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從黃包車夫到覆海大聖> 第143章 霜雪拂柳,不過如此 二

第143章 霜雪拂柳,不過如此 二

  第143章 霜雪拂柳,不過如此 二

  」二位保重!下次我做東,一起去雲陽酒樓吃飯。」

  「好!姜兄此去危險,萬分小心!」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

  姜景年跟萬宏新兩人借了幾枚大洋,以及補氣血的丹藥之後,就在廢墟旁邊相互告辭。

  他按照記憶里的路徑,穿過了幾條街區,在一處本地報館前,找到了公用電話亭。

  寧城,算是陳國最早出現公用電話的城市之一。

  雖說密橋區屬於陳國所轄,但是區域內同樣安裝了公用電話。

  當然,比起南浦區那樣的加侖租界,密橋區的電話亭數量,可以稱得上是稀少無比了。

  差不多六平方公里的區域內,就不到五部公用電話。

  還沒南浦灘一條街道上的電話亭多。

  啪嗒—

  姜景年推門進去,按照電話旁邊貼著的指示,將才從報館裡買的電話專用角幣,投進了代幣箱裡。

  隨後他拿起聽筒,開始撥動上邊的黃銅小圓盤。

  在寧城以及周邊縣城,手搖電話機,以及這種旋轉撥盤電話機都是混雜使用的。

  不過不論是哪一種。

  暫時都還需要接線員手工接通。

  無非一個是全人工,一個是半人工罷了。

  短暫的蜂音過後,裡邊傳來一道親切的女性聲音,「先生您好!這裡是諾頓電報寧城分公司,請問要接幾號...

  「」

  「請接磷火殿,五七三。」

  「磷火殿,五七三,請稍等!」

  數分鐘後,姜景年走出了公用電話亭。

  「呼,這天氣還....

  「6

  他看著午後炙熱濃烈的陽光,還沒來得及感嘆什麼。

  「這位小哥~」

  「你好」

  就有一群穿著時髦的年輕女士,從旁邊的報館裡走出來,一邊往這邊招手,一邊直奔姜景年而來。

  仿佛早已在旁等候多時了。

  鶯鶯燕燕,巧笑嫣然,只是看著姜景年的目光,好似噴火。

  完全如同段小蝶所猜測的那般。

  姜景年若是下山,去了人多的地方,稍微沒有遮住自己的容貌,立馬就會被一堆女性包圍。


  連柳清梔那樣內氣境大高手,直面姜景年的時候,古井無波的內心,都會時時刻刻泛起漣漪,只能用自身的劍勢強行斬斷。

  五大三粗,對男人完全不感興趣,視姜景年如好兄弟的柴梨,光是看到那副翩翩如玉的姿態、儀容,都是渾身燥熱,雜念叢生,心癢難耐。

  更別提這些普通女子了。

  中等魅力的被動加成。

  已讓姜景年堪比人形的青丘狐妖了。

  寧城的陳國人。

  相對於大部分西洋人,的確保守許多。

  然而...

  自古以來,妖嬈的絕世美女出街,一樣會受到登徒子騷擾。姜景年在那些普通女子眼裡,也差不多如此了。

  本能就控制不住。

  「不好意思!」

  「請讓一讓!幾位女士,我還有急事。」

  姜景年看著幾個女性圍過來,隨后街上又有一些女性投來目光,原本淡然自若的表情,也是變了數變。

  他拒絕了那幾個問話的年輕女性,在圍觀群眾還沒合攏之前,身影瞬間加速,立馬就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明明是狼狽不堪的跑開。

  然而在那些女子的眼裡,對方就像是風一般消散的白色輕煙。

  人已離去,然而余煙還在原地迴繞著。

  姜景年活了兩世。

  頭一次感受到了外表所帶來的不便。

  當人的容顏達到了一種極致,變成了一種禍水」,那麼也算是他人眼裡的資源」了。

  這種資源」。

  很可能遭遇到別人的爭搶。

  就好比柳清梔那樣的外表,拋開自身的實力不談,就沒少惹那些世家、大戶武者的爭風吃醋,甚至為此大打出手。

  事態最嚴重的時候,差點讓柳家和徐家兩個大世家鬧崩。

  以後行走江湖,還是得定製多張韌性好的面罩,不然實在太麻煩了。

  姜景年那張俊美的容顏上,也是露出幾分苦惱之色。

  他現在不敢在街頭招搖過市了,能走小巷就不走大路。

  還有,也不知道這通電話打完,會不會引起磷火殿的重視?會不會儘快派高手下山支援?」

  若只是涉及到我也就罷了,柳清梔作為道脈真傳,地位可是非同凡響,宗門那邊,也不可能將此事擱置吧?」

  姜景年多次上報信息,卻多次不被重視。


  人微言輕的處境,算是展露到了極致。

  當然,區區內門弟子,呈送一個情報,就想讓山雲流派的諸多高手都被調集起來,那也是不可能的。

  特別是,姜景年本身沒有深厚背景。

  這種情況下,山雲流派只是先派人調查,再經過多輪商討,最終再做出決定,這其中一來一回,各種流程,就不知道要被拖延到何時了。

  通達鏢局。

  紅紗螺女。

  蓮意教。

  斗阿教。

  還有那群跟他有直接仇怨的城南商會、洪幫、和田會,讓姜景年腦袋裡也仿佛糊了一層漿糊。

  這裡邊牽扯的勢力太多了。

  和我直接有怨的仇敵暫且不論。

  光是鏢局這邊,若真是大當家自毀家業,那必然是圖謀一盤大棋,為了什麼?倒戈攻伐山雲流派?」

  幾個內氣境高手,放在小一點的縣城裡邊,的確是足以震懾一方的勢力,然而......若是對上州域層次的武道大宗,那就差了不止一星半點了。」

  無數的念頭在姜景年腦海里閃過,然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算了,通達鏢局具體後續如何,我暫時也管不了。而柳師姐好歹是我的合作夥伴,現在當務之急,得幫她降伏紅紗螺女才是。」

  到了這個時候,姜景年優先選擇利益最大化的事情。

  其他內容,全數擱置,事後再去調查。

  在姜景年眼裡。

  柳清梔可是一隻精神狀態有點小問題的大肥羊。

  身上的油水。

  比他認識的所有人都多得多。

  哪怕錢師妹在這方面,也遜色許多。

  除了與利益掛鉤外。

  無非就是一個念頭通達,這事情要麼最初不答應,而既已允諾,也收了好處,自是要出幾分力的。」

  姜景年連最危險的時候都渡過來了,讓他臨陣跑路,扔下柳師姐,那是真就念頭不通達了。

  何況徹底晉升內氣境初期。

  炎陽內氣,搭配炙火拳勢。

  自身內蘊的戰意亦愈發狂暴。

  哪怕是內氣境中期的大高手,他現在也是想碰一碰的。

  「紅紗螺女,就是蘇家所蓄養。」

  姜景年只是念頭一轉,很快就鎖定了目標,「若是事情有變,能對柳清梔構成一定威脅的,也就蘇家了。」


  在他的眼裡,年輕時就開始蓄養妖詭的蘇澤,很可能並未離世。

  總鏢頭所述的白事,大概率只是詐死罷了。

  就算蘇老爺子真是老死了,那現在暗中操控紅紗螺女的,也必然是蘇家老太爺的子嗣。

  不是大房,就是蘇婉芝所在的二房。

  西沙區。

  緊閉大門的蘇家老宅。

  門外門內。

  完全呈現兩種極端。

  庭院之中掛著的大紅燈籠,依然在風中搖曳。

  內院那朱紅色的牌匾上,卻全是肉塊、血漬,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血腥氣味,卻又被某種甜香給遮掩住了,沒讓裡邊的氣味往院外傳開。

  寬敞的庭院之中,到處都是屍身殘骸。

  有蘇家大房的,也有下邊雜役僕婦的。

  還能看到一些鏢師的屍體。

  在喜宴的那一夜。

  這裡死傷無數。

  而此時此刻,那些屍骸被擺成了某種詭異的姿態。

  地面上一道道奇特的血色紋路,將這些淌血的屍骸流出的鮮血給相連起來。

  某處廂房裡。

  蘇婉芝聽著外邊傳來的嘈雜聲音,姣好的面容憔悴不堪,正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娘,我們什麼時候能夠離開...

  」

  她幾乎沒怎麼睡覺。

  只是實在受不住了,靠在角落裡稍微睡了一會,然後又全身汗流浹背,被噩夢所驚醒。

  夢中出現的。

  全是大伯大嬸,以及堂兄和那新過門的嫂子。

  他們穿著出席婚宴時的喜慶服裝,只是全都是肢體破碎,臉色青白,哭嚎著向自己索命。

  兄弟相殺。

  家族破碎。

  親人慘死。

  喜宴瞬間變喪宴,這一樁樁恐怖的事情,對於一個尋常的大戶女子而言,衝擊力實在太過巨大了。

  「我......我也不知啊...

  」

  蘇母此時也是面色煞白一片,雖然丈夫剛才送了點吃的進來,但是她甚至都不敢抬頭,與曾朝夕相處的丈夫對視。

  然而,她作為長輩。

  為了自家的女兒,只能強行壓制住心頭的恐懼。

  「爹是不是走火入魔,或者被妖人迷惑了?」


  蘇婉芝微微抬起下巴,嘴唇顫抖,輕聲問道:「娘,我們會不會也變成大伯他們那樣,被爹擺成血祭的圖案啊?」

  雖不通武學。

  但是血祭相關的內容,在報紙上都不算少見。

  很多命案血案,以及妖人禍亂的地方,都會提及血祭這個詞語。

  「不會的,不會的..

  「7

  蘇母也是囁喏成唇瓣,神色緊張,只是連忙安撫著宛若受驚小獸般的女兒,「你爹現在就你這麼一個女兒,不會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

  鐺—

  叮此時兩母女在小聲交流著,屋外卻傳來一陣陣清脆的劍鳴聲。

  這清脆的劍鳴聲,已經在蘇家宅院裡響徹了一天了,從半夜到現在。

  不過頻率卻越來越低。

  從最初的連續響動,到如今間隔半個時辰,才有這道劍鳴,而且比起最初的洶湧寒霜,這一聲聲劍鳴里,也帶著幾分頹廢不堪的虛弱。

  蘇婉芝透過窗口的縫隙,看著一團團血氣,正從地上的紋路里,向宅院的某處涌去。

  那附近霜雪不斷飄落。

  寒意森森。

  然而比起半天之前,連這邊廂房的窗沿、門邊角落都是凝結的白霜,現在的寒意明顯下降了不止一籌。

  「爹和那些妖人們,好像在舉行什麼血祭儀式,把之前那個過來降妖伏魔的女子給困住了。」

  大半夜響起的各種打鬥,蘇婉芝也是偷偷往窗外窺探了幾分。

  只是當時距離較遠,視線不佳,看不清對方具體的容貌。

  勉強能看到在無數冰雪下,那個四溢著寒光的女子倩影。」

  ..你爹已經徹底瘋了。」

  蘇母沉默了片刻,只是從牙縫裡蹦出這麼一句話。

  只是話里的意思,也不知道是麻木,憤怒,還是恐懼。

  這次。

  要麼是她和女兒,也同樣步入大房的下場。

  要麼就是背上了通緝犯的名號,四處顛沛流離,再無一點安生日子。

  幾個蓮意教的上人。

  看到被困於蓮花血陣之中的柳清梔,這個時候裝也不裝了。

  反正宅院各處,都布置了特殊秘寶,還在周圍撒了迷惑用的毒煙,別說一隻蚊子飛不出去了,就連院內的氣味、聲響,都完全傳遞不出去。

  「霜雪劍的反抗,已經幾乎弱到沒有了。」


  「此女氣息愈發虛弱,估計也就再堅持兩個小時了。」

  只是顯露原本模樣,圍在血陣旁邊,靜靜的看著在不停掙扎的霜雪劍」。

  作為數百年前,經由天外隕鐵、極陰罡煞、地心海妖屍骸熔煉,再封於從陳國各地採集的十九道極致霜雪劍意,合諸多鑄造師、武道高手打造。

  方才形成了這把威震東江州的道兵玄刃。

  然而此時此刻。

  這柄染著諸多魔頭鮮血的霜雪劍」,此刻卻被一道道淡紅色的蓮花纏繞,霜雪劍意被莫名污穢了幾分,連冰雪凝結的劍身都多有斑駁之色。

  「真是玄兵護主啊!」

  「沒想到我好不容易晉升內氣境中期,得以延壽,面對這個霜雪拂柳,也差點被三劍絞殺。」

  蘇澤稍微沒靠那麼近,只是看著遠處被血光縈繞的清冷女子,也是露出幾分心驚之色。

  那夜直面這個武道天驕。

  明明境界差不多,卻在道兵玄刃的攻勢下,差點身隕。

  即使如此,他如今的一條胳膊都被切掉,現在完全是由紅紗替代形成了一條怪異手臂。

  至於紅紗螺女,則是為了護住他而被重創。

  原本可以虛實轉化,有多重分身的紅紗螺女,此時只剩下一團螺殼,還需要蘇澤再度用精血以及各類屍骸餵養了。

  「山雲流派的道脈真傳,全都有有真本事的大氣運者,再加上道兵玄刃的增幅,越境界而戰也不過等閒。」

  「據我所了解的,死在這柳清梔手裡的內氣境後期,都不止一位。去年在雲澤州的時候,此女還斬了我們蓮意教好幾位護法。」

  「蘇老爺子如此高壽,實力已不足巔峰時期的六成,能在霜雪劍手裡活命,已算是大本事了。」

  旁邊的玉樹上人,依然穿著一身辣眼睛的碎花長裙,渾身肌肉繃得超級緊實。

  「玉樹,何必長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

  坐在地上,一個面容醜陋怪異,失去雙臂的中年男人,正盤膝坐在地上,「這霜雪拂柳名聲再大,如今也只是樊籠里的困獸罷了。」

  「只要等蓮意血陣完成,蓮花家鄉的氣息,就將徹底浸染此女。到那時,我們蓮意教,將多出一位新的蓮花聖女了。」

  蓮意教內等級森嚴。

  教內的女弟子裡邊,最低等的是蓮奴,會被隨時採補的存在,其中多是煉血武師,甚至是連武師都不是的女性。

  這種蓮奴根骨、天賦都不行。

  哪怕是速成的邪功,也需要不小的資源。

  而庸才想拿教內的資源,自然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而蓮花侍女,則是那些天賦不錯,邪功進展快的年輕女性,侍女裡邊成分複雜,不是人人都是純潔之身的。

  不過有部分純潔者。

  會被拿去執行各種誘惑男性武者,或者偽裝成良家女子,執行和一些大戶的聯姻任務。

  女弟子裡邊。

  地位最高的,就是蓮花聖女了。

  論實力和地位,比他們這種內氣境的上人,還要高上許多,屬於實打實的教內高層。

  「蓮花暈染之下,此女性情、思想都會大變,武道潛力也可能被影響,未來聖女的地位並不穩。」

  旁邊一個穿著白色旗袍,身材火辣的美艷女子,則是在旁邊呵呵笑著,「不過,我很想看到山雲流派的那些老頭子,看到宗門內最具潛力的真傳,叛逃成了我們的蓮花聖女。」

  「而且......還人盡可夫,一點朱唇萬人嘗。」

  「他們和柳家,會怎麼想呢?」

  這人盡可夫,倒不是說蓮花聖女會被強迫送人。

  而是純粹自願的。

  畢竟,被蓮花家鄉暈染,性情大變,就必然就需要各種採補,填補虧空。

  也就是說。

  現在的柳清梔,對男人多沒興趣,那麼化作蓮花聖女後,對男人就會有多麼濃烈的喜好。

  「搞定柳清梔後,還有那個該死的小賊,也不能放過,此子我必殺之。」

  那失去雙臂的八字鬍男人,想到那天夜裡的廝殺和憋屈,目光就透著難以言喻的怨恨之色,「只是,不知道是山雲流派那個道脈真傳。」

  「要不是咱們要先鎮住這柳清梔,你又多加阻攔,我早就帶人返回報復那小賊了。」

  失去雙臂。

  對於蓮意教的人而言,也不算什麼特別危急的事情。

  反正搞定此事之後,路過寧城附近的村落,夜間找一批村民進行殺戮血祭,就能重新長出來。

  「他和柳清梔一起出現的,看其武道是橫練功夫,並不像焚雲道脈的杜海沉。若是杜海沉,我當時還真不敢去救你了。」

  旁邊那個美艷的旗袍女子,一雙狐狸眼也只是露出幾分不悅的眼神,「你這魯莽的傢伙,硬要做多餘的事情,害我損失了一件秘寶。」

  「事情要一件一件來做,否則會壞了教內的大事,連輕重緩急都分不清?」


  「那真傳小子,橫練功夫的確不錯,但是境界也就內氣境初期,估摸在山雲流派的真傳里,都排不上號。」

  「既已記住此人模樣和氣息,等我們解決完柳清梔之後,再去追索解決那小子,豈不美哉?」

  聽著這些人的交流話語。

  站在眾人身後的李大山,也是露出幾分期待之色,即使是山雲流派,數天內就失去兩位道脈真傳,恐怕也是方寸大亂,到時候...

  嘭!

  嘭!

  嘭!

  原本緊閉的外院大門,傳來一道道沉悶的撞擊聲。

  隨後。

  砰嗵!

  一聲巨響之後,煙塵四起,朱紅色的大門徹底不堪重負,轟然倒塌。

  在這個突兀的變化里。

  一個白衣勝雪的翩翩濁世佳公子,收回了自己削蔥根一般的如玉手指,然後從容不迫地走了進來。

  「果然如我猜測的那般,蘇家和蓮意教的妖人,有所勾結啊!」

  「而且,還有大當家...

  2

  看著滿目瘡痍的環境,姜景年深深嘆息了一口氣,將身上的迷煙毒粉給震落。

  一時間,內心情緒也是有些複雜。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