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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武道認知 禍水

  寬敞的豪華套間裡。

  溫度的變化,隨著姜景年身上猶如潮汐般起伏的內氣,而不斷地變化著。

  時而升高。

  時而回落。

  

  其實像安茜公主號這樣的豪華客輪,裡邊配置了調節室內溫度的大型秘寶,不論是炎熱的酷暑,還是冰冷的寒冬,那都是溫暖如春,濕度恰好。

  奈何對於武道高手而言。

  他們身上的武勢,已經可以對身邊環境造成一定影響了。

  「晉升內氣境之後,就不再是單純的鍛鍊身體了。

  「或者說,不再是專修外身軀殼了。』

  「何為內氣?由內而外,全身無漏,神與氣合,方為內氣。』

  「氣,指的是身體的氣血、精氣,達到煉髓階圓滿後,會產生一點點的內氣雛形。』

  「神,就是武者的武道之勢,首先要找到自身的武道,然後需要完成晉升儀式方能凝聚。這兩者之間相結合,才算是真正完整的內氣。』

  「我之所以能提前產生實質內氣,而不是單純的內氣雛形,那是因為我的煉髓進度,硬生生比其他武者多了兩成,相當於原始部落時期的圖騰武道。』

  「晉升內氣境初期後,尋常的內氣境初期,除非群起而攻,一對一的情況下,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哪怕是內氣境中期,我也能越階而戰,壓制甚至擊殺。』

  「哪怕是柳師姐,在不祭出道兵玄刃之前,我也能和她打的有來有回。』

  「雖然時間久了,還是會處於下風,畢竟人家也不是單純的內氣境中期,同樣是可以越階而戰的武道天驕。』

  一直在感受著內氣流轉的姜景年,這個時候才緩緩地睜開雙眼。

  內氣的運轉周天,和氣血的流轉路徑大差不差。

  同樣從丹田位置灌注周身。

  不過氣血的運轉,是從背部位置的「大椎穴』,到腳底的「湧泉穴』循環,最終形成上下兩周天,最終再匯入「關元穴』位置。

  然而內氣,上周天的循環,則延伸到了泥丸宮的位置。

  泥丸宮位於眉心間的位置,是寄託「精神』的地方,也是武道之勢的凝聚之所。

  用姜景年前世的醫學術語來說,這是「松果體』所在的位置。

  在一些傳聞之中,松果體又是寄託著靈魂、精神的場所。

  片刻之後,姜景年收功完畢。

  臥室內的溫度迅速下降,重新歸於了正常環境。


  「歸根結底,到了內氣境的層面,武者精神與肉體雙重提升下,才算是真正開始接觸武道了。』「武師,只是在求武,晉升內氣境之後,就是追求武之道了。』

  「道,乃是天地至理。』

  「武勢也好,武魄也罷,都是逐步印證武道之後,所形成足以勾連天地的精神力量,然後再反哺回自身軀殼。』

  「自此,一舉一動之下,已可以影響周邊環境。』

  「不過我才步入內氣境初期,全力催動之下,最多也就影響一兩個臥室大小的環境。」

  「到了柳師姐的地步,就算不動用道兵玄刃,也可以引動方圓十幾米的環境變化,聽說傳聞之中的宗師人物,內聚頂上三花,外煉一口真罡,講究五行輪轉,甚至可以逆轉五行相剋,可謂是恐怖至極 ..,姜景年的心頭,如水流一般的的淌過諸多心思。

  這些秘辛知識,換做尋常的野路子散修,哪怕是內氣境初期的高手,都不一定能了解多少。這就是背靠大宗好修行。

  很多二三流的武館裡,甚至都沒有相對應的記載。

  什麼五行轉化、融合、克制、逆伐的途徑路線。

  【性命】的爭奪方法。

  武勢後續的突破。

  儀式構築等等。

  都不是那些二三流勢力能夠知曉的,比如通達鏢局曾經的老字號鏢局,從創立之初,都沒出過一位凝聚武魄的內氣境後期。

  為什麼?

  因為就算在山雲流派里,不到道脈真傳,都沒辦法獲取這些隱秘知識。

  那些散修或者小門小戶,就算天賦根骨再好,內氣境初期也足以卡一輩子了。

  除非僥倖走了大機緣,撿漏了什麼遺蹟傳承,才有幾分機會往上晉升。

  「當然,我身具天賦特性,和傳統武道的晉升方式不一樣。不需要什麼隱秘資糧和儀式構築,更不需要爭奪性命什麼的。』

  「不過武魄的凝聚方法,對我而言肯定還是有大用的,起碼有一個方向作為參考,不至於猶如無頭蒼蠅般的亂突破。」

  「對於內氣境後期而言,武魄的強弱層次,決定了實力的高低,甚至直接影響了宗師之後的武道相剋。不得不說,柳清梔對於姜景年而言,就是一個很好的引路人。

  像他這種中途拜入宗門,且入門時間尚短的,基本上已經沒有新的師父帶路了。

  弱一點的長老教不了他,強的如道主、殿主一類的,又不會輕易收徒。

  所以功法和一些典籍的獲取,以及傳法殿的教授指導,全靠自身的弟子權限,或者功勳點的兌換。權限不夠。


  甚至有功勳點都換不了。

  柳清梔作為道脈真傳,知曉的隱秘知識,比尋常的內門長老都要多。

  在她的身上,姜景年可以說是受益良多。

  對未來的實力提升,有了相對清晰的認知。

  不再是兩眼一抹黑的光吞特殊物品了。

  咚咚咚

  咚咚咚

  「開門,去吃飯了!」

  就在姜景年略作小憩,復盤整理最近的收穫,外邊卻傳來一陣富有節奏的急促敲門聲。

  「這麼快就到飯點了?果然修煉的時候,時間都是過的很快. . .」

  他聽著門口的敲門聲,也不急著開門。

  只是整理好自身的衣服,隨手把散落在地上的行囊邊角束好,放在旁邊的楠木茶几上。

  啪嗒!

  站在外邊的柳清梔,看著推門而出的姜景年,那雙冷冽的眸子微微轉暖,「怎麼敲了半天才開門,你沒找那些金髮鬼女廝混吧?聽說這客輪之上,只要給錢,好像就對客人提供特殊服務。」

  她故意說著這話。

  一邊往門縫裡探頭探腦,一邊暗暗觀察著姜景年的面部細節。

  不過姜景年只是半邊身形遮擋了對方的視線,順帶關好了房門,收起了鑰匙,臉色比柳清梔的還要冰寒幾分,「吃飯去吧。」

  面對此女偶爾的奇葩言論。

  他都懶得扯太多。

  . ...姜師弟,不是那邊,跟我來。」

  柳清梔看著自顧自往外走的姜景年,秀氣的眉頭也是微蹙。

  師弟不正面回答,是不是心虛了?

  剛才那兩三個小時裡,難不成真的找了金髮鬼女過來廝混?

  不過旁邊的房間裡,之前倒是沒聽到太多動靜,除了時不時傳遞過來的餘溫。

  「知道了。」

  姜景年轉過身,表情依然沒有太多變化。

  只是跟在柳清梔身側,稍微落後半個身位。

  到了晚上,這位腦子偶爾有點奇葩的師姐,已經換了一件淡灰色的織錦綢緞棉襖,領口與袖口處都露出一圈雪白的狐狸毛,看上去既蓬鬆又柔軟。

  給原本就氣質清冷的純美少女,增添了幾分俏皮之色。

  再加上柳清梔換了個髮型,不再是那種略顯成熟的靈蛇髮髻,而是改換了類似學堂女學生的麻花辮,搭配那張白皙動人猶如瓷娃娃般的瓜子臉,顯得模樣猶如二八芳華的少女。


  不主動對外說年紀的話,誰能知道柳清梔已經快二十五歲了?

  兩人在寬敞的廊道里走著,這金童玉女的模樣,一路上也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不過好在柳清梔時刻都在散發著淡淡的「霜雪』劍意。

  這劍意自然不是全力催發,只是一絲絲若有若無的寒霜,這既是警告,也是展示自身的實力,實力弱的,不論是本土武者,還是外邊的洋人。

  都不會刻意過來找茬或者搭訕。

  而實力強的,同樣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應對這位武道天驕的殺伐劍意。

  這就是尋常武者,與武道天驕的本質不同。

  普通的武者。

  出門在外,行走江湖,都得盡力隱匿自身的氣息,免得被有心人盯上,或者引起他人的臨時起意。而武道天驕。

  就是給人一種「我就站在這,你有本事打過來』的囂張氣場。

  反觀姜景年,則是低調許多,低眉順目,搭配上俊美非人的容顏,像是被柳清梔蓄養的面首。這是他長期養成的習慣。

  如今的外表已經足夠引起麻煩了,再刻意展露武道氣勢,屬實沒有必要。

  何況,真正會暴起殺人的偷襲者,從來不會主動將自己的實力水平,展現給他人看。

  柳師姐的劍道過於堂皇。

  和他這種喜好偷襲,追求效率的武者,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果然。

  有柳清梔這朵劍道仙葩在側,四周哪怕是路過的洋人紳士、精緻貴婦,都下意識的讓開了一條道路。在識貨的洋人眼裡。

  這位穿著反季節衣物的美麗少女,是一位極其強大的本土超凡者。

  「噢!我的太陽!』

  「這是陳國本土的武道高手。』

  「光是身上散發出來的冰霜氣息,就讓我的靈視都感覺到刺痛。』

  一個五大三粗的洋人大騎士,在廊道出口處抽著捲菸,看到柳清梔過來,都下意識的偏離了視線,「而且那近乎壓制般的靈性,不止是強大的超凡者,更是本土的貴族出身...

  陳國雖然日薄西山。

  不被諸多強國放在眼裡。

  然而那是國家層面上的。

  至於本土的武道高手,可不是他們這些個體就能忽略的。

  放眼全世界,即便是天下大亂的陳國,也足以算是第二梯隊的大國了。

  只是面對的是素有「海洋霸主』之稱的米加侖王國,以及諸多強國聯軍罷了。


  要知道,即使是面對諸國聯軍,陳國也只是割地賠款,而不是被征服吞併。

  這世界上有很多小國、弱國,那才是真的慘。

  不是被徹底吞併,就是被西洋諸國設立總督府,淪為附庸的進貢國。

  所以大多數的洋人,雖然普遍看不起陳國人,認為都是一群未開化的土著,但是面對「天命強大』的土著高手,依然是保持著基本的尊重。

  歸根結底。

  不論哪個國家,依然是看重實力和出身。

  「柳師姐出門在外,比我想像的要高調太多。也是,作為容貌和實力並存的女武者,行走江湖,自然是要獠牙畢露,這樣可以篩掉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當然,若是遇到篩不掉的麻煩,那就說明對方是有備而來的硬點子了。』

  姜景年看著身前的美麗少女,體會著對方實力和地位帶來的威懾感。

  隨後又聯想到其他,「等這次真傳考核結束,再和柳師姐各取所需,從她身上多壓榨出一些功勳點。那我可就可兌換出大量特殊物品,內氣境中期有望啊!』

  合作夥伴越強,越有錢。

  對他而言,就越是好事。

  這個時候,姜景年眼裡的「大肥羊』、「打工人』師姐,又緩緩地減緩了腳步,兩人並肩而行。「姜師弟,我聽說哦,我也只是聽說. ...」

  柳清梔的肩膀,幾乎快和姜景年的手臂貼在一起了,她開始超絕不經意的聊著天。

  「什麼事?」

  姜景年聽到對方的語氣,就有些不想理會了。

  這女人,剛才肯定又是想到了什麼歪點子。

  難怪走過來都沒怎麼說話,估計那巴掌大的小腦袋瓜里,正在瘋狂運轉,組織什麼奇葩言論吧?「我聽說那些年輕氣盛的黃包車夫、碼頭苦力,有時候會去什麼釘棚解乏. . .」

  「滾!」

  姜景年眼神一冷,都沒等對方把話說完,就從牙縫裡進出一個單字,連忙加快步伐,推門走進了一個泛著蜜色光澤的豪華餐廳。

  釘棚。

  其實就是城市之中,最最下等的娼館,營業場所極其簡陋,就是棚戶區或者破舊小屋,面對的顧客都不是普通小市民了,而是那些出賣苦力、收入極其微薄的年輕男性。

  柳清梔對他的個人私事似乎很感興趣。

  很喜歡問東問西。

  不過問的內容。

  大多數都是非常奇葩,甚至連姜景年有時候都沒想到的。


  若是武道之間的切磋和印證,他倒是很喜歡和對方多做交流。

  然而。

  一些狗屁倒灶,甚至無中生有的隱私問題,真的讓他懶得回答,也不想回答。

  他原本還會反駁幾句,次數多了,基本都是直接無視了。

  「恩?這麼大反應?」

  「不過師弟如此貪花好色,連容貌偏下的師妹都不放過,以前當苦力的時候,能忍得住嗎?」看著對方加速離去的背影,柳清梔那張瓷娃娃般的臉蛋上,露出了幾分呆呆的感覺,「難道是以前還沒起勢的時候,也看不上釘棚?去的都是月花樓一類的地方?難怪. ...他好像在很多家銀行都有借貸。」「真是難辦.」

  客輪上的餐廳。

  光論規模,只比南浦灘那些大飯店差上一些了。

  穿著燕尾服的洋人樂師,正在中心的大廳處彈奏著悠揚的曲目。

  即使在夜晚的海上,這裡也是如履平地,在這邊用餐的客人,也是一點顛簸都感受不到。

  上百盞精緻小巧的水晶吊燈,將整片空間映照的猶如白晝,深色實木牆壁上掛著的各類油畫,正在這斑斕的光芒下熠熠生輝著。

  陳國的典籍有言:自古紅顏多禍水。

  剛穿過擁擠熱鬧的人群,找到一處靠窗的無人餐桌,準備喊侍者過來備餐的姜景年,就遇到了新的麻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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