱氣不斷蒸騰,浴桶里的梁疏硯此時如何孟戈不知道,但她卻是熱出了一身一頭的汗。

  她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下頜滴落,有些汗珠還打濕了她的睫毛,她需要幾次睜眼將汗珠眨掉才不會影響她視物。

  但她全然沒有心思去管自己,她的全部心思和眼神都落在梁疏硯身上。

  只要梁疏硯眉頭稍微蹙一下,她就會放輕自己手裡給他按揉的力道,並輕聲細語地哄著:「是不是這裡疼?沒事,我輕點按,按通了就不痛了。」

  梁疏硯沒有說話,只是靠在她溫熱的掌心旁,渾身的寒意和雙腿的痙攣都在她耐心的照料下一點點緩解。

  雙腿痙攣漸漸平息,原本僵硬的小腿肌肉慢慢變軟,他稍微動一下也不會有之前那般抽筋般的痛苦。

  原本體內橫衝直撞的冷熱兩道氣也漸漸趨於平和。

  溫暖的藥湯將他徹底包裹住,暖意帶著孟戈的溫柔一點點滲入梁疏硯的骨髓。

  梁疏硯渾身脫力,眼神朦朧,水汽氤氳了他的眉眼,卻無法掩飾他此刻對孟戈徹底依賴的表情。

  他乖乖地任由孟戈照料,像是徹底找到棲息之地的小獸,渾身都放鬆下來。

  一直到最後,孟戈發現梁疏硯都在浴桶里要睡著了,她也不去打擾他,只繼續著自己手裡的動作。

  她一手仍然在揉著他此刻已經緩解下來的雙腿,防止痙攣再次發作。

  另一隻手則用手心做勺,不斷在手心裡舀起藥液,輕輕淋在他的身上,避開他肩膀的傷口,儘量讓身體其他部分都被藥液淋到。

  怕他因為睡著在水裡滑倒磕到身體,孟戈在這樣做的同時還不忘穩穩托著他的後頸,期間幾乎不曾移動分毫,哪怕手臂都酸麻了也全然不在意。


  直到孟戈看到梁疏硯原先蒼白的肌膚漸漸泛起正常人該有的紅暈,青紫的指尖也在慢慢恢復血色,她才知道,這會兒藥浴是泡了有效果了。

  而梁疏硯也早已閉眼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藥浴雖好,但孟戈也不敢讓他泡太久。

  蘇靜璃提醒過,梁疏硯的心肺比常人要差很多,若是一直在水裡泡著,對他的心肺壓力會很大。

  所以有了此時身上的變化之後,孟戈就準備將他抱出浴桶了。

  她緩緩抽回自己的雙手,先拿過放在一旁乾淨的軟帕子,小心翼翼地擦著他身上的水珠。

  動作輕柔的不能再輕柔,生怕會弄疼他。

  待梁疏硯水面之上的身體都被擦乾後,孟戈將帕子放到一旁,再次俯身,從浴桶里穩穩將梁疏硯打橫抱起在自己臂彎。

  此時的梁疏硯身體暖和像是塊暖玉,他被孟戈抱起後,本來是下意識地驚慌,但又感受到了孟戈熟悉的溫度和懷抱,就又慢慢冷靜下來,將頭依偎在她懷裡。

  孟戈方才手臂一直在藥浴里為他揉著雙腿,所以她身上也帶了和他此時身上同款的藥香,梁疏硯在這熟悉的藥香和孟戈溫暖的懷抱中放鬆了自己全部的身心,任由她抱著自己,不管去向何方。

  像是抱著一隻黏人的小貓在懷裡,小貓還時不時的用自己的頭頂蹭蹭你的脖子,孟戈滿心柔軟,時不時會低頭看看懷裡的梁疏硯。

  她抱著他緩步走向床榻,動作輕柔地將他放在早已鋪設好的柔軟溫暖的被褥上。

  剛一把他放下,孟戈又拉過厚厚的絨毯,將他整個人都嚴嚴實實地裹住,只露出他一張清俊秀氣的臉。

  隨後孟戈又轉身,拿過另一條干軟的帕子,坐在床邊,輕輕擦著梁疏硯濕漉漉的頭髮。

  他的髮絲很軟,顏色卻是白的,看到自己指尖屬於梁疏硯的白髮一根根穿過,孟戈心裡還真挺難受的。

  孟戈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梁疏硯早已醒了過來。

  被放在床上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

  許是這會兒身上暖和了,他的頭腦也能開始正常運轉了,此前很多被他忽視掉的細節,這會兒都被他想了起來。

  譬如孟戈將他全身赤裸地放進浴桶里,又如此將他抱了出來。

  孟戈看到了全部的他……

  這樣完全赤裸的自己,就是二人此前還是夫妻的時候,他都沒有給孟戈看過。

  又或者是孟戈每次都那麼溫柔地哄著他,沒有任何的不耐,眉眼裡帶著的眼神和表情,就和他看孟戈時候的一樣。


  他可能不知道孟戈的眼神代表的是什麼,但他知道他那樣看孟戈的時候,是因為他愛孟戈啊。

  所以孟戈她?

  她也是在和自己喜歡她一樣,在喜歡自己嗎?

  只是想到這樣的可能性,哪怕沒有最後確認,只是這麼想一想,梁疏硯的心頭就酸澀的很。

  他想求證,想問孟戈是不是他想的這樣,可他又不敢問。

  他什麼都沒有,有的不過是身上的虛名,那卻是他身上永遠的枷鎖與鐐銬。

  他體弱多病,動輒病痛纏身,到這裡之後已經麻煩孟戈很多次了。

  他還敏感吃醋,分明自己什麼名分都沒有,卻還在那裡計較孟戈與他人的接觸。

  他沒有任何值得孟戈喜歡的地方。

  他不敢問。

  可孟戈卻不是傻的。

  她幾次看到梁疏硯欲言又止地看向她,那表情和翕動的唇瓣,分明是有話要問她的。

  可他卻一直都忍著沒說,她也就當不知道了。

  可她不是梁疏硯,她想知道什麼就會自己去問。

  終於,在梁疏硯又一次看向她,卻又什麼都不說的時候,孟戈忍不住了。

  「梁疏硯,你想問什麼你就問,我給你這次機會,但錯過這次機會可就沒有了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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