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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津沽 探頭探腦

  姜景年為何不一樣?

  因為只要稍微調查一下他做的事情,就能知道,此人是一個實打實的狂人。

  而比起那些看起來肆無忌憚的魔門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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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名門正派里的狂人,卻更加恐怖一些。

  魔道妖人殺人,基本都是為了血祭,為了邪功,為了蓄養妖詭,是無差別的進行屠戮。

  自然容易引起圍剿。

  姜景年雖然只殺敵人,不傷及無辜,但是動起手來,不講絲毫江湖道義和規則。

  只要被他盯上的人。

  可能就會莫名其妙的消失。

  宗門戒律,在山上的確能對姜景年構成威懾。

  然而到了山下。

  姜景年偷偷摸摸發起瘋來,只要沒被當場逮住,誰能知曉是他做的。

  西洋占卜秘術也好。

  本土卦數也罷。

  都是算個模糊內容、方位,以及一些內涵深意的名詞。

  而且有的信息,還存在一些誤導。

  所以,想要形成一條完整證據鏈。

  基本是不可能的。

  不然的話,那些武道高手或者洋人強者,豈不是能夠全知了?

  若是占卜、卦數能夠清晰明了。

  那山雲流派追殺魔道妖人,就直接去就行了,或者提前攔截就是了,還需要一一調查什麼情報嗎?這樣一來。

  姜景年這種時不時掀桌子的武者,對於強者而言,可能不算什麼。

  然而對於不如他的人。

  那就是每日惶恐不安了。

  玄山道脈的長老們不怕,一些有點背景的執事也不怕,而這些與姜景年有過直接或間接衝突的玄山弟子,自然就有所畏懼了。

  柳清梔也好。

  杜海沉也罷。

  雖說論起背景和實力,都遠超這個迅速崛起的姜景年。

  但是,人家不會因為小事情掀桌子,更加不會去別人家中報復。

  兩人都有著一定底線。

  道脈相爭這麼多年來,杜師兄和柳師姐,也沒有去襲殺過玄山道脈下邊的大戶。

  畢競一旦這麼做。

  事態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止是宗門高層會徹查此事,也會導致玄山道脈以同樣的手段報復回去。


  要知道,兩邊高端戰力差不多的情況下。

  就是互相制衡。

  不然今日是焚雲的內氣高手襲殺玄山的武師,明日就是玄山的內氣報復焚雲的武師。

  這樣一來。

  底下人會在短時間內被清空,宗門立馬四分五裂。

  何況。

  誰會不顧臉面,不顧尊嚴,不顧江湖道義和宗門規矩,盯著下邊人搞破壞啊?

  「姜景年不敢的。」

  「現在今非昔比。」

  「你們要知道,我們玄山道脈,現在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在等著他在寧城亂殺人?」

  「他就算是一頭滿嘴獠牙的野豬,也應該知道再亂掀桌子的下場。」

  「至於你們的那幾個家族,我會托人照看,徐師兄也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曾之鴻說到這裡,雖然目光也有幾分猶豫,但還是安慰著謝苗等人,「都先下去吧,我還有事情要去找徐師兄商議。」

  「是!」

  「多謝師兄照拂一二了!」

  聽到真傳師兄都這麼說了,諸多門人弟子也是拱手作揖,強行將還準備糾纏的謝苗給扶了下去。對於姜景年的迅速崛起,其他門人雖然也有些惶恐,但是他們的心態還算好。

  這裡邊。

  就謝苗最害怕。

  因為前些天的時候,她還因為阻止姜景年借貸功勳點的事情,而被當面威脅過。

  說是下一個生死擂的目標就是她。

  好在對方成了內氣境高手,不用擔心再被發起生死擂。

  然而盤外招。

  才是真正最為恐怖的。

  也是姜景年在山下經常做的事情。

  要知道,就算是玄山道脈的盤外招,都沒那麼直接和粗暴。

  、...師兄啊」

  對於曾之鴻的這種保證,謝苗依然是面色不甘的喊著。

  奈何還是被其他師妹師弟強行帶出去了。

  隨著這群人魚貫而出,真傳洞府的大門,隨之關閉。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以前順風順水的時候,自己的盤外招也沒少用。」

  「現在稍微遇到點有挑戰的,遇到扎手的硬點子,就露出這副嘴臉了。」

  曾之鴻在那不停的罵罵咧咧著,對諸多師弟師妹那驚恐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在他的眼裡。

  姜景年依然是仗著有點小機遇的莽夫。

  只是身份從隨手可以捏死的蟲子,變成了能入了他法眼的瘋狗。

  的確。

  稍有不慎。

  這隻瘋狗,也有可能咬到他。

  「姜景年不過內氣境初期。」

  「而且如此速發,劫難也不小,估計付出了諸多代價。」

  「所有代價,歸根結底,都跟性命相掛鉤。」

  「也就是說,此人的運道,可能不是很好。甚至是非常差,這就是一個可利用的點。」

  曾之鴻在洞府內來回踱步,思索著之後的對策。

  要知道,【性命】一說,和武道息息相關。

  像這種速發的武道天驕。

  看似崛起很快。

  實則必有代價。

  這是萬古不變之至理。

  提升快。

  也代表著隕落的也快。

  其興也悖焉。

  其亡也忽焉。

  「這種燒性命的秘法,就和那些魔道邪功一般。」

  「初始很快,然而到了一定的瓶頸之後,就會迅速滑落,甚至再過個十年、二十年,姜景年都不一定能突破至內氣境後期,凝聚出武魄。」

  「雖然此子暫時構成了一些威脅,但是從長久的眼光來看,只要打壓住對方前期的囂張氣焰,未來就不足為懼了。」

  在曾之鴻這種氣運之子的眼裡,姜景年的一切實力,都可能是自身【性命】換來的。

  對於這種速發。

  自然有著種種反制手段。

  「北地,津沽城?」

  「奪回被滄河會搶走的山窯碼頭?」

  姜景年坐在屋內的沙發椅上,看著眼前的捲軸內容,低聲喃喃著。

  磷火殿下達的宗門手令,則被他隨意的扔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津沽是陳國的重要大城市之一,在地理位置上,連接北地和南方,曾是拱衛京師的存在,也被稱之為津沽衛。

  除此之外。

  津沽還是陳國的漕運樞紐。

  集海河、大運河等水系交會地於一體。

  在最巔峰時期,其漕船雲集、商賈匯聚,可以稱之為南北物資的水上通衢。


  「津沽距離寧城這邊,可是隔了好幾個州域啊!路途遙遠,有數千里之遙。」

  「這趟來回,哪怕中途可以乘坐火車,估計也要一個月往上了。」

  段小蝶湊在旁邊,看著上邊的考核內容,露出幾分憂慮之色,「宗門怎會布置這麼一個考核給你?」北地幾個大城市之間,是有著鐵路通行的。

  不過這些年一直在戰亂當中。

  鐵路也是被打壞了又修,修了又被打壞,循環拉扯之間,也不知道現在是否徹底停運了。

  「從陸路走,那這一路可不算太平,遇到山匪或者魔道妖人事小,若是正好撞上那些軍閥混戰,那可就不太妙了。」

  面對段小蝶面容上的憂慮,姜景年只是擺了擺手,「只是你也無需擔心什麼,我可以走水路,倒是不用耽誤那麼久。」

  「不過,宗門高層這種布置,也不知道究竟是在保護我,還是別有深意。」

  姜景年說到這裡,略做沉吟,又道:「很明顯,由通達鏢局引起的漩渦,宗門上層不想讓我繼續參與了。我本以為是派我去追殺什麼蓮意教妖人的,畢竟現在很多宗門高手,都被調動過去了。」「實在是沒想到,竟是把我放那麼遠的地方。」

  北地。

  他的老家就在那邊,只是要比津沽城還要再往北走,那是一個極為偏遠且飽受天災人禍的鄉村。如今還存不存在,都是個未知數。

  「至於這滄河會,一看就是津沽的地頭蛇,而且敢搶奪山雲流派的碼頭,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惹的存在。看著捲軸上邊描述模糊的內容,姜景年也有些無語。

  敢情有些情報。

  還需要他自己去調查唄. ..,

  可能因為玄山道脈的問題,宗門那些高層,對他的態度也有些暖昧。

  既不算重視。

  也不算輕視。

  反正這感覺就很怪。

  咚咚咚

  咚咚咚

  就在姜景年和段小蝶交流北地事宜的時候,門外又傳來頗具節奏的敲門聲。

  「師弟,是我」

  「開門!」

  略帶清冷的聲音從外邊傳了進來。

  然後敲門聲戛然停止。

  一張猶如瓷娃娃般的絕美容顏,就趴在窗戶上往屋內看,探頭探腦的。

  那雙明媚的雙眸里,比起往日多了幾分生氣和靈動。

  不再是那種像冰珠子一般,沒有絲毫情緒和活人氣息的死魚眼了。


  看到窗戶上趴著一張清冷絕美的俏臉。

  「是柳師姐...」

  段小蝶立馬露出緊張之色。

  她之前面對錢寧寧,只是目光裡帶著幾許緊張,不會表現在臉上。

  而且相處起來也比較自然。

  然而面對柳清梔這樣的道脈真傳,高高在上的世家嫡女,那是真的手指都瞬間握緊,長長的指甲都掐進肉里,都渾然不覺。

  對於段小蝶而言。

  「霜雪拂柳』就是傳說之中的人物。

  她認為自己一輩子,都不可能與這樣的武道天驕見面交流。

  然而如今......

  「師姐,你一個世家女子,能不能尊重點隱私?趴在這窗戶上看啥?」

  「要不你直接翻窗進來算了? ......別一一我開玩笑的!」

  「我現在就給你開門。」

  面對柳清梔的行為舉止,姜景年的眼神里,只是露出幾分略帶嫌棄的目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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