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從黃包車夫到覆海大聖> 第277章 凝勢 聚魄 見真

第277章 凝勢 聚魄 見真

  第277章 凝勢 聚魄 見真

  陶象升自異化成邪祟後,那些猶如獵物般踏足此地的外來者,幾乎沒有一合之敵。

  這地方由於是根據密宗儀軌打造的曼茶羅,能夠源源不斷地吸引「有緣人」,成為吉祥儀式的血祭資糧。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畢竟與陰相、水德相關的武道高手,在滿月之夜的映照下,絕不可能是陶象升的對手。

  即便是懸山劍派的真傳,憑藉血月大勢的加成,可以展現恐怖無雙的太陰劍法,可一旦遇上同道路的更上層存在,便會被克製得死死的。

  雙劍合璧之勢,被陶象升一擊打殘。

  就連血月大勢帶來的污染與反噬,也都在第一時間席捲而來。

  然而姜景年這個「有緣人」,卻是極其特殊的例外。

  他並非陰相、水德相關的武者。

  此地的血月大勢,不會賦予他戰力上的增幅。

  相應的,也無法給他帶來致命的反噬與污染。

  至於那時刻逸散的月光污染,則仍處在特性【貴不可言】的壓制範圍內。

  「不————不可能————姜景年,你的實力怎麼會提升得如此之快!?」

  陶象升久攻不下,望著眼前這個生死大敵:正好似一根釘子般,硬生生抵擋住自己狂猛的衝擊,不由得發出憤怒的低吼。

  連帶著身上密密麻麻的痛苦人面,都是透著幾分難以置信和忿怒。

  他雖已淪為邪祟,但在這種因果仇怨的刺激下,短暫恢復了幾分意識。

  所以在此刻,陶象升都有些懷疑外界是不是已經過去好幾年了。

  不然的話,當初不過內氣境中期的姜景年,怎麼僅僅過了兩月左右,就能展現出近乎宗師的戰力?

  「不可能的事情,多了去!」

  姜景年身上傳來腐臭的味道,然而依然拳勢不停,與對方的血肉巨掌碰撞在一起。

  「不論你有何手段,在此刻,是我的地盤!」

  「給我腐朽吧!」

  陶象升仰天咆哮,身上凸出的諸多痛苦人面,徹底轉為大歡喜模樣,發出極為弔詭的嬉笑聲。

  他巨掌拍落的力道、速度,於此刻再度提升。

  轟隆!

  嘭十幾個呼吸之後。

  隨著兩人的狂暴交手,偏殿內坍塌小半,大量的血色月光,籠罩在兩人身上。


  姜景年覆蓋全身的真火,被這血色月光腐化許多,而陶象升則越戰越勇,越戰勢越大,真意越強。

  隱隱約約之間。

  血月大勢化作了陶象升的大勢。

  在其頭頂形成了一輪紅色的圓盤血影。

  那圓盤虛影微微轉動,猶如轉輪光環一般,散發著莫名的紅光。

  無量腐。

  無量朽。

  在這一刻,近乎宗師戰力的邪祟陶象升,其腐爛真意與血月大勢交相輝映,再度往上更進一步。

  形成了宗師大勢,【朽腐轉月輪】。

  「死來!」

  陶象升身上的諸多人面,爆發出充斥精神污染的尖銳轟鳴聲。

  隨後一道巨大的紅色巴掌印,憑空而顯,直接將原本搖搖欲墜的偏殿,給壓塌了下去。

  「陶象升,被我打進二階段了。」

  「這......就是真正的宗師之力嗎?」

  姜景年感受著巨掌壓下,那種恐怖到足以封鎖四周空間的壓迫力,使得他眸光沉凝。

  泥丸宮關竅內,直接爆散了二十顆內氣結晶。

  拳中火焰倒卷,滲進皮膚之中,旋即猛地往上錘去。

  一道火蟒沖天捲起,咬向壓下來的血色巨掌。

  嘭!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碰撞中,使得周圍都形成了短暫的真空地帶,姜景年身形劇震,腳下的地面徹底崩碎開來。

  無數飛濺的碎塊、倒塌的偏殿,在一瞬間的靜止之後,猛地向內坍縮開來。

  在李阿河的驚聲尖叫里,偏殿所處的位置,直接化作一個巨大的深邃坑洞。

  唰!

  嘩啦!

  逃出秘銀寺廟的眾人,剛越過一座山丘,就見到一片秘銀碎塊從身後飛濺而來。

  「小心!」

  艾莉雅看到在地上砸出一個小坑的秘銀碎塊,發出一聲驚呼,然後身形一閃,猛地向右側騰挪。

  嘭!

  又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秘銀碎塊,落在了她之前的位置,山石炸裂,留下一個不規則的坑洞。

  而在坑洞邊緣,一絲一縷的血色月光依附在其上,猶如蟲豸般蠕動、糾纏,散發著腐爛的真意。

  「好險好險!」

  艾莉雅拍了拍胸口,這一下若是砸在她身上,估計就要重傷了。


  面對這種異常狀況。

  眾人下意識地回過頭。

  發現先前那處奇詭的秘銀寺廟,此刻已經坍塌了一小半,一輪血紅滿月的虛影,在山丘上沉浮不定。

  與此同時,還有諸多秘銀碎塊,從寺廟的方向激射而來。

  「不好!是宗師大勢!那玩意已經徹底化作宗師邪祟了!」

  望著那寺廟的部分碎塊向四周濺落,合歡宗的魔道妖女瞳孔微縮,身上的速度再次暴增。

  竟是催動魔道血遁,向山丘外逃離。

  不論最終能否逃離此地。

  只要不死在其他人的前頭,那就已是不錯了。

  「和太陰相關的魔道大勢?此大勢,應該持續不了多久吧?即便這裡與世隔絕,太陰熔爐最終依然會穿梭而來。」

  「不過......在此期間,我們可能都得死。」

  年輕和尚遙遙望了一眼,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就是不清楚,是誰能把那外魔逼到如此地步?難不成和我們一同入內的武者里,有宗師潛伏?」

  之前逃出寺廟的時候。

  那身後傳來的爆裂交手聲,即使以他的境界,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他可是直面過那恐怖的外魔邪祟。

  正是一擊都沒能擋住,所以才知曉此外魔的強大。

  而年輕和尚對於能與邪祟糾纏對抗的神秘強者,更是感到了震撼莫名。

  「大和尚,別看了,先逃吧!」

  背著諸葛心的廖楚州手中長劍不停,將激射而來的秘銀碎塊切落,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腳步就更快了幾分。

  之前雙劍合璧,可敵宗師,都被邪祟克得死死的。

  所以在這種時刻,他已經完全沒有戰意,只想著先帶師姐離開這裡,然後療傷。

  秘銀寺廟所在的山丘。

  之前偏殿的位置,已經化作了被紅光籠罩的深坑,其中有無數血紅月光勾連,形成粘稠的紅色網格,試圖將坑洞裡的火團給徹底絞殺。

  長嘯聲在坑洞裡傳來。

  旋即一道略顯狼狽的身影,帶著腐朽糜爛的惡臭味道,從坑洞裡躍出。

  正是姜景年。

  比起之前,他身上的衣物已經破碎了大半,原本俊美的臉蛋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紅色鏽斑,「咳————」

  他嘴角溢出的鮮血,還未徹底滴落,就直接化作紅色的複眼蟲豸,開始啃食他身上的內氣薄膜。


  「原來,這就是我常態下的極限,直面宗師,可以抗衡一番,然而終究還是會落入下風。」

  「至於宗師大勢,我算是弄明白具體為何物了。武師凝勢,內氣聚魄,宗師見真。」

  「所謂的大勢,就是勢與魄合,以神見真。當然,見真也可以說是見真界、見虛空、

  見現實,反正一個真字,可以包含多種含義,大差不差。」

  「最終就是以精神影響現實,形成專屬於自身的武道領域,此即為大勢。按照我的理解,也算是一種特殊力場。」

  「在這樣的大勢之中,武者不論是武勢,還是武魄,只要品質低於大勢的力量,都會被壓制削弱。一些弱者,甚至連精神都會被污染控制,即便是武道天驕,也難逃大勢潛移默化的影響。」

  「唯有宗師大勢,才能對抗其他宗師的大勢。」

  「硬要說的話,這算是更高規格、更高品質、更多神異的內氣薄膜。」

  姜景年氣息有些萎靡,然而還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似是在細細品味之前的交手。

  這一刻。

  經過與堪比宗師的陶象升交手。

  對一代宗師也好,對自身的戰力也好,總算有了實際的參考物了。

  他身為修煉絕世武學殘篇的武道高手,又具備種種不可思議的特性詞條,才能在內氣境後期,壓制絕大多數的半步宗師。

  然而,終究難以真正抗衡掌握大勢的宗師強者。

  武道之途,武師修煉血骨髓,煉的是肉身軀殼,內氣境高手同樣修煉肉身軀殼,不過已經更加側重精神方面了。

  比如武勢」,再比如晉升後的武魄」。

  而武魄」再往上,徹底完成宏願,便能勢與魄合,見其武道真意。

  軀殼煉真罡,精神見真意。

  二者並出,可為真意大勢。

  雖我看過典籍功法,知曉這個內容,但是知道歸知道,與親眼見證、親身體驗,又是兩碼事。」

  宗師大勢的奧秘,已經被姜景年明悟大半了。

  「哈哈————哈哈哈!」

  陶象升身上的無數人面同時發出扭曲的笑聲,聲音重疊,令人毛骨悚然,「姜景年,不得不說,你的確算是個武痴!我算是知曉你為何進展這麼快了,畢竟都死到臨頭了,還在品味大勢,想著踏足宗師之路......可惜...

  」

  「一切種種,都是虛妄。」

  他見到姜景年身受重傷,卻並未直接趁其病要其命,而是在想著怎麼炮製折磨。


  在這一刻,那滿腔的執念、仇恨,甚至壓過了邪祟的瘋狂。

  「姜景年,你終究只是個泥腿子————就算得了奇遇,走了些運道......也難以逃出我的手掌心......

  「」

  陶象升將血肉巨臂緩緩收回,那些人面蠕動之間,全都是譏諷、仇恨的神色。

  他踩在坑洞上,憑空而立,旋即邁著沉重的步伐逼近。

  那腐爛的真意籠罩在整個山丘上。

  至於那背後的血色月光,在此刻猶如活物一般,向姜景年纏繞、勾連而去。

  「放心————我不會立刻殺了你!嗬嗬......我要將你一點點吞吃————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血肉————成為我沉.的一部分————然後————」

  陶象升緩緩走過來,聲音層層疊疊,透著說不出來的弔詭和恐怖,「嗬嗬......就先從腿開始吃吧,細皮嫩肉的小白臉!」

  他巨掌探出,五指張開,朝著姜景年當頭抓下,試圖看到對方臉上的絕望和憤怒,以消弭自身最大的執念以及怨恨。

  然而,令陶象升失望了。

  姜景年被暈染成紅白相間的面容上。

  什麼情緒都沒有。

  對方明明瘦小猶如蟲豸般的站在原地,那雙金赤色瞳孔之中,卻莫名帶著高高在上的色澤。

  仿佛。

  如此龐大有力的他,才是軟弱的蟲子。

  金赤色的瞳孔,突地亮起一點火焰。

  兩簇熾烈的火芒。

  凝成實質般逸散而出。

  直接把姜景年身上纏繞的血紅月光燃燒殆盡。

  「陶象升,你以為就你能爆種?就你有二階段?」

  .

  姜景年忽然低笑一聲,抬起自己的右手,「謝謝你讓我體會真正的宗師大勢,而此刻,你已經沒有用處了!」

  「那便....

  」

  下一秒。

  無數深赤色的火焰炸裂開來。

  「死吧!」

  一頭比邪祟陶象升還要龐大的火焰巨人,猛地從烈焰之中邁出,然後重重一拳打來,將猝不及防的陶象升的腦袋給打偏,其身周的血色月光,猶如霧氣般炸散。

  旋即。

  巨大的邪祟怪物,好似炮彈一般的往後飛砸,跌落在山丘石壁上。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6

  原先的俊美小白臉,此時徹底消失不見,連那原本充滿磁性的嗓音,此刻也化作了宛若野獸般的低吼嘶鳴。

  此時此刻。

  在血色月光之下,火焰巨人徹底展露出身形。

  那反射光澤的肌肉虬結纏繞在一起,連腦袋都是大塊猙獰肌肉拼合而成,只能看到由火焰組成的恐怖五官,噴吐著熔漿一般的灼熱氣息。

  而完全被血色月光籠罩的山丘,竟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那一縷縷的活物月光,不斷地蒸發扭動,發出尖銳的悲鳴聲。

  大勢【朽腐轉月輪】,竟硬生生被火焰巨人散發的威勢,給撕扯出了缺口。

  畢竟,這是陶象升臨時相合的血月大勢。

  不論多麼契合,終究並非是其自身產生的。

  遇到不計代價燃燒的【三昧真火】,照樣要被燒穿。

  陶象升從坑洞裡爬出,吐了一口血,還未完全落地,就化作火星炸開。

  使得他全身上下的諸多人面,有一半再度化作痛苦狀。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只是個內氣境後期,連真罡都沒有..

  」

  已經堪比宗師的陶象升,通紅的雙眼裡都滿是震驚。

  他無法接受。

  自己會被一拳打飛,更加無法接受,自身的宗師大勢,會被對方撕了一個口子。

  「聒噪。」

  姜景年一步踏出,腳下坑洞的蠕動月光被直接融化,化作了一潭赤紅的高溫岩漿。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一記簡簡單單的巨拳。

  巨拳所過之處,空氣不斷扭曲。

  深赤色的火焰,拖曳出流星般的尾跡,與陶象升倉促迎來的巨掌轟然對撞。

  咔嚓!

  無數斷裂聲,驟然響起。

  陶象升那無數血肉糾纏的巨臂,從拳面開始,痛苦人面紛紛發出尖叫,旋即一連串的開始崩解。

  即便是逸散的腐爛真意,也沒辦法阻攔三昧真火的衝擊力。

  這一次。

  姜景年的火勢,比其先前,狂猛了數倍不止!

  那深赤的火焰不斷蔓延,順著臂膀向上灼燒,所過之處,諸多人面血肉化為灰燼。

  「啊啊啊—!」

  陶象升發出悽厲慘嚎,瘋狂甩動巨臂,試圖撲滅真火。


  然而火焰如同附骨之疽,越燒越旺。

  即便是腐爛真意,也只能暫緩火勢,而無法直接熄滅。

  「不!你沒有大勢,你.....贏不了我的!」

  「禮讚歡愉血月————助我!」

  「給我死啊啊啊!」

  邪祟陶象升徹底瘋狂,他仰天咆哮,背後的血月圓盤逐漸凝實。

  隨後,比之前更大的血月巨掌。

  從上方落下。

  封鎖了四周一切。

  這是陶象升極盡升華的一掌!

  「死的是你。」

  姜景年同樣發出低吼,爆散了五十顆內氣結晶。

  隨著內氣結晶融入到全身每一處位置。

  原本洶湧燃燒的深赤色火焰,直接化作了暗紅色,連每一塊虬結的肌肉,都開始融化,化作一團團流淌的岩漿。

  這一刻。

  他不再是肌肉拼合而成的火焰巨人。

  而是通體由岩漿組成的恐怖巨獸。

  與此同時,那恐怖的身形再度拔高,化作近乎十一米的恐怖怪物,比邪祟陶象升的身軀還要龐大了近乎一倍!

  熔岩巨獸合身撲上,雙拳熾烈如紅陽。

  與那砸落下來的血月巨掌,對拼在了一起。

  轟隆隆!

  轟隆隆!

  這一次。

  出現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結果。

  血月巨掌,被沖天而起的岩漿火柱洞穿。

  無數紅色月光爆散開來,落在地上發出慘嚎聲,不斷蠕動、掙扎,然而依然被附著的三昧真火焚燒殆盡。

  山丘被融化了小半,大勢【朽腐轉月輪】一連受挫,在此刻再也支撐不住,直接破碎開來。

  若說陶象升是真正的一代宗師。

  那這宗師大勢,必然沒有如此簡單的破碎。

  奈何..

  他只是個藉助大勢的可憐蟲罷了。

  「不可能!」

  看到血月巨掌被擊碎,陶象升瘋狂的面容上不停咆哮,試圖再次燃燒自身。

  然而姜景年並未給其任何機會。

  直接撲殺而來。

  恐怖灼熱的岩漿大手,在特性【無飭風】的加成下,猶如幻影一般砸落,每一拳落下,陶象升的龐大軀體便塌陷一塊。


  熔岩巨獸。

  重回老本行。

  開始打起了年糕。

  十一米的年糕師傅,經驗十分老道,每一下捶打,整個山丘都在晃動。

  那旁邊本就坍塌了一部分的秘銀寺廟,更是在這種地動山搖的恐怖威勢下,繼續塌陷。

  很快。

  原地又形成了一道數米深的大坑。

  「啊啊啊!!」

  此時此刻,陶象升像是一塊軟綿綿的年糕團,被按在地上瘋狂捶打。

  他完全被灼熱的三昧真火包裹。

  一個呼吸之間。

  就被捶打了數十次。

  其身上那些蠕動的人面,在火焰中哀嚎、悲鳴。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過去。

  已經縮小成火焰巨人的姜景年。

  依然在鍥而不捨地捶打邪祟年糕」。

  最初陶象升還能垂死掙扎,試圖聚攏逸散的血色月光,然而到了後邊,在狂風暴雨般的捶打下,已經毫無還手之力了。

  其血肉糾纏縫合而成的龐大軀體,變得殘破不堪。

  連散發的腐爛真意,都十不存一。

  「不————我還不能消亡————儀軌————大業————」

  只剩下小半邊軀體的陶象升終於怕了。

  邪祟雖然癒合能力非人,但並非是不死不滅的。特別是這種深赤色的真火,似乎天克他再生的能力。

  他想逃,試圖撞開姜景年,從深坑裡鑽出去。

  「你我之間,種種因果————就於今日徹底了結吧!」

  姜景年冷笑,火焰巨人張開雙臂,無視對方的垂死掙扎,抓住陶象升只剩下半邊的腦袋,猛地往內合攏。

  啪嗒!

  那充滿腐爛真意的堅硬腦袋,此刻被擠壓得直接炸裂。

  沒了腦袋,陶象升依然沒死,不過掙扎力度,又再度弱了幾分。

  姜景年毫不停留,繼續猛捶。

  他知曉陶象升作為邪祟,此地儀軌的核心,只要稍有機會就能逃逸,所以他可謂是拼盡全力,務必將每一處位置都打成灰燼才行。

  只要一點殘餘都不留。

  那麼再恐怖的邪祟,也得死。

  又是十顆內氣結晶爆散。

  大坑裡面,灼熱的岩漿開始沸騰上涌,逐漸將陶象升的殘軀全數覆蓋。


  嘭!

  嘭!嘭!

  富有節奏的捶打聲,依然震得整個山丘都在晃動。

  廖楚州等人逃出山丘地帶。

  試圖往小吉村外衝出。

  然而無論如何,都是原地打轉。

  眾人不論往哪個方向走,最終都會回到小吉村的村口附近。

  村莊雖已經化作一片蓮田泥沼。

  但村頭的棗樹卻依舊在。

  「沒有路可走了。」

  .

  .

  「滿月之夜沒結束,我們都出不去。」

  廖楚州背著諸葛心,看著分頭離去的人,又再度回到了村口,不由地嘆了口氣。

  在這個時候。

  即便合歡宗的妖女就在面前,他也沒了拔劍的意思。

  畢竟現在繼續廝殺爭奪,毫無意義。

  東西也帶不出去。

  他們最終,都會在這個滿月之夜,被那個堪比宗師的邪祟殺死。

  「我拍的照片,還有撰寫的報導都沒辦法帶出去了,好可惜!」

  女記者艾莉雅攤開了小手,有些無奈的皺起鼻子。

  真是白來一趟。

  「你們做記者的都這麼不怕死嗎?都要被邪祟吞吃了,還想著新聞報導?」

  旁邊的合歡宗妖女呵呵一笑。

  不過比起之前,她如今的笑容十分勉強。

  艾莉雅搖了搖頭,「我們做這一行是有職業操守的,和你說了也不懂。我的很多同僚,有些還在戰場上報導呢!有的剛到前線沒半個小時,就被炸死了!」

  「比起絞肉機一般的前線,這個惡魔棲息的地方,都不算什麼。」

  戰地記者的工作。

  比她這種還要危險十倍百倍,還不一樣有人前赴後繼。

  「呃..

  「7

  合歡宗妖女微微一愣,這一刻,她算是深切明白了什麼叫做道不同,不相為謀」。

  年輕和尚在旁邊念叨了一聲釋號,正想說些什麼,卻聽到山丘那邊傳來陣陣爆響。

  隨之而來的。

  則是天上落下的血色月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褪去。

  他面色一變,先是看了一眼黯淡的血月。


  隨即又遙遙望著已經塌陷小半的山丘,沉默片刻之後,方才露出了古怪之色,「諸位!此地儀軌似乎被破了.....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出去了!」

  其餘幾人猛地一驚。

  魔道妖女眨了眨眼,然後看向廖楚州的目光,開始變得不懷好意起來。

  雖然大家受了傷,狀態都不算好。

  但是對方身上背了個累贅,又身懷寶光罡煞這種奇珍巨寶.

  「血月大勢已經被破了大半,此地儀軌算是失敗了。

  恢復正常形態的姜景年,坐在坑洞邊,看著頭頂逐漸黯淡的滿月,蒼白的面容上,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

  不論是血色月光,還是腐爛氣息,都逐漸稀薄起來。

  正說明大勢被破,儀軌受損。

  在這種情況下,陶象升應該是被三昧真火活活燒死,沒辦法再生復活了。

  陶象升異化成邪祟,還不算是真正宗師,我都如此吃力。若是遇到狀態完好的真罡一重天,勝負估計也就三七開吧!

  我全力出手,可以打宗師一個措手不及,短暫能占據上風,然而鏖戰下去,還是很難打過,更難殺死對方。

  姜景年的氣息有些虛浮,看著少了近半邊的山丘,連忙服下了一顆寶藥。

  陶象升的宗師大勢畢竟是外力,只要全力對沖一兩次,就能破開。

  要知道,真正的一代宗師。

  大勢即便有損,也不過是受傷,不可能瞬間敗退。

  然而即便如此,以內氣境後期之境界,橫跨兩個層次,擊殺能夠短暫展露宗師戰力的邪祟。

  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內氣境第一了。

  若是日後達到後期圓滿,煉出一口真罡,成為半步宗師,完全可以壓制大部分真罡一重天,位列天驕榜第一。

  到那個時候,即便是修煉絕世武學的同層次天驕,也絕對不是姜景年的對手。

  片刻之後。

  姜景年方才起身,從包裹里掏了一套嶄新衣物換上,他活動了一下四肢,感嘆道:「算是恢復了大半,現在就算再跳出個真罡一重天,我也能從容應對了。」

  現在對自身實力有了具體認知,只要不是掌握神通的真罡一重天。

  他都渾然不懼。

  姜景年往殘破的秘銀寺廟走去,開始大肆收割戰利品。

  原先籠罩著血月大勢,他行事還有些小心謹慎。

  而現在沒了無處不在的大勢影響,姜景年的膽子瞬間大了很多。


  直接開始地毯式的搜索。

  至於李阿河,若是沒消亡塌陷的偏殿裡,之後應該會來找他。

  破碎的石窟里。

  「發財,發大財!」

  「果然是人無橫財不富!不枉我冒這麼大風險!我的,都是我的!」

  「這麼多的秘銀錢幣,拿回宗門也好,扔到拍賣行也罷,都可以換取不少的特殊物品了。

  「6

  .

  .

  「全部換完,足以讓我爽吃特殊物品!晉升後期圓滿!」

  姜景年將宛若小溪般的秘銀錢幣,盡數收入包裹之中,順帶把那些散落的建築碎塊拾起,嘴都快笑裂開了,「可惜這寺廟太大,不能全部搬走,而且秘銀含量不同,沒有這些錢幣珍貴。」

  寺廟建築物的秘銀濃度,只有一點點。

  而這些秘銀錢幣,卻全是高濃度的秘銀。

  相當於沙金和足金999的區別。

  一個是含量百分之一不到,一個則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當然。

  若是把寺廟殘骸全部搬走,再經過特殊工藝冶煉一番,也能煉出一批真正秘銀。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