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凝勢 聚魄 見真
第277章 凝勢 聚魄 見真
陶象升自異化成邪祟後,那些猶如獵物般踏足此地的外來者,幾乎沒有一合之敵。
這地方由於是根據密宗儀軌打造的曼茶羅,能夠源源不斷地吸引「有緣人」,成為吉祥儀式的血祭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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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與陰相、水德相關的武道高手,在滿月之夜的映照下,絕不可能是陶象升的對手。
即便是懸山劍派的真傳,憑藉血月大勢的加成,可以展現恐怖無雙的太陰劍法,可一旦遇上同道路的更上層存在,便會被克製得死死的。
雙劍合璧之勢,被陶象升一擊打殘。
就連血月大勢帶來的污染與反噬,也都在第一時間席捲而來。
然而姜景年這個「有緣人」,卻是極其特殊的例外。
他並非陰相、水德相關的武者。
此地的血月大勢,不會賦予他戰力上的增幅。
相應的,也無法給他帶來致命的反噬與污染。
至於那時刻逸散的月光污染,則仍處在特性【貴不可言】的壓制範圍內。
「不————不可能————姜景年,你的實力怎麼會提升得如此之快!?」
陶象升久攻不下,望著眼前這個生死大敵:正好似一根釘子般,硬生生抵擋住自己狂猛的衝擊,不由得發出憤怒的低吼。
連帶著身上密密麻麻的痛苦人面,都是透著幾分難以置信和忿怒。
他雖已淪為邪祟,但在這種因果仇怨的刺激下,短暫恢復了幾分意識。
所以在此刻,陶象升都有些懷疑外界是不是已經過去好幾年了。
不然的話,當初不過內氣境中期的姜景年,怎麼僅僅過了兩月左右,就能展現出近乎宗師的戰力?
「不可能的事情,多了去!」
姜景年身上傳來腐臭的味道,然而依然拳勢不停,與對方的血肉巨掌碰撞在一起。
「不論你有何手段,在此刻,是我的地盤!」
「給我腐朽吧!」
陶象升仰天咆哮,身上凸出的諸多痛苦人面,徹底轉為大歡喜模樣,發出極為弔詭的嬉笑聲。
他巨掌拍落的力道、速度,於此刻再度提升。
轟隆!
嘭十幾個呼吸之後。
隨著兩人的狂暴交手,偏殿內坍塌小半,大量的血色月光,籠罩在兩人身上。
姜景年覆蓋全身的真火,被這血色月光腐化許多,而陶象升則越戰越勇,越戰勢越大,真意越強。
隱隱約約之間。
血月大勢化作了陶象升的大勢。
在其頭頂形成了一輪紅色的圓盤血影。
那圓盤虛影微微轉動,猶如轉輪光環一般,散發著莫名的紅光。
無量腐。
無量朽。
在這一刻,近乎宗師戰力的邪祟陶象升,其腐爛真意與血月大勢交相輝映,再度往上更進一步。
形成了宗師大勢,【朽腐轉月輪】。
「死來!」
陶象升身上的諸多人面,爆發出充斥精神污染的尖銳轟鳴聲。
隨後一道巨大的紅色巴掌印,憑空而顯,直接將原本搖搖欲墜的偏殿,給壓塌了下去。
「陶象升,被我打進二階段了。」
「這......就是真正的宗師之力嗎?」
姜景年感受著巨掌壓下,那種恐怖到足以封鎖四周空間的壓迫力,使得他眸光沉凝。
泥丸宮關竅內,直接爆散了二十顆內氣結晶。
拳中火焰倒卷,滲進皮膚之中,旋即猛地往上錘去。
一道火蟒沖天捲起,咬向壓下來的血色巨掌。
嘭!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碰撞中,使得周圍都形成了短暫的真空地帶,姜景年身形劇震,腳下的地面徹底崩碎開來。
無數飛濺的碎塊、倒塌的偏殿,在一瞬間的靜止之後,猛地向內坍縮開來。
在李阿河的驚聲尖叫里,偏殿所處的位置,直接化作一個巨大的深邃坑洞。
唰!
嘩啦!
逃出秘銀寺廟的眾人,剛越過一座山丘,就見到一片秘銀碎塊從身後飛濺而來。
「小心!」
艾莉雅看到在地上砸出一個小坑的秘銀碎塊,發出一聲驚呼,然後身形一閃,猛地向右側騰挪。
嘭!
又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秘銀碎塊,落在了她之前的位置,山石炸裂,留下一個不規則的坑洞。
而在坑洞邊緣,一絲一縷的血色月光依附在其上,猶如蟲豸般蠕動、糾纏,散發著腐爛的真意。
「好險好險!」
艾莉雅拍了拍胸口,這一下若是砸在她身上,估計就要重傷了。
面對這種異常狀況。
眾人下意識地回過頭。
發現先前那處奇詭的秘銀寺廟,此刻已經坍塌了一小半,一輪血紅滿月的虛影,在山丘上沉浮不定。
與此同時,還有諸多秘銀碎塊,從寺廟的方向激射而來。
「不好!是宗師大勢!那玩意已經徹底化作宗師邪祟了!」
望著那寺廟的部分碎塊向四周濺落,合歡宗的魔道妖女瞳孔微縮,身上的速度再次暴增。
竟是催動魔道血遁,向山丘外逃離。
不論最終能否逃離此地。
只要不死在其他人的前頭,那就已是不錯了。
「和太陰相關的魔道大勢?此大勢,應該持續不了多久吧?即便這裡與世隔絕,太陰熔爐最終依然會穿梭而來。」
「不過......在此期間,我們可能都得死。」
年輕和尚遙遙望了一眼,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就是不清楚,是誰能把那外魔逼到如此地步?難不成和我們一同入內的武者里,有宗師潛伏?」
之前逃出寺廟的時候。
那身後傳來的爆裂交手聲,即使以他的境界,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他可是直面過那恐怖的外魔邪祟。
正是一擊都沒能擋住,所以才知曉此外魔的強大。
而年輕和尚對於能與邪祟糾纏對抗的神秘強者,更是感到了震撼莫名。
「大和尚,別看了,先逃吧!」
背著諸葛心的廖楚州手中長劍不停,將激射而來的秘銀碎塊切落,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腳步就更快了幾分。
之前雙劍合璧,可敵宗師,都被邪祟克得死死的。
所以在這種時刻,他已經完全沒有戰意,只想著先帶師姐離開這裡,然後療傷。
秘銀寺廟所在的山丘。
之前偏殿的位置,已經化作了被紅光籠罩的深坑,其中有無數血紅月光勾連,形成粘稠的紅色網格,試圖將坑洞裡的火團給徹底絞殺。
長嘯聲在坑洞裡傳來。
旋即一道略顯狼狽的身影,帶著腐朽糜爛的惡臭味道,從坑洞裡躍出。
正是姜景年。
比起之前,他身上的衣物已經破碎了大半,原本俊美的臉蛋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紅色鏽斑,「咳————」
他嘴角溢出的鮮血,還未徹底滴落,就直接化作紅色的複眼蟲豸,開始啃食他身上的內氣薄膜。
「原來,這就是我常態下的極限,直面宗師,可以抗衡一番,然而終究還是會落入下風。」
「至於宗師大勢,我算是弄明白具體為何物了。武師凝勢,內氣聚魄,宗師見真。」
「所謂的大勢,就是勢與魄合,以神見真。當然,見真也可以說是見真界、見虛空、
見現實,反正一個真字,可以包含多種含義,大差不差。」
「最終就是以精神影響現實,形成專屬於自身的武道領域,此即為大勢。按照我的理解,也算是一種特殊力場。」
「在這樣的大勢之中,武者不論是武勢,還是武魄,只要品質低於大勢的力量,都會被壓制削弱。一些弱者,甚至連精神都會被污染控制,即便是武道天驕,也難逃大勢潛移默化的影響。」
「唯有宗師大勢,才能對抗其他宗師的大勢。」
「硬要說的話,這算是更高規格、更高品質、更多神異的內氣薄膜。」
姜景年氣息有些萎靡,然而還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似是在細細品味之前的交手。
這一刻。
經過與堪比宗師的陶象升交手。
對一代宗師也好,對自身的戰力也好,總算有了實際的參考物了。
他身為修煉絕世武學殘篇的武道高手,又具備種種不可思議的特性詞條,才能在內氣境後期,壓制絕大多數的半步宗師。
然而,終究難以真正抗衡掌握大勢的宗師強者。
武道之途,武師修煉血骨髓,煉的是肉身軀殼,內氣境高手同樣修煉肉身軀殼,不過已經更加側重精神方面了。
比如武勢」,再比如晉升後的武魄」。
而武魄」再往上,徹底完成宏願,便能勢與魄合,見其武道真意。
軀殼煉真罡,精神見真意。
二者並出,可為真意大勢。
雖我看過典籍功法,知曉這個內容,但是知道歸知道,與親眼見證、親身體驗,又是兩碼事。」
宗師大勢的奧秘,已經被姜景年明悟大半了。
「哈哈————哈哈哈!」
陶象升身上的無數人面同時發出扭曲的笑聲,聲音重疊,令人毛骨悚然,「姜景年,不得不說,你的確算是個武痴!我算是知曉你為何進展這麼快了,畢竟都死到臨頭了,還在品味大勢,想著踏足宗師之路......可惜...
」
「一切種種,都是虛妄。」
他見到姜景年身受重傷,卻並未直接趁其病要其命,而是在想著怎麼炮製折磨。
在這一刻,那滿腔的執念、仇恨,甚至壓過了邪祟的瘋狂。
「姜景年,你終究只是個泥腿子————就算得了奇遇,走了些運道......也難以逃出我的手掌心......
「」
陶象升將血肉巨臂緩緩收回,那些人面蠕動之間,全都是譏諷、仇恨的神色。
他踩在坑洞上,憑空而立,旋即邁著沉重的步伐逼近。
那腐爛的真意籠罩在整個山丘上。
至於那背後的血色月光,在此刻猶如活物一般,向姜景年纏繞、勾連而去。
「放心————我不會立刻殺了你!嗬嗬......我要將你一點點吞吃————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血肉————成為我沉.的一部分————然後————」
陶象升緩緩走過來,聲音層層疊疊,透著說不出來的弔詭和恐怖,「嗬嗬......就先從腿開始吃吧,細皮嫩肉的小白臉!」
他巨掌探出,五指張開,朝著姜景年當頭抓下,試圖看到對方臉上的絕望和憤怒,以消弭自身最大的執念以及怨恨。
然而,令陶象升失望了。
姜景年被暈染成紅白相間的面容上。
什麼情緒都沒有。
對方明明瘦小猶如蟲豸般的站在原地,那雙金赤色瞳孔之中,卻莫名帶著高高在上的色澤。
仿佛。
如此龐大有力的他,才是軟弱的蟲子。
金赤色的瞳孔,突地亮起一點火焰。
兩簇熾烈的火芒。
凝成實質般逸散而出。
直接把姜景年身上纏繞的血紅月光燃燒殆盡。
「陶象升,你以為就你能爆種?就你有二階段?」
.
姜景年忽然低笑一聲,抬起自己的右手,「謝謝你讓我體會真正的宗師大勢,而此刻,你已經沒有用處了!」
「那便....
」
下一秒。
無數深赤色的火焰炸裂開來。
「死吧!」
一頭比邪祟陶象升還要龐大的火焰巨人,猛地從烈焰之中邁出,然後重重一拳打來,將猝不及防的陶象升的腦袋給打偏,其身周的血色月光,猶如霧氣般炸散。
旋即。
巨大的邪祟怪物,好似炮彈一般的往後飛砸,跌落在山丘石壁上。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6
原先的俊美小白臉,此時徹底消失不見,連那原本充滿磁性的嗓音,此刻也化作了宛若野獸般的低吼嘶鳴。
此時此刻。
在血色月光之下,火焰巨人徹底展露出身形。
那反射光澤的肌肉虬結纏繞在一起,連腦袋都是大塊猙獰肌肉拼合而成,只能看到由火焰組成的恐怖五官,噴吐著熔漿一般的灼熱氣息。
而完全被血色月光籠罩的山丘,竟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那一縷縷的活物月光,不斷地蒸發扭動,發出尖銳的悲鳴聲。
大勢【朽腐轉月輪】,竟硬生生被火焰巨人散發的威勢,給撕扯出了缺口。
畢竟,這是陶象升臨時相合的血月大勢。
不論多麼契合,終究並非是其自身產生的。
遇到不計代價燃燒的【三昧真火】,照樣要被燒穿。
陶象升從坑洞裡爬出,吐了一口血,還未完全落地,就化作火星炸開。
使得他全身上下的諸多人面,有一半再度化作痛苦狀。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只是個內氣境後期,連真罡都沒有..
」
已經堪比宗師的陶象升,通紅的雙眼裡都滿是震驚。
他無法接受。
自己會被一拳打飛,更加無法接受,自身的宗師大勢,會被對方撕了一個口子。
「聒噪。」
姜景年一步踏出,腳下坑洞的蠕動月光被直接融化,化作了一潭赤紅的高溫岩漿。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一記簡簡單單的巨拳。
巨拳所過之處,空氣不斷扭曲。
深赤色的火焰,拖曳出流星般的尾跡,與陶象升倉促迎來的巨掌轟然對撞。
咔嚓!
無數斷裂聲,驟然響起。
陶象升那無數血肉糾纏的巨臂,從拳面開始,痛苦人面紛紛發出尖叫,旋即一連串的開始崩解。
即便是逸散的腐爛真意,也沒辦法阻攔三昧真火的衝擊力。
這一次。
姜景年的火勢,比其先前,狂猛了數倍不止!
那深赤的火焰不斷蔓延,順著臂膀向上灼燒,所過之處,諸多人面血肉化為灰燼。
「啊啊啊—!」
陶象升發出悽厲慘嚎,瘋狂甩動巨臂,試圖撲滅真火。
然而火焰如同附骨之疽,越燒越旺。
即便是腐爛真意,也只能暫緩火勢,而無法直接熄滅。
「不!你沒有大勢,你.....贏不了我的!」
「禮讚歡愉血月————助我!」
「給我死啊啊啊!」
邪祟陶象升徹底瘋狂,他仰天咆哮,背後的血月圓盤逐漸凝實。
隨後,比之前更大的血月巨掌。
從上方落下。
封鎖了四周一切。
這是陶象升極盡升華的一掌!
「死的是你。」
姜景年同樣發出低吼,爆散了五十顆內氣結晶。
隨著內氣結晶融入到全身每一處位置。
原本洶湧燃燒的深赤色火焰,直接化作了暗紅色,連每一塊虬結的肌肉,都開始融化,化作一團團流淌的岩漿。
這一刻。
他不再是肌肉拼合而成的火焰巨人。
而是通體由岩漿組成的恐怖巨獸。
與此同時,那恐怖的身形再度拔高,化作近乎十一米的恐怖怪物,比邪祟陶象升的身軀還要龐大了近乎一倍!
熔岩巨獸合身撲上,雙拳熾烈如紅陽。
與那砸落下來的血月巨掌,對拼在了一起。
轟隆隆!
轟隆隆!
這一次。
出現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結果。
血月巨掌,被沖天而起的岩漿火柱洞穿。
無數紅色月光爆散開來,落在地上發出慘嚎聲,不斷蠕動、掙扎,然而依然被附著的三昧真火焚燒殆盡。
山丘被融化了小半,大勢【朽腐轉月輪】一連受挫,在此刻再也支撐不住,直接破碎開來。
若說陶象升是真正的一代宗師。
那這宗師大勢,必然沒有如此簡單的破碎。
奈何..
他只是個藉助大勢的可憐蟲罷了。
「不可能!」
看到血月巨掌被擊碎,陶象升瘋狂的面容上不停咆哮,試圖再次燃燒自身。
然而姜景年並未給其任何機會。
直接撲殺而來。
恐怖灼熱的岩漿大手,在特性【無飭風】的加成下,猶如幻影一般砸落,每一拳落下,陶象升的龐大軀體便塌陷一塊。
熔岩巨獸。
重回老本行。
開始打起了年糕。
十一米的年糕師傅,經驗十分老道,每一下捶打,整個山丘都在晃動。
那旁邊本就坍塌了一部分的秘銀寺廟,更是在這種地動山搖的恐怖威勢下,繼續塌陷。
很快。
原地又形成了一道數米深的大坑。
「啊啊啊!!」
此時此刻,陶象升像是一塊軟綿綿的年糕團,被按在地上瘋狂捶打。
他完全被灼熱的三昧真火包裹。
一個呼吸之間。
就被捶打了數十次。
其身上那些蠕動的人面,在火焰中哀嚎、悲鳴。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過去。
已經縮小成火焰巨人的姜景年。
依然在鍥而不捨地捶打邪祟年糕」。
最初陶象升還能垂死掙扎,試圖聚攏逸散的血色月光,然而到了後邊,在狂風暴雨般的捶打下,已經毫無還手之力了。
其血肉糾纏縫合而成的龐大軀體,變得殘破不堪。
連散發的腐爛真意,都十不存一。
「不————我還不能消亡————儀軌————大業————」
只剩下小半邊軀體的陶象升終於怕了。
邪祟雖然癒合能力非人,但並非是不死不滅的。特別是這種深赤色的真火,似乎天克他再生的能力。
他想逃,試圖撞開姜景年,從深坑裡鑽出去。
「你我之間,種種因果————就於今日徹底了結吧!」
姜景年冷笑,火焰巨人張開雙臂,無視對方的垂死掙扎,抓住陶象升只剩下半邊的腦袋,猛地往內合攏。
啪嗒!
那充滿腐爛真意的堅硬腦袋,此刻被擠壓得直接炸裂。
沒了腦袋,陶象升依然沒死,不過掙扎力度,又再度弱了幾分。
姜景年毫不停留,繼續猛捶。
他知曉陶象升作為邪祟,此地儀軌的核心,只要稍有機會就能逃逸,所以他可謂是拼盡全力,務必將每一處位置都打成灰燼才行。
只要一點殘餘都不留。
那麼再恐怖的邪祟,也得死。
又是十顆內氣結晶爆散。
大坑裡面,灼熱的岩漿開始沸騰上涌,逐漸將陶象升的殘軀全數覆蓋。
嘭!
嘭!嘭!
富有節奏的捶打聲,依然震得整個山丘都在晃動。
廖楚州等人逃出山丘地帶。
試圖往小吉村外衝出。
然而無論如何,都是原地打轉。
眾人不論往哪個方向走,最終都會回到小吉村的村口附近。
村莊雖已經化作一片蓮田泥沼。
但村頭的棗樹卻依舊在。
「沒有路可走了。」
.
.
「滿月之夜沒結束,我們都出不去。」
廖楚州背著諸葛心,看著分頭離去的人,又再度回到了村口,不由地嘆了口氣。
在這個時候。
即便合歡宗的妖女就在面前,他也沒了拔劍的意思。
畢竟現在繼續廝殺爭奪,毫無意義。
東西也帶不出去。
他們最終,都會在這個滿月之夜,被那個堪比宗師的邪祟殺死。
「我拍的照片,還有撰寫的報導都沒辦法帶出去了,好可惜!」
女記者艾莉雅攤開了小手,有些無奈的皺起鼻子。
真是白來一趟。
「你們做記者的都這麼不怕死嗎?都要被邪祟吞吃了,還想著新聞報導?」
旁邊的合歡宗妖女呵呵一笑。
不過比起之前,她如今的笑容十分勉強。
艾莉雅搖了搖頭,「我們做這一行是有職業操守的,和你說了也不懂。我的很多同僚,有些還在戰場上報導呢!有的剛到前線沒半個小時,就被炸死了!」
「比起絞肉機一般的前線,這個惡魔棲息的地方,都不算什麼。」
戰地記者的工作。
比她這種還要危險十倍百倍,還不一樣有人前赴後繼。
「呃..
「7
合歡宗妖女微微一愣,這一刻,她算是深切明白了什麼叫做道不同,不相為謀」。
年輕和尚在旁邊念叨了一聲釋號,正想說些什麼,卻聽到山丘那邊傳來陣陣爆響。
隨之而來的。
則是天上落下的血色月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褪去。
他面色一變,先是看了一眼黯淡的血月。
隨即又遙遙望著已經塌陷小半的山丘,沉默片刻之後,方才露出了古怪之色,「諸位!此地儀軌似乎被破了.....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出去了!」
其餘幾人猛地一驚。
魔道妖女眨了眨眼,然後看向廖楚州的目光,開始變得不懷好意起來。
雖然大家受了傷,狀態都不算好。
但是對方身上背了個累贅,又身懷寶光罡煞這種奇珍巨寶.
「血月大勢已經被破了大半,此地儀軌算是失敗了。
恢復正常形態的姜景年,坐在坑洞邊,看著頭頂逐漸黯淡的滿月,蒼白的面容上,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
不論是血色月光,還是腐爛氣息,都逐漸稀薄起來。
正說明大勢被破,儀軌受損。
在這種情況下,陶象升應該是被三昧真火活活燒死,沒辦法再生復活了。
陶象升異化成邪祟,還不算是真正宗師,我都如此吃力。若是遇到狀態完好的真罡一重天,勝負估計也就三七開吧!
我全力出手,可以打宗師一個措手不及,短暫能占據上風,然而鏖戰下去,還是很難打過,更難殺死對方。
姜景年的氣息有些虛浮,看著少了近半邊的山丘,連忙服下了一顆寶藥。
陶象升的宗師大勢畢竟是外力,只要全力對沖一兩次,就能破開。
要知道,真正的一代宗師。
大勢即便有損,也不過是受傷,不可能瞬間敗退。
然而即便如此,以內氣境後期之境界,橫跨兩個層次,擊殺能夠短暫展露宗師戰力的邪祟。
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內氣境第一了。
若是日後達到後期圓滿,煉出一口真罡,成為半步宗師,完全可以壓制大部分真罡一重天,位列天驕榜第一。
到那個時候,即便是修煉絕世武學的同層次天驕,也絕對不是姜景年的對手。
片刻之後。
姜景年方才起身,從包裹里掏了一套嶄新衣物換上,他活動了一下四肢,感嘆道:「算是恢復了大半,現在就算再跳出個真罡一重天,我也能從容應對了。」
現在對自身實力有了具體認知,只要不是掌握神通的真罡一重天。
他都渾然不懼。
姜景年往殘破的秘銀寺廟走去,開始大肆收割戰利品。
原先籠罩著血月大勢,他行事還有些小心謹慎。
而現在沒了無處不在的大勢影響,姜景年的膽子瞬間大了很多。
直接開始地毯式的搜索。
至於李阿河,若是沒消亡塌陷的偏殿裡,之後應該會來找他。
破碎的石窟里。
「發財,發大財!」
「果然是人無橫財不富!不枉我冒這麼大風險!我的,都是我的!」
「這麼多的秘銀錢幣,拿回宗門也好,扔到拍賣行也罷,都可以換取不少的特殊物品了。
「6
.
.
「全部換完,足以讓我爽吃特殊物品!晉升後期圓滿!」
姜景年將宛若小溪般的秘銀錢幣,盡數收入包裹之中,順帶把那些散落的建築碎塊拾起,嘴都快笑裂開了,「可惜這寺廟太大,不能全部搬走,而且秘銀含量不同,沒有這些錢幣珍貴。」
寺廟建築物的秘銀濃度,只有一點點。
而這些秘銀錢幣,卻全是高濃度的秘銀。
相當於沙金和足金999的區別。
一個是含量百分之一不到,一個則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當然。
若是把寺廟殘骸全部搬走,再經過特殊工藝冶煉一番,也能煉出一批真正秘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