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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木中火、陽明烈雪(補更求訂閱)

  第207章 木中火、陽明烈雪(補更求訂閱)

  雖然這處破廟,距離斗阿教總壇足足有數千里之遙。

  但是。

  冰玄山主的精神冥冥寄託於虛空,自身的武道大勢與千岩石窟相合。

  並且還以金克木之勢,將畢方之火的本體困鎖於方寸之間。

  如今石窟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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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有著冥冥感應。

  『石窟那邊,出事了。』

  『難道總壇那邊,來了強敵?』

  在李玄機的視角里,眼前的破廟場景直接泛起一陣陣水花波紋,等到水花波紋散去。

  她座下的不再是破舊的蒲團。

  而是一具非金非木的淡藍色棺槨。

  那棺槨長二丈八,壁厚二尺七,正溢出淡藍色的螢光月色,與天上的那輪冒著灼熱火焰的弦月隱隱相應。

  這就是少陰之位的大勢之一,【重淵火蓮】的本相。

  此本相一出,遙遙與天上那輪太陰隱隱相呼應。

  此乃真界。

  又是虛空。

  在西洋人的神秘學派里,又被稱為靈界,乃是眾生靈性、精神之集合體。

  尋常的洋人騎士,只能勉強用自身靈視,觀察到一點點邊角。只有真正褪去凡巢的強者,才能讓自身的視野角度強行擢升到此。

  在陳國。

  此乃這冥冥之中的浩蕩虛空。

  宗師精神寄託之所。

  在這裡。

  與現實的視角完全不同。

  在冰玄山主的精神視野里,能看到這東江州的一角。有諸多山頭林立,盡顯千奇百怪之能。

  有龐大的地淵蟄伏於焦灼的大地之中。

  有黑蛟猶如山脈般遊走起伏。

  有大河濤濤,金銀秘寶盡在其中沉浮,卻透著幾分腐朽、惡臭味道。

  還有一尊無面人影,端坐於蓮台之上,收命奪壽,血氣帶來累累白骨,盡顯四顛倒見之陰魔相。

  這些。

  都是宗師的大勢所化。

  所以尋常武者,光是用肉眼,根本看不到這無形無相的宗師大勢。

  有些境界不夠的占卜大師,吞服一些寶藥,能夠使得視野短暫擢升,窺探這『真界』的場景,看出一些卦數走向。


  然而其中過程,都會有大恐怖、大污染、大反噬。

  『可恨!我這等少陰之道的宗師,明明強於五行五德的宗師,都不敢隨意窺探真界,撥弄大勢。』

  『就是因為那西洋鬼子,使得太陰盡生熔岩,好似一座熔爐,炙烤天下......』

  李玄機在視野擢升之後,感受到暗紅月光的落下,其中沒有絲毫的清冷之意,只有無盡的烈火灼熱。

  這熱度裡邊,沒有其他深意蘊含。

  只有絕對的高溫。

  猶如大日一般。

  然而虛空里象徵著『太陰』的月亮,竟是冒著高熱火光,還散發著恐怖的光和熱,本就令人詭譎莫名。

  她背後冰玄靈柩微微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其中深不見底的【重淵】,重淵之中流出腥臭的血水,緩緩地流淌到李玄機的身邊,堪堪將【太陰熔爐】帶來的影響給完全屏蔽掉。

  即使是一代宗師,亦是感到了幾分憋屈之感。

  若不是有著【太陰熔爐】的存在,她追求的就是少陰轉太陰,而不是想著法子讓少陰轉為厥陰,厥陰降格為水屬水德了。

  不過這點情緒轉眼消弭。

  李玄機將注意力放在了寧城的方向,看著那邊一團亂糟糟之相,諸多宗師大勢相互糾纏、牽連,很多同屬宗師更是在暗藏機鋒,相互制衡、互兌。

  即使是她背後的冰玄靈柩,也是散發著好幾縷瑩白色的月光,落在池雲崖的方向,與那邊的宗師大勢相互噬咬、腐蝕。

  這一幕幕。

  就是大勢相互牽扯糾纏,而宗師不輕動的原因。

  在那些宗師大勢之下。

  還有無數或大或小的光點。

  那都是與宗師有關的門人、弟子、族人,依附的大戶、諸多小勢力,還有許多猶如小小蟲豸般的下屬。

  他們全都被包裹在宗師的大勢之中。

  若說一代宗師是山,那麼他們就是依附在山上生存的花鳥蟲魚,草花樹木。

  至於大的光點,亦有尋常宗師大勢的五分之一的大小,看上去十分顯眼。

  或顯蟒蛇相,或顯白骨相,或顯樹木相,或顯河流相。

  那些大的光點。

  就是半步宗師的武魄和真罡相合,隱隱顯露出大勢的雛形。

  『寶柏山的方向,都攪成一團渾沌了,根本分不清誰是誰,看得我都有點雙目刺痛。』

  『至於寧城那邊......象升所在的區域,沒有新的宗師大勢介入。』


  從李玄機的視角里,這東江州大勢亂成一團,只能通過與陶家的大勢關聯,勉強尋到陶象升的一縷縷氣息。

  窺探到了自己徒弟投射在虛空的勢。

  只是那株數丈大小的【青木花】,在此時此刻,居然被一團藍色火焰纏身。

  這藍色火焰分明是火屬。

  卻透著一股生機勃勃之味道。

  即使是一代宗師李玄機,亦是感到了一種不凡的氣息。

  『此種木中真火......聞所未聞,金、木、火三德似都被此木火所克。』

  李玄機略微揣摩了一番後,瞬間將自身精神從虛空之中抽離。

  四周場景如水流般變化。

  再次睜眼的時候,她眼前所看到的事物,又重新化作了那處四面漏風的破廟。

  「畢方之火被這木中火所吞了。」

  「我十數年之謀劃,一朝潰散。看來這一步落子,我又輸給了磷火老兒。」

  「有點想不通,到底是哪裡出了變數......」

  李玄機感受到儀軌的潰散,枯瘦的面容只是略作動搖,就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模樣。

  從虛空里捕捉到的信息,讓她明白事情不止是棋差一子,而是大敗虧空。

  明白這一切後,此時此刻,連自身的大勢都就有了反應。【重淵】破碎,溢出兩成血水流於虛空之中,化作無主之靈性。

  即使是一代宗師。

  面對自身大勢的潰敗,亦是沒辦法阻攔,就像是指縫細砂,就算用力去握緊,也不過是加快流失罷了。

  而且......

  事已至此。

  多說無益。

  得親自把那姜景年抓來。

  只是。

  就在李玄機走出破廟得下一刻,就看到一團灰黑色的火雲,徑直落於遠處的山丘之上,「周家小輩,怎麼是你?謝老鬼呢?」

  雖說陶象升那邊出了問題。

  但是這位冰玄山主,卻並不覺得是姜景年搞了名堂。

  此種事情。

  姜景年只是棋子罷了,背後的山雲宗師,才是真正的下棋人。

  一個內氣境初期,沒有底蘊,沒有出身,區區命格薄弱之人,弄不出這種大動靜。

  只有宗師才做得到。

  這不......

  自己大勢才開始潰散,立馬就引來了山雲的焚雲道主,果然是迅捷如風啊!

  焚雲道主周少文。

  看上去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上去溫文爾雅。

  若是姜景年在此,必能發現這個中年男子,就是他當初第一次進入生華殿二樓,在瀏覽貨架的時候,遭遇到的那個『神出鬼沒』的看守者。

  焚雲道主周少文,只是微微抱拳,「李前輩,好久不見!我蟄伏多年,特意來此,就是為了報二十年前的一箭之仇。」

  「二十年前?」

  面對宗師的埋伏,李玄機不過嗬嗬一笑,「周家小輩,你我之間,差了兩個大境界,是過來尋死嗎?」

  作為老牌宗師。

  她成為一代宗師的時候,焚雲道主還只是個尋常的武道天驕。

  至於二十年前的事情。

  不過是那時候的某位師妹,拿著一件蘊含她幾分真罡的道符,將這個周家小輩打的半死,差點廢掉罷了。

  「前輩大勢一潰再潰,直接少了兩成,如今再少兩成。再加上此時是十月三十一日,是那西洋熔爐勇者的誕辰,又是深夜明月高懸。忌寒陰,使少陰不可妄動。」

  「種種疊加,此時此刻,前輩又能發揮出幾分實力呢?」

  周少文只是面色不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輩,別說我如今實力折損,亦是真罡三重天,哪怕跌落至二重天,亦是比你之實力強五倍不止。」

  李玄機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區區一點火燒雲,也配和少陰爭輝?」

  下一瞬間。

  若有若無的霜白月光垂落下來。

  直接穿透了周少文頭頂的灰黑火雲。

  「那晚輩就斗膽和前輩交鋒一番。」

  周少文望著直接被凍結了大半的山丘,面色不改,只是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

  ......

  ......

  密橋區。

  鏢局附近的空地。

  姜景年輕飄飄的避開那抹猶如枯木生花的細劍,連退了數步之後,摸了摸臉上裂開的口子,「這就是真罡之威嗎?」

  剛才的細劍並非實物。

  而是一種無形無相的精神之劍。

  若不是他成功晉升內氣境中期,自身實力和感知力翻了數番,恐怕都難以捕捉到這枯木細劍的痕跡。


  不過即使躲過了這細劍。

  亦是被其中蘊含的劍意所傷。

  然而他臉上和五臟六腑的傷口,稍稍燃起淡藍色的火光,那些傷痕就徹底恢復如初了。

  修煉橫練真功的姜景年。

  本就主打一個恐怖的自愈能力。

  現在吞了畢方之火,使得『兆火』轉化為『木中火』,算是凝聚了三分武魄之雛形。

  剛晉升內氣境中期。

  就直接凝聚了武魄之雛形。

  這事情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哪怕是傳出去,估計都沒幾人會去相信。

  畢竟。

  哪怕是那些宗師人物,也沒法子在內氣境中期的時候,就凝聚出武魄的雛形。

  武勢。

  武魄。

  看似差了一個字。

  實際上差了沒邊了。

  畢竟聚合武魄的基本門檻,就是十顆內氣結晶。

  「姜景年!你究竟.......」

  比起其師尊的淡然自若,從頭再來的氣度,陶象升這位半步宗師,很明顯情緒有些失控了,「究竟對畢方之火,做了什麼!?」

  他每一次枯木之劍。

  都會被姜景年躲開。

  即使是半步宗師,此時此刻,也遭受到了武魄之間的克制。

  雛形武魄【木中火】。

  就是對他那朵完整的【青木花】,造成了絕對的克制。

  哪怕境界相差巨大,亦是難逃這種強行大克之勢。

  竟是平白削了四成的實力!

  叮——

  當!

  陶象升每動一步,每揮一劍,都會被淡藍色的木中火纏身,再加上就算自身劍意傷到對方,依然會被某種古怪的反震,給震出一點輕傷。

  如此往復。

  半步宗師陶象升,竟和內氣境中期的姜景年,出現了分庭抗禮之相。

  的確。

  姜景年是被壓著打。

  然而高了快兩個境界的陶象升,雖說能對其造成傷害,但是在木中火的滋潤下,受到德那些傷害轉眼就能恢復。

  「陶少爺,你不是一切盡在掌握中嗎?」

  姜景年對此曬然一笑,根本不正面回答對方的話語,只是一邊閃躲漫天劍意,一邊在那冷嘲熱諷著,「畢方之火出了什麼事,你不知道自己去調查嗎?」


  「而且我原以為半步宗師遙不可及,如今細看,亦不過如此了。也或者說,陶少爺你只是用各種大藥,強行堆上去的半步宗師?」

  「這劍光,真是軟綿無力啊——」

  這話。

  直接說的陶象升都漲紅了面容,「該死啊!你該死啊!泥腿子——」

  殺招·青木花傷樹。

  一曲焦桐弦久封。

  殘花滿地覓孤鴻。

  恐怖的真罡混合著劍意,直接在半空之中,形成了無數生機勃勃,漫天紛飛的青色花芽,這些花芽急速生長,化作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拇指般大小的花骨朵猛然綻放。

  無數青色花瓣落下。

  又迅速枯萎。

  化作點點的星屑落下。

  這一枯又一榮。

  由生到死的枯榮之間,盡見陶象升在木德上所行走的道路。

  若是這『一枯一榮』之後,再重新演變成『一榮一枯』,由死向生的意象。

  使得枯榮之間,生死不休,循環往復。

  那麼其就將徹底踏足宗師之路。

  晉為一代宗師。

  「好一曲如花枯榮曲。」

  姜景年在一剎那間,從這枯榮的青花之中,聽到了剎那芳華之曲,只是微微一笑,發出飽含喜悅的讚嘆聲。

  在無數花瓣星屑落下的瞬間,一團藍色火焰將其瞬間包裹。

  ......

  ......

  叮叮叮!

  當!

  當!

  無數金鐵交接的聲音,在他身上響起,仿佛那無數青花星屑連綿不斷,絡繹不絕。

  看到姜景年徹底被無數星屑包裹,陶象升略作喘息,再度凝聚體內真罡,準備趁著那些藍色火焰未完全升騰的時候,讓對方沒有招架之力,「我倒要看看,你的古怪木火能讓你維持多久!」

  在這一刻。

  半步宗師的陶象升,只覺得對方是一條打不死的老烏龜。

  明明在儀軌結束的瞬間,他就已經拚盡全力釋放殺招了。

  奈何最多只能傷到對方,沒辦法造成致命必殺。

  而無法一擊必殺。

  就代表著,對方能夠源源不斷地,在那藍色的木火包裹下,重新將傷勢恢復如初。


  除此之外。

  還有那詭異的反震,木火的灼燒,都讓陶象升消耗極大,身上處處散發著一股濕潤的迷離味道。

  那是某種劇毒在不停的腐蝕他。

  這宛若狗皮膏藥的打法。

  越往後打。

  消耗越大。

  陶象升的行動在逐漸變得遲緩,就連手中揮出的道兵『青木劍』,威能都一次比一次減弱。

  嘭——

  嘭——

  就在他再度提起『青木劍』,準備催動殺招的時候。

  「呃!」

  一道恐怖的巨力印在胸口、腹部處,打的他面容扭曲,直接吐出了兩口墨色的鮮血。

  鮮血還沒落地,就被洶洶燃燒的藍色火焰,給蒸發殆盡。

  「呼......」

  一頭冒著藍色火焰的恐怖巨獸,背後肌肉虬結,浮現出一頭畢方怪鳥的虛影,「差不多了,開始第二場吧。」

  他的聲音猶如巨鼓錘動,充滿了一種怪異的恐怖味道。

  震得陶象升都有些耳朵『嗡嗡響』。

  「該死!該死!」

  陶象升倒退數步,吃痛之後,反而激起了自身的凶性,手中直接挽出了一個劍花,再度欺身向前。

  被一個泥腿子打傷,簡直是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轟隆隆——

  對於刺過來的長劍,催動全新銅炎身的姜景年,可謂是不退反進。

  他右拳橫衝,殺招『木中真火』直接附於拳上,四周空氣爆散,強行撕裂了對方的恐怖劍意。

  數個呼吸之間。

  兩人交手的地方就徹底化作了廢墟。

  泥土洶湧翻滾,被犁了一遍又一遍,鏢局原本還未清理的地基木樁,都被兩人碰撞的餘波給震得粉碎。

  長劍如花雨。

  拳影若火星。

  從遠處往這邊看,花雨的數量,是遠多於火星的。

  奈何那些花瓣只要接觸到藍色的火星,就會迅速燃燒,此消彼長之間,二人再度陷入了僵持階段。

  然而對於一個半步宗師來說。

  僵持,就代表著輸了。

  『明明高了兩個境界!為什麼!為什麼我還是弄不死他!』

  『那木中之火,難道真是無窮無盡嗎?!』


  猛烈的對撞之間,姜景年和陶象升同時吐血。

  然而看著對方氣息絲毫不變。

  這位陶家的大少爺,從一開始的屈辱,到之後的麻木,再到現在的心生退意。

  『有破綻!』

  姜景年『照鏡入微』的眼神,精準的捕捉到了對方眼底深處的一絲退意。

  趁此機會。

  【心靈瘟疫】瞬間激發。

  先前之所以不動用這精神秘法。

  那是因為不論如何,兩人的境界相差都過於巨大,高了幾乎兩個境界的半步宗師,根本無懼這種精神污染。

  光是一口真罡,都不用一個眨眼,就能斬斷這精神污染。

  姜景年看似能夠分庭抗禮。

  實際上完全是以傷換傷。

  他受十次傷,才能勉強傷到陶象升一兩次而已。

  換做大多數內氣境後期的橫練高手,撐到這個地步,亦是內氣消耗殆盡,被這位半步宗師一劍梟首了。

  至於尋常的內氣境中期,見到這位手持道兵玄刃的半步宗師,一個回合都撐不住,就得身陷枯榮,眨眼生機盡斷了。

  此時催動心靈瘟疫。

  是正好捕捉到了陶象升內心的一點動搖。

  姜景年冒著藍火的眸光里,瞬間有著一瓣蓮花輕輕落下,映照在了陶象升的瞳孔里。

  當——

  青木劍猛地停滯了瞬間。

  而姜景年則是冒著劍意臨身的間隙,狠狠的抓住了陶象升的手臂,『好痛!真罡和內氣不同,近距離接觸下,不止是肉體的痛苦,還有精神上都感到了被切割之痛。』

  他的目光裡邊,亦是露出幾分痛苦之色。

  不過就算如此,他那蒲扇大小的手掌,還是猛地發力。

  泥丸宮內的八顆內氣結晶瞬間爆散,那手上附著的木中真火濃度,在這個瞬間,直接往上翻了數倍。

  孤注一擲!

  這是真正的孤注一擲!

  內氣境中期之後,泥丸宮內的內氣結晶,才是武道高手的核心所在。

  依靠這個。

  自身的武勢、武魄才有種種不可思議之能。

  而姜景年為了能真正讓陶象升破防,居然一次性消耗了自身所有的內氣結晶。

  而代價就是。

  他之後的自愈能力和持久能力,必將降到一個冰點,根本沒辦法再和陶象升持續鏖戰了!


  啪嗒!

  一聲輕響。

  陶象升手臂上附著的真罡,被木中真火給徹底燒穿,然後姜景年的嘴角,則是勾起一抹猙獰的微笑。

  墨色的鮮血灑落。

  「啊!!!」

  陶象升整條手臂都被直接撕碎。

  與此同時,姜景年連帶著搶奪走『青木劍』這柄道兵玄刃,隨後趁著這位陶家少爺發出慘嚎的同時,又是一個重重的肘擊,直接砸在了那張略顯俊美的面部上。

  雖然其頭部覆蓋的真罡未能破碎。

  但是那濃厚的木中真火,亦是猶如附骨之疽般,在對方頭上開始燃燒著。

  就在姜景年一擊建功,撕爛對方手臂,奪走道兵玄刃的時候。

  不遠處傳來一道若有若無的劍吟。

  一劍光寒。

  雪花紛飛。

  極劍意·霜雪千年!

  「師弟,我來助你!」

  柳清梔那極度虛弱的聲音里,依然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堅定之意。

  白霜覆蓋於泥地之中。

  捲起森森寒意。

  「好!」

  姜景年的目光一愣,隨後發出一聲長嘯,身上的木中真火,直接與那漫天飄飛的雪花相交。

  化作【陽明烈雪】。

  他本想奪走道兵玄刃後,就直接跑路的。

  畢竟雙方境界著實相差太大,哪怕達成了大克之勢,陶象升作為半步宗師,論硬實力是遠高於他的。

  能夠撕裂對方手臂,奪走道兵玄刃,已是堪比重創對方了。

  再加上內氣結晶幾乎消耗一空,自愈能力和體力迅速下滑。

  久戰太久。

  還真會被活活耗死。

  畢竟真罡和內氣,根本就不是一種東西。

  就相當於內氣薄膜,與武師的氣血相比。

  然而。

  柳師姐出乎意料的支援。

  讓姜景年熄滅了跑路的心思。

  「啊啊啊啊!」

  看著陶象升清除蓮花污染後,準備用某種秘法喚回青木劍,姜景年直接咆哮著上前,強行打斷對方的種種手段。

  並且拚著附體真罡帶來的精神劇痛,強行橫抱住陶象升。

  此為以傷換傷,以命搏命之打法。

  下一秒。

  那心意相通,水火相交,武勢相合的【陽明烈雪】。

  將陶象升、姜景年二人的身影,給徹底淹沒了進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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