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窮者獨善其身(二合一求月票)
第193章 窮者獨善其身(二合一求月票)
真傳大典結束之後。
原本喧囂熱鬧的池雲崖,再度恢復往日的清淨。
只是眾人茶餘飯後,少不了談論那位新真傳的風月軼事,以及大典時的切磋比武。
對於年輕的門人弟子而言,香艷風月再加上比武搭手,可是難得的談資內容。許多沒資格參與大典觀禮的學徒、雜役,聽著一些師兄師姐繪聲繪色的描述那段經過,都有些心神嚮往,恨不得以身代之。
除了大典的內容外,還有諸多添油加醋的傳聞。
實際上,這些口口相傳的故事內容,早就徹底變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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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景年的傳奇故事裡。
基本少不了女人的身影。
有拉車時糾纏不清的女學生,有走鏢時沉穩的鏢師大姐,背後默默支持的大戶嫡女.....
種種內容,越傳越誇張,越傳越離譜。
堪比《牡丹釵》、《西門花月樓》、《五術奇俠傳》等本土的民間話本了。
半山腰,一處商鋪,二樓雅間。
錢寧寧在那端茶倒水,低眉順眼,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至於為何如此。
那是因為那個一年四季,都穿著棉襖的清冷女子,正隨意的坐在桌邊。
時不時還用那雙帶著幾分霜雪的眸子,往錢寧寧的身上來回掃視。
柳師姐性子霸道,將師兄視作禁臠,就算是小蝶,也經常被其橫眉冷對,暗藏劍霜。」
也不知道師兄吃不吃得消..
錢寧寧餘光只是掃了眼姜景年,就將茶盤端到了黃花梨木桌上。
最近師兄來的頻繁。
經常在半山腰的商店街逛街購物,偶爾也會來這裡小憩,喝喝茶,跟自己聊聊天。
在很多人眼裡。
這位姜師兄可能是出身底層的緣故,所以成了山雲流派裡邊,最頻繁出沒於人前的道脈真傳。
連帶著一年到頭,幾乎都見不到一兩面的柳師姐,也跟著出現在這片半山腰地帶。
只是,兩人的關係在外人眼裡,看上去有些倒反天罡。
尋常購物逛街,都是男子陪同女子,然後也多是男子逛的太久,精神疲憊。
而姜師兄、柳師姐兩人,卻完全相反。
經常能聽到柳師姐不耐煩的催促聲。
以及看到姜師兄流連於各種貨櫃前的身影。
「多謝師妹。」
姜景年隨意的拿起一個茶碗,推到了棉襖女子的面前,「柳師姐,你可真是個小醋罈子,小蝶的醋你也吃,寧寧師妹的醋你也吃。一天到晚,就想著這些兒女私情,後宅瑣事嗎?」
「呃..
錢寧寧本來轉身給師兄師姐準備糕點,聽到這話後,嬌小的身形都有些微顫。
這話前半段倒是沒啥問題,後半段提到自己還有什麼後宅瑣事,立馬讓她鬧了個大紅臉。
那相貌普通,還帶著點雀斑的臉蛋上,亦是泛起幾分紅潤。
不過.....
此時的錢寧寧,暗暗深吸了口氣,將波動的情緒給壓制下去,我可不能自作多情,雖然我的身份還算過得去,但是對於武道天驕而言,世家庶女也算不得什麼。更為主要的......是我比起師兄師姐而言,可以說是相貌醜陋了,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師兄應該只是把我當成普通好友,如今和柳師姐不過隨口打趣,我可不能真的當回事。」
容貌就和武道境界一樣,也是比較出來的。
對於國色天香的絕色而言,相貌普通之人,和那種醜陋皮囊都區別不大了。
柳清梔先是掃了一眼背對著他們的錢寧寧,那雙略帶柔媚的雙眼裡,隨意的翻了個白眼。
然後這才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淡淡的說道:「師弟,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貼身丫鬟,就有六個。個個都是精挑細選,有著花容月貌之色的女子。她們不是出身落寞的大戶,就是一些世家的旁系庶出。」
「雖說我這些年為了求武,很少歸家,但是她們和我小時候,也算是一起玩樂的小姐妹。」
州望世家。
又是這一代的嫡女,身份尊貴不用多說,從小一起長大的的貼身丫鬟,自然不是窮苦人家的女兒。
尋常大戶人家裡的丫鬟。
基本都是窮苦人家出身。
護院也只是尋常的習武之人,最多雇了幾位武師。
但是州望世家裡邊,從僕婦雜役到護院,那就天差地別了。
豪門世族,真是...
姜景年看著此女高高在上的態度,以及那顧左右而言他的話語,只是輕輕一笑,「師姐,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的貼身丫鬟,自然都是陪嫁的通房,且都比那段小蝶美貌聽話。即使是色中餓鬼,也完全足以了吧......
「首先,師姐你對我誤會頗深,我不是色中餓鬼。其次,你少打小蝶的主意,我不可能逐她出家門的。此事你和我掰扯多時了,你如果實在接受不了,我們就當尋常的師姐弟。」
「呵呵!」
兩人日常的一點小爭執,終究是在柳師姐的冷笑里戛然而止。
柳清梔從小到大,向來霸道慣了。
「好了師姐,不做小兒女狀了,談點正事。」
姜景年知曉與這種世家貴女打交道,少不得有這種小摩擦。
不過他現在對男女之情,卻看得很開。
緣來則聚。
緣去則散。
緣起緣滅,無非就遵從本心」二字。
柳清梔微微皺了皺瓊鼻,輕輕哼了哼,這才輕啟紅唇,「師尊大勢所蓄,已到關鍵時刻。出不了關,也見不得你,實屬無奈。」
「若是你願意,我可以代師收徒,若是不願意,道脈真傳該有的待遇,焚雲一脈也不會少了你的。」
按照宗門規矩。
每一位道脈真傳,不問來歷,不問出處,都可以拜入道主門下,做為親傳弟子。
「道脈真傳待遇,是宗門所給,道脈傾斜的資源也只是錦上添花罷了。主要問題,還是是否拜入道主名下,有師生之誼...
」
姜景年沉吟片刻,方才緩緩開口道:「若是不願,日後算是失了道主的競爭機會,是也不是?」
「影響不大,你若是成就一代宗師,自開一脈當家作主也無不可。若是成不了宗師,就算成了師尊的弟子,也一樣沒有成為道主的機會。道主是按照實力來競爭的,不是按照師徒情分來競爭的。」
柳清梔抿了一口手邊的花茶,隨後又看了眼忙碌的錢寧寧,頤指氣使起來,「對了,你這糕點不要太甜了,我不喜歡偏甜口的。一半加花蜜,一半不加。茶水泡的一般般,還需多找點名師學習下技巧。」
「師妹不是你柳家的傭人,稍微客氣點。」
「呵!師弟,你還說你對她沒意?我看那些花邊新聞,也並非空穴來風,真是什麼人都能下嘴......」
她的話語還未完全落下。
啪!
「夠了!柳清梔!」
「反覆掰扯一些有的沒的話題,是在故意找茬是吧?」
姜景年眉頭微皺,一拍桌子,震得這珍貴的黃花梨木桌,都裂開幾道口子。
雖然沒動用全力將其打碎,但是這一下,也足以表達出心中的惱怒了。
師兄是動了真火了!」
完蛋,兩人不會直接打起來吧?兩個武道天驕談情說愛,平日裡是不是除了風花雪月外,也會經常對擂互打啊?」
錢寧寧渾身一抖,連忙轉過身,看著自己新換的名貴桌子,如今已經滿是龜裂的紋路,就不由地苦著一張小臉。
每一個武道天驕。
都有自己的道路。
而且堅不可摧,不論對錯,只貫徹自身的意志。
換句話來說。
都是心高氣傲之輩。
一方讓另一方低頭,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實力有強弱。
然而氣性無高低。
這種事情,體現在姜景年、柳清梔相處的方方面面。他們不止是為了女人」的事情有摩擦,還有很多生活觀念,武道修煉上的問題,都存在種種分歧。
若是段小蝶,在遇到分歧的時候,都是無條件退讓。最多問個幾句,也不會刨根問底。
即使是錢寧寧這樣的世家庶女,雖然心裡可能有幾分不情願,但是表面上,肯定還是會去遵從姜景年的意見。
只有柳清梔。
當她的想法和實際有出入的時候,絕對會一直揪著同樣的問題不放。
時不時就拿出來提一下。
想通過直接、間接的方式,把這個分歧給掰正,然後按照她的想法來才行。
柳清梔自認為自己退讓夠多了。
本來想把以前的貼身丫鬟遣散的,現在卻已經願意將那六個女子,陪嫁作為姜景年的通房。
算是夠折中了。
只要師弟和其他野女人斷掉來往就行。
特別是段小蝶那個姨太太,遣返即可,她也不會後續針對了。
除了她本身以外。
算是六換一。
怎麼算都是師弟大賺。
「6
」
面對姜景年背後隱隱浮現的火蟒,柳清梔那雙柔媚的狐狸眼,重新化作了清冷的寒冰,她直直地盯著姜景年。
過了片刻後,只是冷哼了兩聲,然後拂袖而去。
看到此女離去。
姜景年懶得阻攔,更加不會去追。
只是想起被打岔而未說完的正事,就是有些惱怒不堪,「真的沒話說了,好好談正事就行,突然耍什麼大小姐脾氣?」
人和人之間的關係。
真的難以說清楚。
兩人保持距離的時候,柳清梔說話雖然有點不過腦子,但還是可以正常交流的。
現在關係變得親密了。
明明生死之間,都可以共進退。
反而各種小摩擦、矛盾,雞毛蒜皮的瑣事不斷。
歸根結底。
這是源自於兩人的成長環境不同,修煉方式不同,思維方式不同,所導致的各種分歧。
樓下。
就知道讓我低頭,我已經夠退讓了..
只是讓你遣走段小蝶而已,區區一點小事都不願遂我的意...
柳清梔踏出門口的時候,故意放慢了腳步,眼角餘光掃了一眼空蕩蕩的樓梯□,眼底深處的期待,逐漸化作冰冷。
一股說不出來的羞惱,以及委屈感湧上心頭。
隨後,穿著棉襖的倩影一閃,徹底消失在了這處商鋪里。
雅間內。
姜景年連喝了幾大口熱茶,這才緩緩平復了心情,師姐真是拎不清輕重..
...關鍵問題都沒說完,人就直接跑了,是在等我過去求嗎?
錢寧寧看著在那喝悶茶的師兄,小臉有些尷尬的將弄好的糕點端過來,「師兄,你還吃點嗎?」
「嗯。」
姜景年點了點頭,拿起了一個桂花糕放嘴裡放。
的確只加了點花蜜。
有股淡淡的花香,卻沒有多少甜味了。
「柳師姐是世家貴女,並不是她故意找師兄茬的,只是從小就養成了這種習慣,讓她從大小姐改成普通女子的性子,也非常難做到。」
錢寧寧話語裡透著幾分複雜之色,說起了其他的事情,「其實吧,在這樣的五濁惡世里,尋常女子,哪怕生得美艷,也難免跌落塵埃里。所以生活都是小心謹慎,各有各的活法,生怕被那些污濁給完全腐蝕。」
「然而柳師姐就不一樣了,她的出身,比起尋常的女子,已宛若一輪大日,高高在上。要不是她當年因為聯姻問題和家裡鬧翻了臉,現在的各種規格,又不知道要高了多少。」
「柳家,乃是東江州的望族,底蘊之厚重,不在宗門之下。」
她說到這裡,也是輕輕捏起一個桂花糕,小口小口的嚼起來。
像是一隻小貓般。
「所以,這就是最根本的分歧。我本就是從淤泥里爬起來的,那些支離破碎的世事我不去提,不去想,是因為達者接濟天下,窮者獨善其身。」
「我現在的確小有成就,然而這點成就,連寧城都覆蓋不住,更別提東江州甚至整個天下了。」
姜景年望著窗外,看著樓下的繁華街道,望著那些氣血雄渾的門人弟子,心中感慨萬千。
當實力不夠的時候。
所有的想法都是藏於心底。
「柳師姐,在武道上邊,我們或許可以作為同行者......然而我們的其他觀念,卻有著種種摩擦。」
姜景年說到這裡,便不再說了。
錢寧寧在他眼裡,是好友。
柳清梔現在勉強算戀人。
沒有必要在好友面前,說太多關於戀人的問題了。
「算了,我和師姐只是日常的一點小矛盾,你不用當回事。反正到明天,差不多又和好了。」
姜景年沉默片刻,然後轉移了話題,「對了師妹,李民誠的事情,現狀如何了?」
「師兄,我向幾個磷火殿的前輩打探過,李師兄現在是被關在磷火海岩邊緣的監牢里。」
「我若是直接以道脈真傳的身份,能否將他和那幾個無辜門人,給直接解救出來。」
「此事......應該需要以道脈真傳的身份,以及一部分功勳點作為擔保。而且若是事後真查出什麼,可能還會以此為藉口,牽連到師兄,還請謹慎。」
「此事全是玄山道脈在推波助瀾,就算查不查出什麼,他們就不會往我的身上潑髒水了嗎?」
聽到錢寧寧的勸誡之意,反而讓姜景年做出了決斷。
「我未成道脈真傳之前,焚雲道脈就一直被玄山道脈壓著打。杜師兄也好,柳師姐也罷,兩個高高在上的傢伙,張口就是師尊如何,閉口就是大勢相爭。」
「歸根結底,他們高高在上,愛惜羽毛,不願意趟這些渾水,更不願意和宗師的布局,發生什麼直接矛盾。」
「然而我都成了道脈真傳,此宗門格局還不改變,我還不如下山種田去算了,還修煉什麼武學?聚什麼武魄?」
姜景年說到這裡,起身站了起來。
錢寧寧一臉擔憂,「師兄,這.....
」7
望著對方瘦削的單薄身影,許多勸誡的話語卡在喉嚨里,沒有再繼續下去了。
比起猶如寒冰般陰冷的柳師姐。
姜師兄身上那股濯濯其華,熠熠其姿的氣度,才是真正讓她心生折服的。
很多人都暗中嘲諷姜師兄是面容若花,卻心狠手辣的偽君子。」
實際上我卻知曉,他比誰都坦蕩,比誰都赤誠,一點陰毒計謀都不用。雖不到十九歲,但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英雄大豪傑!是一條潛伏在淵的真龍!
錢寧寧的那雙眸子裡,帶著幾分複雜之色。
姜景年待在窗邊良久。
方才看向繃緊小臉的錢寧寧,「我意已決,先救李民誠和其他被無辜牽連之人,然後再反打玄山道脈。那兩個道脈真傳,天天躲在後邊算計這算計那,簡直猶如見不得光的老鼠。」
什麼算無遺策。
什麼智珠在握?
那兩個玄山真傳,若是能活到明年開春,都算其很會逃亡躲藏了。
還有徐家,曾家的背景。」
杜師兄顧忌,柳師姐顧忌,然而我這種人......可不顧忌。
姜景年的眼底深處,只是泛起幾分深邃之色。
師兄才破入內氣境成為真傳,都沒在天驕榜上注名,如今就要對玄山道脈的師兄下手?會不會太魯莽了......」
算了,我錢寧寧一個小小武師,錢家的邊緣人物,能跟這樣的師兄大幹一場,不論結果如何,此生也不算白活了。
錢寧寧雖然內心有點不情願,還是希望這位師兄徐徐圖之,但轉念一想,又升起幾分豪情。
師兄的工廠,現在都是全權由她打理。
在外人眼裡,自己早就已和師兄綁在了一條戰船上。
「師兄,李師兄的事情,我會竭盡所能,幫你運作一番的。」
錢寧寧鼓足了勇氣,緩緩開口說道。
「多謝了,師妹。」
姜景年並不清楚,這份承諾代表著什麼,他只是拱手作揖,對自己這位好友道謝。
池雲崖,山巔。
一處古色古香的真傳洞府里。
這是姜景年晉升道脈真傳之後,新分到的府邸。
論豪華裝修和布局,此地是比不上內門區域的小洋房的。
要知道,這裡沒有電燈,沒有乾濕分離的浴室,沒有煤氣灶,沒有西洋風格的全套家具。
建築風格,都是陳國本土的。
不過..
這裡包括廚具、照明工具在內,全都是古董秘寶。
不是那種攻伐型,也不是那種防禦型的,而全是功能型的家具秘寶。
聽說不是舊時達官貴人所用,就是現在的工藝大師,精心製作而成的。
這種低調的奢華。
簡直讓人聞所未聞。
這些秘寶家具里,竟也有兩件是特殊物品,我暗中吞掉了,應該不會被人發現吧,還好都不是大件。」
姜景年從外邊回來,今天他在半山腰的商鋪里,跟洪尚逸交接了數日前說好的彩頭」。
洪家不愧是有錢的豪門。
論底蘊,肯定比不上徐家、柳家。不過人家做生意的水平和規模,那就難說了。
竟然帶了數十件秘寶過來,讓我挑到了五件特殊物品。
這就是我想辦工廠,做金融收割的原因啊!
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錢有人脈,就能讓別人幫我收集各類物品,使我隨意挑選了!這得省去多少逛街苦功啊?
姜景年這幾天,算是大豐收了。
先是在商店街逛街,帶著柳師姐這麼一個拖油瓶,搜到了兩件特殊物品。
然而新搬進來的真傳洞府。
又悄咪咪吞了兩件特殊物品的小件家具。
至於現在。
手裡提著足足五件特殊物品的包裹,全依賴洪家嫡子的「上貢」。
洪尚逸,等以後在外邊遇上了,肯定會讓你死的輕鬆點。
還有那件形火刀,早晚我也會笑納了。」
姜景年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重量,準備去洞府的練功房內,好好提升下實力。
吞了這些特殊物品之後。
距離內氣境中期,也就不遠了。
段小蝶在廚房裡忙碌,聽到動靜後探出半邊身子。
看到只有姜景年一個人入內,秀臉上的緊張之色,稍微消褪了幾分,「柳師姐今日也不過來吃飯嗎?」
自從姜景年從北地回來之後。
柳清梔就和個橡皮糖似的,經常黏在身後。
連中飯、晚飯,都是在一起吃的。
要不是被姜景年嚴厲拒絕,估計還想在姜景年、段小蝶夫婦倆的臥室里過夜。
「不用管她,前兩天和我發生了點爭吵,現在正在鬧彆扭呢!」
姜景年滿腦子都是修煉之事,哪裡會去主動找柳清梔低頭,「小蝶,我先去練功房了,不用打擾我。若是我暫時沒出來,中飯你不用等我,先吃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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