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雲涌 聖子

  第252章 雲涌 聖子

  

  殷青竹。

  天驕榜上,排名第九十位的魔道天驕。

  其所聚的【春情火】,乃是凶名赫赫的火德武魄。

  不知取了多少人的元陽、性命,煉了多少鼎爐,方才成就這道上等武魄。

  她如今全力出手,見姜景年不閃不避,反而正面硬接,一雙美眸里立馬浮現出幾分笑意。春花一夢,從來就不是物理層面的攻伐,而是由內而外的精神進發。

  只要你沒有斷情絕性,就不可能不受影響。

  再加上同為火屬,我的春情火併不克制其他火德武魄,反而會助長其武勢、武魄。

  然而助長後的火.......將會異化!」

  五行武魄之間,並不能以單純的相生相剋來概述。

  比如武魄【春情火】,就不會克制、削弱其他五行五德的武魄,反而會加快其生長。

  猶如春天來臨,生機勃勃,萬物競發。

  然而。

  迅猛瘋狂、超過控制的生長,就意味著...

  失控。

  沐浴於春花之海。」

  就意味著姜景年的火勢,會更旺盛、會更扭曲,直到被自己的金火反噬。

  再加上,我原本催動的劇毒與污染,你應該壓制不住了吧?

  殷青竹看著桃花滿天散開,被逸散的金火切割成無數碎片,卻並不驚慌。

  蒼白的俏臉上,反而暈出了不正常的緋紅。

  因為從她的視角來看,那俊美少年沐浴在花海之中,渾身泛起金火,火勢比起之前,還要旺盛了幾成。

  但是在洶湧燃燒的金火裡邊,又有一道道粉色花朵,猶如活物一般,從他肌膚底下鑽出來。

  「姜小郎君,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看著姜景年身形停滯的瞬間,殷青竹格格一笑,「若是換個地方,小女子還真有可能留你一命。」

  長槍一轉,瞬間化作一條粉色細線。

  這道粉線比起之前的桃花朵朵開,反而顯得極為淳樸。

  就像是一個素衣女子溫柔的香吻,輕輕點在了姜景年的額頭上。

  一瞬間的寂靜之後。

  便是連串的爆響。

  噹嘭!

  嘩啦啦!!

  整個劇院二層以這包廂為中心,猛地向下坍塌一大片。


  磚牆、木樑碎片如雨落下,煙塵混合著內氣餘波沖天而起。

  「此獠兇悍」」

  「快快快!退出這裡!」

  「殷青竹渾身是毒,連目光都可能帶毒,趕緊服下避毒秘藥!」

  這邊動靜擴大,使得那些作壁上觀的世家子弟、武道高手,都是連忙暴退。

  然而他們只退到劇院的邊緣位置,並未直接離去。

  他們看著交手廝殺的廢墟,目光閃爍,臉上都帶著蠢蠢欲動的神色。

  姜景年這次托大了!殷青竹乃是合歡宗聖女,內氣境後期的魔道天驕,他區區一個內氣境中期,就敢單獨跳出來追殺?」

  同為武道天驕,自然是誰的境界高,誰就更強!不過......他底牌不少,即便被殷青竹打死,也應該能在死前重創這位妖女吧?

  陳棠和謝懷毅兩位洪幫堂主,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既看到對方眼神里的痛心,又都讀出了那股發狠般的幸災樂禍。

  痛心自然是劇院遭了這份罪,非得歇業整頓一番。

  幸災樂禍,則是想看姜景年和魔道妖女兩敗俱傷,方便他們撿漏。

  若是撿漏成功。

  這便是一舉兩得。

  劇院受到的損失,立馬能在其他地方盡數補回來。

  除了洪幫堂主外,在場同樣想撿漏的,可不止一家。

  姜景年硬接殷青竹殺招,不死也殘了吧?正好方便我偷襲。」

  戚音隱匿於邊緣的角落裡,一雙眸子緊緊盯著包廂塌陷之處,準備趁機出手。

  若能輕鬆收割姜景年這樣的道脈真傳。

  焚雲大勢必將有所損傷。

  而宗師大勢相爭,牽一髮而動全身,由小及大,必可以給斗阿教的山主製造機會。

  煙塵稍散。

  姜景年立於廢墟之中,腳下是紛亂的碎屑。

  他身上衣物破損些許,然而身形挺拔如初,渾身金火熄滅,再度恢復成了木火。

  而淡藍色的木火之中,那些瘋狂生長的桃花污染,正在迅速枯萎。

  花會盛開。

  亦會凋零!

  一枯一榮,這便是木德之性。

  「不......不可能..

  「6

  十餘丈外,劇院殘破的屋頂邊緣,殷青竹單膝跪地,以槍拄身,才勉強沒有倒下。


  她七竅流血,血水還未落地,便化作一縷縷淡藍火苗。

  很明顯,渾身帶毒的殷青竹,也被姜景年的飭風火毒所污染。

  「你為什麼沒事?!」

  此時,殷青竹看向姜景年的目光,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我那麼多的毒呢?」

  她的極致殺招,再加上各類劇毒與污染爆發,內外交加之下,那已呆滯在原地的姜景年,為何還能反擊?

  「你的毒.....很潤。僅此而已。」

  姜景年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上邊有一個細小的孔洞,無數肉芽在木火的滋潤下,不斷生長。

  他話語還未完全落下。

  身形已如鬼魅,直接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然來到殷青竹背後。

  姜景年面無表情,那冒著藍火的手掌,用力往下一按,「還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這話是你配說的嗎?

  雖是魔道天驕,但論體魄和自愈能力。

  此女還遠不如于思山那種硬功高手。

  若這近距離的一掌按實。

  不死也得重傷。

  緊接著便會被第二掌打死。

  為什麼!?」

  姜景年區區一個內氣境中期,武魄都未凝聚?為何能如此壓制我?!」

  她感受著背後傳遞而來的死亡危機,仿佛置身烈火中心,無路可逃,無處可退。

  即便是武魄【春情火】,在這般時刻,也被木中真火燒得枯萎黯淡。」

  ..好哥哥,就放過人家吧!」

  殷青竹轉過頭,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我可以給你當鼎..

  」

  難以言喻的魅惑爆發出來,仿佛將人心中的種種欲望都勾連而出。

  再鐵石心腸的男人,面對如此絕代佳人的苦苦哀求,都會有瞬間的停頓。

  更別提這一瞬間。

  在姜景年的視野里,殷青竹的面容不斷變化,化作了段小蝶、柳情梔的模樣。

  然而姜景年的手掌,沒有絲毫停滯。

  直接印在了對方那不斷哀求的絕美容顏上。

  殷青竹話語都沒說完,嬌柔的身形瞬間炸開。

  紅的白的四濺而出。

  然而在半空之中,血液、肉醬又化作無數桃花。


  桃花灑落遍地,使得四周牆壁、座椅里都長出充滿劇毒的花枝,驚得那些旁觀者連連後退。

  他們可沒有姜景年這般無懼劇毒的手段。

  花枝搖曳。

  殷青竹的氣息徹底消失。

  這不是被殺了。

  而是逃了。

  又是宗師底牌..

  這些武道天驕,保命手段當真麻煩。」

  若是尋常的內氣境後期,早就被我活活打死了。

  對此異變,姜景年面色不變,眼底露出幾分深邃之意,不過,此女中了我的心靈瘟疫,應該逃不了多遠。」

  而且,一個魔道妖女背後,勢必代表著暗中躲著一群。

  他念及此處,掃了一眼那些明里暗裡的各路高手,古井無波的面容上,突地咧嘴笑了。

  沒有笑聲。

  然而笑容卻極為燦爛。

  在這一刻。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無聲的笑容里,帶著一股羞辱性質的鄙夷。

  然而。

  沒有人動手。

  即便姜景年連番大戰,氣息波動不穩,他們也沒敢出手襲殺。

  「垃圾就是垃圾。」

  「就憑你們?想撿漏偷襲,都沒這個勇氣?」

  姜景年踩滅腳邊生長的幾株花枝,大步從牆壁裂縫中邁出。

  追殺而去。

  看著對方徹底離去的身影,在場眾人都是神色各異。

  比起魔道妖女的行蹤,姜景年這位本地天驕展露的實力,才是刷新了不少人的認知。

  片刻之後。

  洋人巡捕隊才姍姍來遲。

  雪門大劇院發生的慘況。

  不到兩個小時,就整理成了一疊情報資料,呈到了諸多本地大亨的案頭上。

  對於姜景年展現的實力境界。

  有人歡喜有人憂。

  畢竟。

  姜景年越厲害。

  就越說明山雲流派的圖謀甚大。

  水就能攪得更混。

  再加上句吳遺蹟的後續影響不斷擴散。

  足以給很多人暗中創造機會。

  .

  一時間。


  東江州已然亂成一鍋粥的局勢中,有一部分漩渦,逐漸向姜景年周身收攏。

  除此之外,也有不少高手。

  將目光投向了磷火道脈的謝山海。

  認為這位半步宗師,才是真正的幕後之人。

  至於搞風搞雨的姜景年。

  不過是個馬前卒罷了。

  一處茶樓。

  偽裝成外地商旅的墨見曉,正在悠哉品茗,「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閒啊!」

  他最近這段時日來,一直在負責拉攏本地大戶,讓他們暗中反水山雲流派。

  都是些人情世故的活兒。

  .

  .

  所以並未參與遺蹟之行,也沒去截殺什麼山雲真傳。

  不用跟人生死搏殺,那日子過得自然是極為舒坦。

  畢竟。

  死道友,不死貧道。

  至於什麼大局、謀劃,他懶得去管,也懶得去想。

  即便天塌了,也還有高個子頂著呢!

  就在這時。

  「爺,這是您點的馬蹄糕!這是小店特色,趁熱吃,別有一番風味!」

  跑堂的店小二,端著一碟馬蹄糕過來,放在了墨見曉桌邊。

  隨後,就忙著給別桌上菜了。

  馬蹄糕————」

  墨見曉看了眼碟子裡的糕點,眼神一動。

  他隨意拿起一個放進嘴裡咀嚼,隨後手指一捻,從口中拈出一小張白色紙條。

  紙條上沒有任何文字。

  墨見曉環顧四周,發現無人注意這邊,這才不動聲色地用指尖摩挲著紙條上的紋路。

  數秒後。

  墨見曉那副吊兒郎當的神情,立馬變得肅穆起來,師姐令我召集其他人,圍殺山雲流派的姜景年?她現在已經跟過去了?」

  他作為斗阿真傳,明白現在不是針對山雲流派的時機。

  畢竟。

  掌教大人至今下落不明。

  紅花山主,則在搜尋掌教的蹤跡。

  不阿山主在養傷。

  既然幾位山主都不在,那么半步宗師陶象升,便該全權負責一切。

  然而陶師兄行蹤不定,最後一次消息,還是在進入寶柏山之前。


  在這種情況下。

  戚音師姐,就成了斗阿教在寧城的話事人。

  姜景年連敗各路高手,還打傷了魔道妖女,如今身受不小傷勢?是最好的下手時機?」

  萬一人家背後還有半步宗師,甚至山雲道主呢?」

  墨見曉微微皺起眉頭,有些無奈,真不想陪師姐去打打殺殺..

  姜景年的名字。

  他自然是聽過的。

  焚雲道脈的真傳,和他們算是天生的死敵。

  然而..

  陶師兄人丹大計都失敗了,引起了不小的反噬,這說明此人非同一般。

  師姐這一趟,不會踏入某個陷阱吧?

  算了......師姐若是被弄死,就該輪到我了。

  我可不想成為高個子。」

  墨見曉猶豫片刻,還是選擇召集潛伏在寧城的教中高手。

  寧城郊外。

  雲淞河附近,一處泥沼地帶。

  此地濁氣瀰漫。

  十幾名形態各異的幻水教妖人,身形遊走不停。

  他們各據方位,濃墨般的陰寒內氣蒸騰而起,於半空交織成粘稠的黑色水幕,沉沉壓下。

  此乃幻水教大勢【幻陰重水】。

  也是這十幾個內氣境妖人的最大底牌。

  是足以洗刷各種武魄以及內氣的恐怖合擊。

  水幕未至,那股洗刷的味道,就使得四周的空氣都近乎被抽乾。

  無形之中的力量。

  使得柳清梔劍上的寒光逐漸黯淡。

  就連洪玉旅背後浮現的武魄虛影,都在迅速跌落氣息。

  「柳清梔啊柳清梔!當初在石門殺我教眾,屢壞我大事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有今天這般下場呢?」

  「放心,這次殺了你之後,就該輪到你那個小姘頭了。」

  為首的兩人之中,其中一位面容瘦削的中年男子,正在那呵呵冷笑。

  正是幻水教的李護法。

  當初的斷臂雖然早已用秘法長出,但是那股屈辱感,非得以此女之血洗刷。

  可惜。

  姜景年那個可惡的小畜生,並未一同踏入這陷阱之中。

  當然,洪玉旅比姜景年的地位更高,實力也更強,殺了收穫更大。


  旁邊身形健碩的聞護法,看向被重水籠罩的兩女,露出猥瑣的目光,「若能擊殺兩位武道天驕,我們的武功必將更進一步。」

  「只是這身皮囊有些浪費,本可以讓我等好好享用一番。」

  若非兩女皆是武道天驕,稍有輕敵,便可能讓其走脫。

  或許還能再慢慢炮製、折磨。

  水幕即將壓頂,要將兩女的一切都洗刷乾淨。

  在此危急關頭,柳清梔一語不發,霜雪劍尖之上,背後浮現出一團糾纏不休的水火虛影。

  這團水火虛影不斷對撞,色澤盡褪,化作一抹灰白黯淡的劍芒。

  劍芒凝成一道若有若無的絲線,隨即斜撩而上。

  極劍意·水火無情。

  自從凝聚出武魄【水中火】之後,柳清的極劍意,便不再是單純的霜雪光寒了。

  而是水火在交融、對撞之後,衍生出的極致毀滅之力。

  這是燃燒【性命】的極致毀滅。

  灰白劍芒掠過,黑色水幕被其中蘊含的「毀滅」之意強行破壞、蒸發,瞬間裂開了一道缺口。

  幻水教設下的陷阱,運轉頓時一滯。

  「困獸猶鬥!給我加大力道!」

  諸多幻水教妖人面色大變,李護法、聞護法直撲柳清而來。

  「師妹,我來助你!」

  見情形如此,洪玉施悶哼一聲,泥丸宮關竅內僅存的內氣結晶驟然爆散。

  背後的武魄虛影氣息急速攀升。

  殺招·枯榮花蔓!

  無數藤蔓自沼澤底部暴起,瘋狂纏繞、阻滯住眾多幻水教妖人。

  特別是李、聞二位護法,幾乎被洶湧的藤蔓徹底淹沒。

  下一刻。

  灰線突地在半空炸開,化作無數道灰白劍芒,無聲劃落。

  三名內氣境初期的幻水教妖人軀體當場僵直,旋即自內部進發出冰火微光,瞬間被水火相激的湮滅之力吞沒。

  少了數個陣眼支撐,幻水教的陣勢直接潰散。

  攻守之勢瞬間逆轉!

  幾個實力較弱的幻水教妖人見勢不妙,轉身欲逃。

  「你們......都得死!」

  柳清梔趁著洪玉旅製造的間隙,服下一顆寶藥,強行將衰頹的氣息提升上來。

  隨即再度燃燒【性命】,催動最強的攻伐手段。


  極劍意·水火無情。

  劍勢不絕,又連斬數人。

  「這兩個賤人,為何如此難殺!?」

  「哪來這麼多底牌!?」

  李、聞二位幻水教護法被劍勢重創,倒飛出去。

  連續施展兩道極劍意,即便已服下寶藥,柳清的面色仍蒼白如紙。

  她強提最後一口氣,劍光猶如驚鴻,直取不斷暴退的李護法。

  只要殺了李護法,剩下的聞護法便不足為慮。

  她與洪師姐聯手,一兩個呼吸之間,就能將其斬殺。

  「武道天驕,不愧是武道天驕啊!」

  「謀劃如此之久,我等竟仍不是對手,實在是..

  」

  李護法吐出一口淤血,飛速倒退,眼看劍光襲至,面色數變,終究化為一聲嘆息。

  然而,他的嘴角卻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緊接著,自李護法身後的密林深處。

  一朵恐怖的巨大蓮花,驟然綻放。

  這蓮花剛一出現,整片密林的樹木頓時發生異變,頃刻間化為一片搖曳的蓮田。

  「這是......不枯淨蓮!?」

  洪玉旅面色劇變,「柳師妹......不好!快走!!」

  論實力境界,她自然比柳清梔強上不少。

  奈何在句吳遺蹟中身受重傷,勉強催動道主所賜的底牌,帶著兩位護法逃出後,傷勢方才恢復部分。

  不料在荒郊野外,恰見柳清梔正獨自追殺魔道妖人,幾人便結伴而行,意圖降妖除魔。

  然而...

  幾輪追殺下來,雖先後解決了多名蓮意教與合歡宗的妖人,但最終卻落入了幻水教精心布下的陷阱,連帶著兩位護法,都已戰死。

  此刻,洪玉旅狀態極差,已是強弩之末。

  可在這危急關頭,眼見那朵蓮花朝著柳清梔鎮壓而下,她仍不惜代價,燃燒自身【性命】,再度催動殺招。

  轟隆!

  殺招·枯榮花蔓!

  無數藤蔓急速生長、纏繞,恰好攔在柳清梔身前,為她抵擋了蓮花半息時光。

  就在這半息的間隙里,柳清梔險之又險地暴退回洪玉旅身旁,目光死死盯向前方:

  ,白雪柔...

  」

  只見一男一女,自叢林之中緩步走出。


  兩人身後,無數蓮花虛影搖曳生姿。

  此時本是冬季,蓮葉早已凋零,更遑論蓮花。

  然而在二人武魄力量的影響之下,硬生生將叢林地帶化作一片蓮田。

  「柳清梔,從南浦灘的劇院一路追殺我至今。你比那些洋人巡捕,更像條甩不脫的癩皮狗。」

  「只是,你就從未想過......這可能是一場請君入甕的陷阱麼?還是說,你對自己太過自信了?」

  身著素白紗裙、容顏清純的女子赤足踏過泥沼,足下蓮花虛影生滅不定,「當然,究其根本,還是當初殘留的蓮花氣息,讓你五蘊皆迷,眼中只剩我一人,再看不見其他了。」

  她正是蓮意教聖女,白雪柔,這是柳清梔的老對手,也是此次下山的追殺目標。

  因此柳清梔對此女此刻現身並不意外。

  而白雪柔身旁那模樣英武,眉眼間卻透著異域風情的年輕男子,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壓迫感。

  附體真罡若隱若現。

  這是一位半步宗師。

  而且,其實力比柳清梔曾經交手過的陶象升,還要更強!

  「咳咳一「6

  柳清梔心底一沉,咳出一口鮮血。

  血液之中,一朵小巧的白色蓮花迅速生長,又旋即枯萎。

  這正是當初蓮意教儀軌殘留的污染,竟一直暗隱匿於她的武魄之中。

  洪玉旅沒有作聲,面如金紙。

  她在句吳遺蹟中本就遭陶象升重創,好不容易恢復幾分,如今又經連番廝殺,再對上一位半步宗師。

  加之並非全盛狀態,即便只是餘波,也令她內傷加劇。

  可謂舊傷未愈,又添新創。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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