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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貴不可言 要債

  第246章 貴不可言 要債

  姜景年掌心吞吐著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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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木火時而泛著淡藍色,時而又泛起金色,在兩種色澤間流轉不定。

  之所以會有這般變化。

  是因他所修功法已發生了本質蛻變,內蘊幾分金德之性。

  連泥丸宮關竅內的內氣結晶,都染上了淡淡金色。

  此刻全力催動,那淡金色的內氣結晶,便開始迅速消耗。

  這內氣就猶如金風,助長火勢,使得真火之中,都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金意。

  不再是純粹的木中真火了。

  若是姜景年處於金炎身」的狀態下。

  此種變化還會更甚。

  連木火的性質都會發生變化,化為金火,其中的木德木性,反而會被壓制下去。

  木火泛金,不再純粹,這般變化,倒是有利有弊。

  姜景年凝視掌心不斷變化的真火,心中默默思索,最明顯的弊端,便是基礎的五行生剋之理,發生了一定的變化..

  當然,只要再過上幾日,完成晉升儀式,聚出武魄三昧真火,便能跳出單純的五行五德之限。

  在我的前世的道教經典里,三昧真火代表著終極之火。

  此火威能,僅次於存在文學作品裡的六丁神火...

  不過,六丁神火的六丁概念,其原型出自護法神六丁六甲神將,實際在那些道經之中,並無關於六丁神火的切實記載。」

  而三昧真火,則完全不同了,乃是道藏之中有根有源的正統之說。

  當然。

  即便在前世,關於三昧真火的內容,也僅是典籍中縹緲的描述。

  在這邊,更是絕跡於古史。

  因此,姜景年也難以斷言,他之後所聚出的武魄三昧真火,究竟能有何等威能。

  但無論如何,必定遠超現在的木中真火。」

  木中真火雖是三昧真火的組成部分之一。

  但兩者之間的本質,卻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木中真火,終究還是困於五行五德之中。

  而三昧真火,已是代表著精氣神三元的先天之火。

  可以內觀起火以除三屍,殺九蟲,降群魔,鍊形質,鬼神難近,水火不侵。

  那完全是另一重層面的真火」了。


  姜景年所在的廂房,即使有著古董秘寶進行氣息隔絕,也依然有著莫名的熱氣,向四周逸散而出。

  這熱氣並非是單純的灼熱。

  而是裹挾著幾分鋒銳之意。

  像是劍氣、刀氣等兵器逸散的金氣。

  這等鋒銳之勢......似刀非刀,似劍非劍..

  然而隱約之中,卻透著充滿壓迫感的金德金屬之意。

  看來川衡所說無誤,姜景年的確掌握著一門極為恐怖的劍道底牌。就是不知,是否真的能劍殺半步宗師...

  畢竟,這事情在東江州還從沒聽說過,實在太過離譜。」

  幾個在暗中觀察的瞿家高手,見此一幕,倒是明白姜景年在廂房內修煉。

  他們不但沒有去打擾姜景年。

  還阻止了其他瞿家人靠近。

  所以廂房旁邊的區域,包括附近幾個樓閣和小半個假山庭院,都完全空了出來。

  三個時辰。

  說長不長。

  說短不短。

  數個時辰前,明玉刀剛拿出來的時候,那光潔如白玉的刀刃上,不過纏繞著幾縷若有若無的金色細紋。

  此刻,在姜景年全力的灼燒淬鍊下,整個刀身已徹底泛起熔金色澤。

  那金色深處,又隱隱流轉著幾分湛藍。

  當然,道兵玄刃終究不是尋常兵器。

  即便是一代宗師,往往也只能封禁,難以徹底摧毀。

  即便被姜景年這般折騰,其中蘊藏的靈性,也僅是晦暗個十天半月罷了。

  倘若被曾家重新奪回,再以族中秘法重新祭煉溫養,不消多時便能恢復如初。

  想要令有主的道兵玄刃改換門庭,需以宗師真罡進行封禁,再輔以特殊儀軌,澆灌相同性質的道華、地煞,反覆淬鍊一番,方能將其內層層施加的禁制洗鍊消磨。

  姜景年心念流轉,而若是那種傳承了數百年的傳世之寶,經過一代代人疊加上去的限制,那麼其洗鍊的步驟流程,還要複雜許多,代價也更高。

  他對江湖武林的諸多秘辛,多是來自於柳師姐的傳承。

  若是在宗門之內,此類隱秘知識,還需要用功勳點進行兌換。

  他可捨不得。

  好在有心心相印之法。

  柳師姐的知識...

  就是他的。


  而他了解的東西,卻只有一部分是柳師姐的。

  正因如此,那些世家以及大宗天驕,即便祖傳道兵暫落敵手,也常常有恃無恐。」

  就是因為這道兵玄刃,就算留在敵人身邊,也猶如一個定時炸彈般,只要時機得當,隨時可以引爆。」

  姜景年暗自冷笑,世家、宗門的底蘊越深,其中布置的反制後手,便越是詭譎莫名」

  。

  不過我的目的,並非是將其據為己用,而是使得明玉刀靈性斷裂,與曾家大勢、命數暫時隔絕,方便我吞噬煉化即可。

  陶家當初吃過的虧,如今也該輪到曾家嘗一嘗了。這也算是曾之鴻那小子,所欠下的一丟丟利息吧。」

  念及此處,姜景年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滾燙的刀身,目光之中流露出溫柔之色,「如此寶刀,真是惹人憐惜。放心,我會好好對待你的。」

  話音甫落,他手掌輕輕拂過刀刃之上。

  下一秒。

  那柄沉重無比的闊刀,就在他手中蒸發消失。

  連絲毫氣息都沒能留下。

  就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在吞噬明玉刀的瞬間。

  姜景年瞳孔一縮,眼前場景開始發生劇烈變化。

  連綿不斷的崑崙雪山之上。

  他端坐在一座天山雪池之畔。

  微微抬起頭,能看到雪山正上方的天穹,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露出漆黑無比的天坑。

  轟隆隆—

  在天坑之中,一道巍峨無比的紫色殘骸從天而降。

  殘骸在墜落過程中逐漸四分五裂,化作大片大片的紫色碎片,向整個蒼茫大地傾瀉而出。

  僅僅只是看到那些紫色碎片。

  姜景年就感到了一種貴不可言的味道。

  其中一截晶瑩剔透,散發寒玉氣息的殘骸,落在姜景年的頭頂上空,恰好被一道漆黑的深淵裂口給吞噬殆盡。

  眼前的浩大畫面戛然而止。

  姜景年迅速從這種奇異的狀態中退出來。

  剛才那個場景,就是寒玉公隕落的畫面?不過我在陳國典籍上,好像沒有看到類似記載。」

  是我孤陋寡聞,還是絕跡古史了?」

  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隨後目光一閃,看向面前半透明的面板欄。

  原本呈現灰色的【君子如玉】,如今則閃爍起了淡淡的藍光。


  這說明寒玉流影特性,可以融合進【君子如玉】之中。

  姜景年將精神集中在上邊。

  下一秒。

  這道特性詞條上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紫意,紫意迅速擴大,化作一縷縷的紫色玉痕。

  這些玉痕不斷蠕動、扭曲,猶如活物一般,逐漸將特性【君子如玉】給蠶食殆盡。

  等到【君子如玉】徹底消失,整個特性都模糊成一片紫色的時候。

  姜景年耳邊仿佛傳來啪」的一下輕響。

  猶如玉石碎裂的聲音響起。

  異相消失。

  一道新的特性詞條,替代了先前的【君子如玉】。

  【貴不可言】

  看到這道全新詞條,姜景年表情不變,將目光落在特性詞條的內容之上。

  【貴不可言:不爭而尊,不御自固。君子之貴,使人望之心神凜然。心如紫玉,則百毒不侵,諸穢不近。同時具備寒魄玉骨,絕代容顏,芳華永駐之效】

  這新的特性詞條,算是君子如玉的加強版?不過......又有不少區別,比如之前的中等魅力效果,現在竟是沒了,換成了絕代容顏,青春永駐之效?

  反正對我而言,這二者倒是大差不差,沒什麼實際用處。

  比起消失的中等魅力,姜景年更為關注的,還是貴不可言的其他效果。

  百毒不侵,諸穢不近。

  他心念一動,翻開之前受傷的手掌,發現手心裡殘存的兩絲玉痕,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僅僅幾個呼吸之後。

  附帶真罡污染的玉痕,就徹底消失了。

  要知道。

  他之前的特性【君子如玉】,還只能壓制,需要一定時間來消磨乾淨,沒法在短時間內將其完全拔除。

  而融合晉升後的【貴不可言】。

  這就如其描述的那般,諸穢不近了。

  貴不可言同樣是個被動特性,並且比起君子如玉,效果應該強了幾倍不止!

  我前些時日還在念叨的短板,如今就直接彌補了?」

  果然招惹強敵,四處掠奪,才是我實力提升最快的方式。的確是高風險,然而亦是高回報啊!」

  「除此之外,還十分危險刺激!

  姜景年的眸光里,流露出幾分喜悅之色。

  原本這趟下山釣魚。


  是想借著晉升之機,清理一批之前的敵人。

  然而不論如何,此過程還是有著諸多風險的。

  特別是那些魔道天驕,都掌握著各類劇毒、精神污染相關的底牌手段。

  比如蓮意教,比如苗疆屍毒門...

  姜景年面對那些小毒物,並不敢擔保自身有萬全之策。

  然而現在。

  有了【貴不可言】之後,之前的諸多擔憂,就直接消弭了大半。

  除非是宗師層面的老毒物當面出手。

  否則的話,內氣境的魔道天驕,即便底牌盡出,也完全沒法奈何他了。

  「好好好!」

  念及此處,姜景年心情大好,直接撤掉了四周的古董秘寶,大步走出。

  寧城周邊。

  白山縣城。

  如今已是十二月。

  初冬時節。

  到了六七點的時候,天已完全黑下來了。

  整個縣城除了最為中心的鬧市區域,其他地方都是黑燈瞎火一片,連路燈都看不到幾個。

  畢竟。

  這裡論起各方面的建設,連寧城下邊的一個行政區域都比不上,更別提其他了。

  然而就算是相對落後的地方。

  一樣是淺水出蛟龍。

  燈火通明的商業街區域附近。

  雲淞河支流的岸邊。

  就有著一座極為豪華的宅院沿河而建。

  此為曾家宅邸。

  在白山縣。

  此地的實際掌控者,並非本地的縣令。

  而是曾家這個「土皇帝」。

  整個縣城生活的人,不論是販夫走卒,還是武道高手、鄉紳商賈,都是需要仰曾家之鼻息生存。

  作為本地傳承數百年的世家。

  曾家在整個東江州,都享有極大的名氣,屬於當之無愧的州域級勢力。

  其中族人不少。

  且和諸多武道勢力、幫派,以及寧城的洋人貴族,都有著極為深厚的往來。

  宅邸附近的路燈下邊。

  一道白影瞬間閃過,伴隨著嘶啞的低吼聲響起。

  這白影來到曾家宅院附近,卻不走大門進去,而是選擇破牆而入。


  這牆壁並非尋常土牆,是有著不少禁制的。

  砰!

  白影猶如野獸一般,裹挾巨力撞在青磚高牆上。

  禁制光芒閃爍了兩下,便直接破碎,牆壁炸開一個豁口。

  附近空地,兩個正在切磋的曾家高手,被這巨響驚動,瞬間拔出兵刃,「什麼人!?

  敢闖我曾家宅院?!」

  話音未落,兩個武道高手就已看清來人。

  那是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子,半邊身子發白如玉石,死氣瀰漫,面容扭曲瘋狂,慘白的眸子不見瞳孔。

  「二小姐!?」

  精瘦漢子失聲叫道,臉上戒備轉為驚愕,「您不是在絕刀塢閉關麼?」

  回應他的。

  則是猶如野獸一般的低吼。

  「嗬嗬—

  「6

  曾明玉眼眶裡邊,慘白的玉石眼球不停亂轉。

  僅僅是注視,一股陰冷之感便從他們四肢泛起。

  「不對勁!」

  稍胖男子冷汗涔涔,「她走火入魔了!小心!」

  而話語還沒完全落下。

  曾明玉就動了。

  白影一閃,已撲至肥胖男子身前。

  這位體態圓潤的曾家高手見狀,內氣狂涌,倉促格擋。

  噗嗤!

  身上那層內氣薄膜,在此時此刻,猶如殘雪遇沸湯般消融。

  「啊!

  」

  肥胖男子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塌了附近的兵器架,他雙臂畸形彎曲,胸口凹陷,傷口處有著玉質色澤蔓延。

  隨後,曾明玉又是身形閃爍。

  另一邊試圖呼救的精瘦男子,被一股巨力掄起,狠狠砸向後邊的同伴。

  嘩啦!

  兩人宛若滾地葫蘆一般撞進偏房,桌椅粉碎,煙塵瀰漫。

  內氣境後期的武道天驕。

  一旦走火入魔。

  殺傷力便不知道高了多少。

  其戰力已經十分接近一位半步宗師了。

  不過與之相對的,就是其最後的輝煌。

  這是燃燒自身一切所催動的異化之力。

  曾明玉從寧城逃出來的時候,還能壓制那種污染。


  而她一路奔逃出來,在白山縣附近就已徹底失去理智,全憑本能做事。

  一些運氣不好的路人。

  已經慘死於她的手中。

  「不好!」

  「二小姐,饒命!」

  在這個時候,兩個曾家高手根本沒有絲毫抵抗能力,看到那白影再度閃爍至身前,都是發出了驚恐的嘶喊。

  他們試圖將失去理智的曾明玉,喚回一絲意識。

  奈何。

  曾明玉這個時候已是半瘋狀態,根本無法做任何交流。

  就在她遵循本能。

  想要殺了這兩個血脈感應之人,吞吃血肉之時。

  坐鎮在曾家深處。

  一位白色長髮的中年女子,直接橫跨了空間的距離,來到曾明玉的身前,「明玉娃子?

  「」

  她說話之間,與之對了一掌。

  宗師之力。

  其威能難以言喻。

  而走火入魔,沒有意識的曾明玉,在被打中之後,整個人都直接僵在了原地。

  猶如泥塑一般,直愣愣的落在地上。

  身上蔓延的玉化污染,瞬間停滯。

  下一秒。

  曾明玉就徹底昏迷了過去。

  白髮女子袖袍一卷,將其攬住。

  隨後。

  她側目看向地上兩名重傷族人,左手屈指一彈。

  兩點溫潤瑩光沒入兩人胸口。

  二人渾身一震,只覺一股暖流席捲全身,所過之處,傷勢和玉化污染盡數消弭殆盡。

  兩人連忙從地上爬起,躬身行禮:「多謝姑奶奶救命之恩!」

  「嗯。

  「」

  曾秋晴看了眼懷中昏迷的曾明玉,眸中閃過幾分陰鬱,她語氣平靜,「明玉練功出了些岔子。今夜之事,你們爛在肚裡,不得外傳。」

  作為一代宗師。

  她非常清楚。

  明玉這女娃子此番走火入魔。

  必在外邊遭了不少殺孽。

  估計用不了幾天,本地的巡捕房,就要接到一些命案的上報了。

  這種事情,若是傳了出去。

  對於曾家而言,是個不小的聲名損失。


  「是!我等明白!」

  兩人肅然應道,心知事關重大。

  要知道。

  曾明玉不論是實力境界,還是自身血脈,都足以在曾家年輕一代裡邊,位列前二。

  僅次於曾明玉的親生大哥。

  他們都是有望踏上宗師之路的武道天驕。

  曾秋晴不再多言,身影微晃,已帶著曾明玉消失在原地。

  數個呼吸之後,幾道身影飛掠入院。

  為首的中年男子身穿黑色勁裝,乃是曾家的護院頭目,曾耀星。

  他目光掃過破損的高牆,以及院中狼藉,最後落在散落的玉屑上邊,「老么,怎麼回事?」

  看起來似乎是外敵入侵。

  兩人身上都有著破損,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息,剛才顯然有過極為激烈的交手。

  面對問話。

  那精瘦漢子與同伴對視一眼,對曾耀星等人說道:「五哥,方才......姑奶奶來過。」

  只此一句,再不多言。

  聽到這話。

  曾耀星等人瞳孔微縮,旋即神色恢復如常,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不過你們二人,似乎傷得不輕,去後院醫館內休養一番。」

  他轉頭對身後一名身體健碩的中年女子吩咐,「溫妹子,等下叫族中的工匠來,把這高牆的禁制修補好。」

  「是。」

  幾人皆是人精,聞言便知深淺,不再多問,各自散去。

  不多時。

  曾家大宅很快恢復了表面的寧靜,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

  姜景年在瞿家住了一夜。

  不過這一晚上。

  睡眠質量卻是不太好。

  一是防備曾家、洪幫撕破臉,帶著諸多高手襲殺回來。

  二是瞿家這一趟收穫,的確頗豐,一堆禮品整理清點到了後半夜。

  不得不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光是特殊物品,就搞來了十幾件。

  其中還有兩件具備特質。

  可以先攢著,留到以後簡化儀式的時候用。

  至於瞿家高層給的重寶。

  乃是一道火德火屬的天雲道華。

  名為明炎花。

  此物來歷,則是數十年前,瞿家還未沒落的時候,從東海某處火山小島之中,費盡大力氣採摘過來的。


  這東西的確珍貴異常。

  對煉出火德真罡有著奇效。

  放在市面上。

  幾乎買不到。

  即使是在山雲流派之中,也需要一筆不菲的功勳點,才能兌換此物。

  這玩意,姜景年暫且用不上,不過他還是卻之不恭地收入懷中。

  「姜兄..

  「」

  瞿川衡把姜景年送到門口,看著面前一身貴氣的公子哥,臉上露出擔憂之色,「此行危險,萬事小心!」

  剛才吃早茶的時候。

  姜兄有意無意,給他透露了一點風聲。

  再聯想到昨天瞿家所給的諸多情報內容。

  就算是個傻子,都能猜到姜景年想做什麼。

  「放心好了,我之武道,就是於殺戮之中更進一步!」

  姜景年淡淡一笑,手掌輕輕摩挲著腰間劍柄,擺了擺手,揚長而去。

  俗話說得好:事以密成,語以泄敗。

  然而姜景年下山,是為了吸引火力,是為了釣魚的。

  再順便解決瞿家的困境。

  所以,自然是需要吸引一番火力的。

  大聲密謀。

  既能看看瞿家內部存在的漏洞,又能將那群潛在的敵人,盡數聚集到一起。

  然後一網打盡。

  「這第一步,就是要債!

  出了瞿家之後。

  姜景年去附近街邊招了一輛黃包車,從這裡直接去了錢家宅院附近。

  錢家宅院。

  議事廳。

  「句吳遺蹟大變,疑似洋人背後搞鬼?連族老都下落不明?」

  「磐石武館的雲奉佑,晉升天人失敗,我們之前的諸多投資、謀劃,此刻都算是打了水漂。」

  「原本的後續擴張,也不得不停了.....特別是和徐家爭奪的那片礦山。不過,徐家在句吳遺蹟之中,同樣是下了血本的,我不信他們損失比我們小,此事還有商議餘地。」

  「還有山雲流派,最近在搞什麼名堂?我前些天聯繫了磷火散人,讓他管管門人弟子,竟是直接回了一句什么小輩之爭,由他們去吧?!」

  「一代宗師人物,居然如此做派,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我們這些年來,和山雲流派也算互有往來,互有幫助。如今突然態度轉冷,放任真傳弟子再三挑釁,這其中緣由很是奇怪......


  「」

  「本來還以為磐山武館出了武道天人後,其餘事情都是小節,不足掛齒。奈何....

  「」

  「還有南浦灘那邊,不知為何連續發生幾起命案,雖然不是死我們的人,但是酒店生意都被波及了!聽說有魔道妖人作祟!」

  「是不是又有洋人貴族在背後支持?就為了打壓我們這些本地勢力..

  「」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錢萬里坐在側邊,聽著幾個錢家叔公在那交談,一言不發,面色陰沉如水。

  最近事情頗多。

  且沒幾個順心意的。

  特別是遺蹟之行。

  錢家可是在背後出了大力氣的。

  連族老都親自下場了。

  就是為了混淆氣機,吸引其他宗師注意力,為磐山武館的太上長老,製造晉升天人的契機。

  然而。

  今天大清早傳來的情報,對於錢家而言。

  簡直就是驚天霹靂,天大的噩耗。

  要知道。

  錢家每一位宗師族老。

  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如今有一位失聯,也就代表著錢家的實力,憑空削減了兩三成。

  宗師的實力和數量。

  決定了一個州域級勢力的規模。

  希望族老能夠平安歸來吧......不然這次我錢家,就真是虧大了,不少產業都要直接停擺。」

  錢萬里知曉其中利害關係,所以心中也有些煩躁不安。

  錢家族人眾多。

  死十幾個甚至上百個小輩,其實都不太重要,動搖不了大局。

  然而宗師族老,意義就不同了,那可是定海神針啊!

  就在這個時候,議事亭外,傳來一陣響動。

  「什麼,姜景年到門口了,說要過來討債?!」

  「什麼債?!他自己在銀行里欠了一堆債,怎麼有臉找上我們錢家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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