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彬彬有禮

  驚雷幫不論是高手數量,還是規模層次,比起園慶堂而言都強了太多。

  雖說還不及通達鏢局,但也只是差在內氣境高手的數量,論起武師層面來,雙方是大差不差的。

  誰也沒能預料到。

  驚雷幫會對蘇家出手。

  至少在這之前,蘇家的護院們也好,柴梨等趟子手也罷,都完全沒想這茬。

  『驚雷幫突然出手,而園慶堂去哪呢?總鏢頭他們,有做好應對措施了嗎?』

  看著窗外浩浩蕩蕩的幫派成員,姜景年的心中閃過幾分疑惑,隨後這點疑惑又轉瞬間被壓下。

  商鋪內都是驚慌失措的店員,以及在附近抽刀而出、嚴陣以待的護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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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景年面對柴梨等人投來的擔憂目光,他的表情變得無悲無喜起來。

  「柴梨,你們和這些護院一起,去守住店鋪的後門。」

  「蘇家的其他店員,都不要亂跑!將傷者抬到貨架後邊,上藥、包紮!」

  姜景年環顧了一眼亂糟糟的四周,撂下這句話,就直接就往大門外走去。

  「姜兄,那你呢?!」

  柴梨看到姜景年那逆著人群,孤零零的背影,連忙追問道。

  外邊傳來的喊殺聲震天,就算不用特意往外看,也知道驚雷幫來了不少人。

  這種時候,一人從正門出去,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驚雷幫除了那數量眾多的打手外,肯定還來了多位武師。

  而姜景年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啊!

  「我去會會他們。」

  姜景年沒有回頭,大步往門口邁出。

  嘭嘭嘭——

  在他剛往外走沒幾秒,就已經有驚雷幫的煉血階武師,從後門帶人殺了進來。

  「其他人都躲後邊,我們上!」

  柴梨等人見狀面色都是一變,也來不及再思考什麼,只能抽刀迎了上去,共同圍攻對方。

  他們若是單對單,實力肯定不如煉血階武師,但是一擁而上,還是能牽制住對面的。

  而在外邊,驚雷幫的人,已經將這家綢布店圍了個水泄不通了。

  附近街道都已被清場,有些倒霉的路人,甚至沒來得及跑掉,就被幫派成員打成了重傷,隨手往外扔了出去。

  原本在更遠處巡邏的洋人巡捕,看到這一幕後,都是面面相覷,然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裝作沒看到一般的往其他街區走去。


  最近這段時間,他們的探長早就明里暗裡說了『不要多管陳國人的閒事』。

  啪嗒——

  姜景年出了大門,在原地站定,直接對上從不遠處包圍過來的眾人。

  驚雷幫的人,在看到一個穿著黑衣少年從裡邊走出來,臉上全都是一愣。

  「怎麼只出來了一個人?」

  「其他人呢?從後門逃了?」

  「不對!後門可是有尤執事帶人暗中蹲著,裡邊逃不出一個人。」

  「也就是說,這鏢局的小子,是出來送死的?」

  這些幫派成員們,都是傳來了議論聲,也沒急著動手,只是將目光看向了領頭的幾人。

  站在最前、最中間位置的,是一個身形壯碩、手拿兩柄細劍的中年短髮女子。

  在她身側落後半個身位的位置,則是站著兩位三十多歲的青年男性,手裡都各自拿著兵器。

  他們三位,乃是驚雷幫的執事。

  在驚雷幫之中,執事乃是幫派里的中層,基本都是煉骨階的武師。

  也就是說。

  這次包圍蘇家商鋪的人,有四位煉骨階的武師,以及多位煉血階武師。

  如此陣容,難怪蘇家的糧油鋪被直接砸了。

  「你們將譚鏢師和其他人如何了?」

  面對驚雷幫眾人散發的壓迫感,姜景年一人站在大門口處,看上去有些形單影隻。

  然而他表情淡漠,話語裡不帶有絲毫的情緒。

  「自然是死了,我們看他是個人才,也是勸降過。他自己死戰不退,也不能怪我們了。」

  旁邊的拿著大刀的方執事笑了笑,一臉隨意的說著,「我知道你,段德順新收的徒弟,一身橫練功夫很是了得,最近還打傷了園慶堂的少堂主崔步東?」

  「我聽過崔步東此人,才晉升煉骨階沒多久,連全身骨骼都沒蘊養到位,比起普通的煉血階武師,強的有限。猝不及防下輸給你這樣的硬功武師,情有可原。」

  「然而我們這幾位,每一位都和那個譚鏢師差不多,甚至更強。」

  「你,就算一對一都毫無勝算,更別提我們這麼多人了。」

  他似乎已經吃定了姜景年等人,沒有直接叫人一擁而上。

  姜景年只是微微一笑,「哦?那你的意思是?」

  「自然是想勸降你,驚雷幫正值擴張期,我們幫主愛才、惜才,你們這些有能力的鏢師,沒必要待在一棵樹上吊死。」


  「加入我們驚雷幫,你這樣的少年天才,用不了幾年就能擔任執事,甚至有機會成為幫里的香主。」

  之所以三位執事不急著動手,是因為想按照慣例勸降對方,就像是之前勸降譚鏢師一樣。

  可惜的是,譚鏢師是個死板的傢伙,二話不說就直接動手了。

  「師父對我,有著知遇之恩。而戰前投敵,更是會讓我念頭不通達,武道之路徹底斷絕。」

  姜景年先是對著驚雷幫眾人行禮作揖,然後才擺了個起手式,「多說無益,諸位來此,想來也是做好了......」

  「死的準備。」

  看到對方都陷入絕境了,還如此彬彬有禮,只覺這種少年武者既傳統,思維又古板、矯情,這行為舉止把驚雷幫的眾人,看得真是一愣又一愣。

  『這小鏢師,以為如今是在打擂台嗎,點到為止?還行禮作揖?』

  連那個勸降的方執事,此刻都哈哈大笑了起來,「可笑可笑,小子你一個人也敢......」

  嘭——

  然而他輕蔑的笑聲,隨著一道沉悶的巨響而戛然中斷。

  只見得姜景年原本站立的地方,青石板已經徹底粉碎,龜裂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而那個方執事的雙腳猛地騰空。

  他只覺得腦袋被一隻宛若蒲扇般的大手,牢牢地固定在了手掌之中。

  「什麼時候......怎麼會?你小子?!」

  感受著大腦傳來的擠壓感,方執事也是感到了一種來自於身體最本能的顫慄。

  那是極致的死亡威脅。

  他下意識地開始掙扎,揮舞手裡的大刀,試圖砍向這少年的脖頸,然而剛抬起的手臂,卻猛地停滯在了半空之中,然後緩緩地垂下。

  啪嗒——

  那把大刀也從其手掌里無力的掉落下來,與地面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與此同時的。

  則是一具被捏爆小半邊腦袋的無頭屍身,跌落在了地上。

  煉骨階武師,最堅硬的頭骨,在姜景年的手心裡,好似一顆脆弱不堪的小蘋果。

  那些紅的白的,還有尖銳的碎屑骨片,從指縫間向四周激射而出,讓那些後邊的幫派打手們被骨片刺傷,全都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剛才還有說有笑,氣定神閒在那勸降的方執事!

  此時此刻。

  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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