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大人物

  第289章 大人物

  見到幾個年輕靚麗的女子過來擋路,戒二眉頭微微皺起。

  姜景年神色不變,金赤色的眸光猶如深潭一般,看不到絲毫的起伏。

  而跟在他身側的陳冬蕊,抬眼望去,「柳曼,你們...

  「,她曾是文理大學堂商科銀行學門的學生。

  不過陳冬蕊因為各種原因,並未念完大學,今年中途退學了。

  而這幾個年輕女子,則是她的大學同窗。

  以前關係還算不錯,至少表面上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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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現在,自從肄業回彩林縣後..

  已經大半年沒啥聯繫了。

  「冬蕊,聽說你家最近的生意,出了些意外?」

  柳曼等人走到近前,目光在陳冬蕊身上掃了一圈,又瞥向她身前臉色淡然的姜景年。

  幾個年輕女孩,眼神里都閃過幾分驚艷之色。

  旋即又將目光落在陳冬蕊身上,幾女嘴角的笑容,則變得古怪了起來。

  柳曼的語氣頓了頓,隨後則繼續說道:「怎麼,彩林縣待不下去了,跑到這裡————來尋新的靠山了?」

  她說到後邊,刻意將靠山二字咬得極重。

  身後幾個女伴掩嘴輕笑,目光里滿是譏誚之色,又帶著幾分莫名的嫉妒。

  之前偶爾瞥見,是好奇對方居然能好端端出現在這裡。

  而現在湊近了一看。

  更多的還是震驚。

  震驚為何陳冬蕊的桃花運這麼好,不知道從哪找的俊美小郎君?

  年少而慕艾。

  雖多指少年愛慕美好的少女。

  但少女遇到美好的少年,就不會心生愛慕嗎?

  經過特性【貴不可言】的被動強化,姜景年在容貌身材這一塊,即便還不是天下第一,那也算是東江州第一的美少年了。

  66

  ...柳小姐說笑了。

  「7

  陳冬蕊臉色白了白,手指下意識攥緊了坎肩的絨毛。

  她深吸一口氣,垂下眼帘,聲音儘量平穩:「我只是陪同公子過來赴宴。」

  「公子?」

  柳曼挑眉,聽出了對方話語裡的謙恭,眸光微微轉動。


  陳冬蕊好歹是大戶小姐。

  現在卻如同下人丫鬟一般,低眉順目,緊緊跟在這年輕公子哥的身側,令人心生疑惑這年輕公子一身白色長衫,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得不似活人。

  特別是這一身沉凝貴氣,與滿堂喧囂格格不入。

  柳曼等人心中先是一驚,旋即那股驚艷之感,又化作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這陳冬蕊,明明家中都出現重大變故了,居然還能傍上這般人物?

  而且在金陵城的世家大戶里,年輕又俊美到如此地步的男子,絕非默默無聞之輩,怎麼從未有過絲毫印象....

  「這位公子面生得很,不知是哪家的貴人?」

  和陰陽陳冬蕊的時候不同,面對姜景年的時候,柳曼語氣都變得軟糯起來,「公子可要當心些,我們這位陳大小姐,在學堂時可是有婚約在身的。聽說她那未婚夫婿,還是林家六房的小少爺呢!」

  「雖說如今這陳家————呵呵,但到底是殘花敗柳之身,公子年輕,可別被某些人的表面溫婉給騙了。」

  看上去,她是一副好心提醒的模樣。

  而若是細究,這便是不假掩飾的挑撥離間了。

  「你!?」

  陳冬蕊猛地睜大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更多的則是慌亂。

  她急急看向姜景年的側臉,卻見到對方面色如常,連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聽到的只是無關緊要的閒言碎語。

  這份全然的漠視,讓陳冬蕊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莫名感到幾分心酸。

  不過通過這幾日的相處。

  她也明白,這位恩公的確不太在乎她,單純就是當個下屬在用罷了。

  是她自己想的太多。

  「柳曼。」

  陳冬蕊聲音微顫,心中複雜,然而還是在此刻反駁著,「我與林植當年確有父母之命,但都已經被退婚了。且我和他之前,從未有過任何逾矩之舉,連手都不曾牽過。」

  「此事學堂里不少同窗都知曉,你又何必在此搬弄是非?」

  恩公不在乎她。

  但她卻要在乎自己僅有的一點名聲。

  「退婚?」

  柳曼掩嘴輕笑,「怕是人家知曉你家裡惹出了事端,所以才趕緊撇清關係吧?」

  「不過也是,區區一個縣城鄉紳之女,怎配得上金陵林家的少爺?」

  她雖然在和陳冬蕊說話,但自光卻一直放在姜景年身上。


  「對啊!林植雖然是林家旁系,但也不是彩林縣的商賈能夠比的吧?」

  「聽說以前這婚約,是陳員外厚著臉皮求來的,聽說還讓出幾個商鋪的生意。」

  其他女孩也是笑著附和,暗暗觀察姜景年,希望看到陳冬蕊被這位公子哥嫌棄打臉的情節。

  「你們怎麼這樣..

  ,」

  陳冬蕊緊緊咬著紅唇,似乎根本沒想到曾經的同窗,會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

  她心中都有些發冷。

  這下完了,要被恩公遣散了。

  此事她的確嫌丟人,畢竟被林家退婚的時候,沒少被其他人嘲諷,所以倒是沒主動跟恩公提及過。

  何況。

  她一個小小丫鬟,和恩公相識不過幾日,以什麼理由突然說這事呢?

  不唐突嗎?

  話雖如此,但恩公從別人的口中知曉這事,性質又徹底變了。

  幾個女孩的談笑聲不高,卻已吸引了不少自光。

  是陳冬蕊,還有柳曼他們......看上去似乎吵起來了?」

  不遠處,一個看熱鬧的年輕男子眼睛轉了轉,悄悄溜向宴廳另一側。

  「說完了嗎?」

  「我不管你們和她以前是什麼關係。」

  姜景年金赤色的眸光,沒有絲毫情緒,「現在,給我滾開,別擋路。」

  僅僅一句淡漠的話語。

  就讓柳曼幾女如墜冰窖。

  「好....

  ...好的...

  「」

  四周的空氣,仿佛被某種無形力量給擠壓,使她們下意識地讓開一條道路。

  上位者的發號施令。

  弱者連說拒絕的勇氣都沒有。

  旁邊的戒二雙手合十,這種人際關係的矛盾,商鋪、門派、武館、家族、學堂,隨處可見。

  不過這幾個年輕女子,此時倒是有些踢到鐵板了。

  姜施主乃是武功蓋世的豪傑人物。

  豈會在乎這種狗屁倒灶的破事?

  然而他只是外人,又是和尚,除非姜施主開口,不然他沒有喧賓奪主的理由。

  宴廳一側。

  「諸位!今夜是我太爺爺做東,不醉不歸啊!」


  林植正與幾個相熟的大戶子弟飲酒談笑。

  他是林家的旁系子弟,雖不算核心,但在年輕一輩里也算有些臉面。

  今天這場合,來往賓客除了大戶和普通商賈外,還有一些世家、武道大宗的大人物。

  這是長見識,混臉熟的好機會。

  此時林家年輕一輩基本全都到齊了,他自然也不例外。

  「植哥兒,你知我剛才碰見誰了!那邊..

  」

  之前看熱鬧的年輕男子,擠過人群,湊到他的身邊,附耳說了幾句。

  「呃..

  「」

  只聽了幾句話,林植臉上的笑容就有些凝固起來。

  他放下酒杯,從座位上起身,目光穿過人群,越過廊道,果然看到了那道熟悉的溫婉倩影。

  她跟在一個俊美公子哥身後,低眉順目,難掩那股清麗氣質。

  而那公子哥————

  容貌氣度卓絕,不是什麼尋常人物。

  林植瞳孔微縮,我家才和陳家退婚沒多久,怎麼就跟了個小白臉?

  而且梁家不是要對陳家動手嗎?她怎麼還能出現在這裡?」

  一股莫名的煩躁,以及妒火湧上心頭。

  當初退婚,固然是因提前得知梁家要對陳家下手,急於撇清干係,但其中也未嘗沒有輕視陳冬蕊出身的意思。

  雖同為大戶人家。

  但在林植看來,縣裡的鄉紳商賈,終究還是比不得他這種武館之家。

  他才懶得為了一個女人,去冒正面和梁三對上的風險。

  在林植想來,沒了婚約又被梁家針對的陳冬蕊,日後只怕要淪落塵埃,結局悽慘。

  哪曾想不過數日之間。

  她就出現在這等場合,還陪著一個如此俊美的公子哥。

  僅僅幾日功夫,陳冬蕊動作再快,也不可能勾搭上新人吧?」

  難不成.....早在退婚之前...

  這女人,說婚禮之前,連手不讓我牽的啊!

  念及此處,林植面色都變得極為難堪了。

  他心中瞧不上陳冬蕊的出身,不代表對方可以如此欺辱他。

  「怎麼了林兄?」

  「出什麼事了嗎?」

  旁邊座位上的幾個年輕男女,看到林植的表情變化,忍不住低聲詢問。


  「沒事,諸位繼續吃喝,我處理點私事。」

  林植搖了搖頭,將心中的猜疑情緒壓下去。

  隨後他整了整衣襟,臉上堆起關切的笑容,邁步走了過去。

  兩個護院隨其後。

  「冬蕊?」

  林植的聲音溫和,帶著幾分驚訝與擔憂之色,「真是你?我先前還聽說彩林縣出了些事,心中甚是掛念。你————你沒事吧?」

  」

  」

  陳冬蕊聞聲轉頭,看到林植,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想起被退婚那日,對方那副倨傲的嘴臉,以及其同伴的羞辱之言。

  而且柳曼才挑撥離間她和恩公,現在這林植又跑了過來假惺惺,很難不讓人聯想兩邊之間的關係。

  陳冬蕊沒有回應,默默往姜景年身側靠了半步。

  有了柳曼的前車之鑑,她決定不開口接話了。

  自己現在只是個丫鬟,要有丫鬟的樣子。

  這細微的動作,落在林植眼中,卻成了無聲的抗拒。

  他臉上關切的笑容有些掛不住,向前幾步,拱手作揖道:「這位兄台面生,不知如何稱呼?在下林植,乃是林氏武館的子弟。冬蕊是我舊識,多謝兄台這些時日對她的照拂。」

  他話說得客氣,眼神卻帶著幾分試探之色。

  想從姜景年身上看出些跟腳來歷。

  「.....戒二,這晚宴上,神奇寶貝還挺多的嘛?」

  「一個接一個的。」

  才讓柳曼等人滾開,就又跳出來個人攔路,姜景年臉上的淡漠緩緩收斂,直接笑了起來,對身側的戒二道:「我懶得見他們了,讓他們來見我吧。」

  這金陵城就和寧城一樣。

  說大,那的確大。

  下轄區域十幾個。

  造冊在籍的人口,就有上千萬。

  然而說小,也的確小..

  這些世家大戶,武館宗門之間,或多或少都有著人際往來。

  江湖人情世故多。

  別說尋常武人了,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亨,也並非是活在真空里的。

  以前在寧城,那些一連串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大矛盾包著小矛盾,往往是直接衝著他姜景年來的。

  現在到了千里之外的金陵。

  這人際關係的直接矛盾,不是衝著他來了,卻是找上他的貼身丫鬟了。


  然而,這間接影響到他了。

  畢竟這打狗,還要看主人。

  「我明白了,施主。」

  戒二雖不懂啥是神奇寶貝,但也知曉姜施主的不滿,有些無奈點了點頭,旋即便去宴廳的另一邊了。

  而在林植眼裡,姜景年的無視和笑容,就成了一種變相的嘲諷。

  「呃..

  「」

  林植的笑容有些僵住,一股血氣直衝頭頂。

  他在自己的小圈子混的風生水起,在學校里更是備受矚目,何曾受過這等輕視?

  尤其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在曾經被他棄如敝履的未婚妻面前。

  「這位兄台!」

  林植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壓抑的怒意,「林某好意相詢,兄台這般態度,未免太失禮了吧?莫非是瞧不起我林氏武館?

  他身後兩名高大壯碩的護院見狀,立刻上前一步,眼神不善地盯著姜景年。

  做手下的。

  要學會察言觀色。

  公子這時既然表露不滿,還帶上了武館的名諱,那他們自然就要站出來。

  見到這邊發生爭執。

  四周的氣氛,驟然緊繃。

  「林大哥和他們對上了!」

  後邊的柳曼等人,才從那股室息感中反應過來。

  現在看到林植站出來,她們那有些驚懼的面容,才緩緩舒展開來。

  甚至那複雜的自光里,還多了幾分興奮和快意。

  她們不知道誰勝誰負。

  不過出了這事情,夾在中間的陳冬蕊,必然是兩頭都不討好,之後要遭老罪了。

  「你們敢..

  「」

  見到兩個林家護院逼近,陳冬蕊蹙起眉頭,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呵斥,卻被姜景年一個眼神止住。

  「你們林家,是想對我動手?」

  姜景年拍了拍肩頭的灰塵,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他突地想起了江聞鶴解述望氣之法。

  還真是【性命】衰微,劫數頻頻啊!

  就在此時。

  一個蒼老卻洪亮的聲音,自人群後方響起:「何事在此喧譁?」

  隨著聲音響起,過往的廊道,自動分開一條道。


  只見一位身著黑色馬褂,鬚髮皆白的高瘦老者,在數人簇擁下緩步走來。

  他面容威嚴,目光如電,正是林家老爺子,林亭松。

  其身旁跟著的,是戒二和尚、光遠鏢局的羅大當家,以及幾位氣度不凡的中年人。

  這其中,有著上午就已匆忙出門的江聞鶴。

  林植一見老爺子,連忙收斂怒容,躬身道:「爺爺,陳冬蕊她————」

  他這個時候也不顧及什麼臉面了,決定當著太爺爺的面,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那就是陳冬蕊不守婦道禮數,在還未退婚之前,就已和他人勾搭在一起。

  林植不是傻子。

  在沒弄清楚姜景年具體身份的時候,自然不會把火往人身上放。

  只要盯著已知的陳冬蕊打就行了。

  這麼多正道長輩當面,一旦占據了大義,之後的事情就很好辦了..

  「六房的小子,給我閉嘴!」

  林亭松看都未看他,目光直接落在姜景年身上,那渾濁的目光微微一頓,旋即便鄭重拱手道:「這位,想必就是江觀主提及的姜少俠吧?老朽是林亭松,有失遠迎,還望少俠海涵。」

  此言一出。

  周遭一片安靜。

  離得遠的,還沒弄清楚這邊情況。

  然而離得近的賓客,卻是滿臉驚奇之色。

  除此之外,反應最大的,便是林植了。

  他愕然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太爺爺,又看看姜景年。

  從剛才的話語裡,林植揣摩到了更深層次的含義,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姜少俠......是何許人也?太爺爺怎麼如此重視......難不成是某個世家的嫡脈公子?」

  不......不可能!陳冬蕊一個縣城出身的女子,怎麼能接觸到那些世家公子?」

  若真有這層關係,那梁三怎麼敢放話要對付陳家?

  這個時候,林植都有些懵了。

  他怎麼都想不通。

  陳冬蕊哪來的人脈,哪來的資格,接觸到能讓太爺爺都如此鄭重的世家公子?

  何況世家公子。

  不挑食的嗎?

  喜歡一個有過未婚夫的女子?

  「林老爺子可是金陵城的老前輩,怎麼會如此尊重那年輕人..

  「」


  「怎麼可能?」

  「陳冬蕊來往的小圈子,不都是一些大戶子弟嗎?基本都是周邊縣城的......金陵世家,有世家的圈子....

  「7

  至於在後邊看熱鬧的柳曼等年輕女子,此時此刻更是目瞪口呆。

  預想中的戲碼沒有出現。

  陳冬蕊似乎真的勾搭上了一個大人物。

  而且還如此年輕......如此俊美...

  方才幸災樂禍的表情,徹底僵在臉上,旋即化為濃濃的震驚,以及難以掩飾的嫉妒。

  之前的嫉妒還能掩飾,沒那麼濃烈。

  現在知曉這公子哥不止有容貌,還有身份有地位之後,那種陰暗的情緒就瞬間蔓延起來。

  畢竟。

  陳冬蕊和她們可是同窗,還是個有過婚約的女人。

  人家能勾搭上這種大人物。

  為什麼她們這十幾二十年,碰都碰不到?

  憑啥?!

  如果這大人物是老頭子,或者滿頭流油的富商,她們都不至於如此嫉妒。

  對於周邊人或震驚,或嫉妒,或探究,或難以置信的目光,姜景年則是全部無視。

  他微微頷首:「林老爺子客氣了。」

  雖說這林家晚輩有些沒禮數,不過這做長輩的,看上去還算正常。

  「姜少俠一表人才,果然是人中龍鳳。」

  林亭松呵呵笑著,旋即目光掃過林植及其護院,眉頭一皺:「你們這幾個,在此發什麼瘋?驚擾貴客,成何體統!」

  他根本不問緣由,直接叫來一名林家管事,沉聲道:「將這不成器的東西,給我扔出飯店。禁足半年,停掉其一切資源,把他父親名下的布莊收回來,叫他們一家子好好反省反省!」

  「太爺爺!我————」

  聽到這番處置,林植臉色瞬間蒼白一片,人都搖搖欲墜,嘴唇囁喏,還想辯解什麼。

  他沒想到太爺爺居然如此果決,不止是要責罰他,連帶著他家裡都要受到牽連。

  「拖出去!」

  林亭松一臉嚴肅的擺了擺手。

  兩名林家高手上前,毫不客氣地架起面如死灰的林植。在眾目睽睽之下,徑直拖出了宴廳。

  那兩名護院早已嚇得噤若寒蟬,隨後也是被帶了出去。

  林亭松這才轉向姜景年,臉上帶著歉意:「家教不嚴,讓少俠見笑了。一些愚蠢後輩的所作所為,希望少俠不用放在心上。」


  他又看了一眼垂首立在姜景年身後的陳冬蕊,自光溫和了些許,「這位姑娘是少俠的————」

  「我新收的貼身丫鬟。」

  姜景年淡淡道。

  「原來如此。」

  林亭松點頭,不再多問,側身伸手一引,「姜少俠,還有諸位,此處喧鬧,不如移步雅間一敘?正好有些要事,想與少俠商議。」

  姜景年點頭:「可以。」

  林亭松等人便簇擁著姜景年,朝宴廳內側的雅間走去。

  直到那一行人消失在雅間門後,宴廳內略帶沉悶的寂靜,才被低聲的議論打破。

  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那扇緊閉的雅間。

  「陳冬蕊,怎麼能走如此大運...

  ,柳曼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強烈的落差啃噬著她的心,最終卻是帶著幾女悻悻離去,不好再繼續留在宴廳里了。

  雅間內,檀香裊裊。

  一件燭光秘寶,隔絕了外間的喧囂。

  「少俠,你先請。」

  眾人陸續入桌,姜景年被請上了主位。

  不得不說。

  在金陵城的待遇,比起在寧城,又不知道好了多少。

  至少沒有人再跳臉罵他是泥腿子,拉車的了。換個風土人情不同的地方,一些遭遇也有了不同。

  這東水州,雖然也看身份出身,但更看重的,還是現有的實力。

  而東江州出身即一切,不論爬得多高,過往的底層身份,總會被人暗戳戳拿來說。

  林亭松親自為他斟茶,神色鄭重:「姜少俠,今日冒昧相邀,實是因擺擂之事,已迫在眉睫。那落黃水虎拳館及其背後勢力,近來動作頻頻,氣焰囂張。」

  「我等幾家雖聯手抗衡,仍感力不從心。少俠乃名門高徒,武功深不可測,若能相助,實乃我等之幸。」

  姜景年接過茶盞,眸光沉靜:「林老爺子不必客氣。此事我既已捲入,自會盡力。只是,其中諸多內幕,還需諸位詳述。」

  羅威接過話頭,聲音低沉:「不瞞少俠,據我們多方探查,拳館明面上有西洋斯特林家族、東梧國商會的支持,然而卻不過冰山一角,暗地裡還牽涉很多。」

  「他們煉製諸多人丹,所需資源龐大,渠道隱秘,絕非一兩家所能支撐。金陵城內,甚至東水州層面,恐怕都有大人物在暗中默許,甚至參與分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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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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