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大戲

  「搖床。」蘇逍低聲說。

  趙金鳳瞪大眼睛:「你……」

  「別廢話,快點!」蘇逍掐了她一把。

  趙金鳳咬了咬牙,雙手抓住床沿,開始用力搖晃。床板在她身下吱呀作響,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蘇逍則捏著嗓子,發出一聲婉轉的呻吟——

  那聲音又軟又媚,帶著恰到好處的喘息。

  

  趙金鳳整紅溫了——

  這……全是VIP.AVI付費內容啊!!!

  來的人自然是宋知。

  他藏身在門前那一片幽深的竹林里,一雙利眼盯著屋內人的一舉一動。

  他聽著她重重嘆氣。

  他看著她獨自坐在一片朦朧的燈火里。

  斂了往日嬉皮笑臉的神色,看起來…竟然很是孤寂。

  她就安靜的坐在那裡,手邊一盞殘燈,映襯出她蒼白的臉,她仿佛天地之間的一縷魂魄,只消一片呼吸就能讓她煙消雲散。他像是褪了皮的畫妖,此刻才露出了真實面目。

  這人……不該是趙風。

  趙風是狂妄不羈的,是灑脫隨性的,是孤高桀驁的,絕不會像現在這般孤絕清冷。

  直到宋知看見趙風和蘇逍抱到一起——

  宋知忽然頓在那裡。

  他的目光仿佛被燙了一般縮回,欲走欲留,進退維谷。他的教養不允許他聽床跟,仿佛如提線木偶一般退走兩步,偏偏想著今日的謀劃,臨門一腳,他總要見個真章,所以豁出去借著月色透過窗戶縫隙看了過去——

  窗戶上兩條糾纏的身影,令人面紅耳熱的聲音從門縫裡飄出來,像一根細細的針,從耳朵扎進去,一直扎到心口。

  床板的吱呀聲,女人壓抑的喘息聲,還有……趙風低沉的聲音。

  宋知仍不死心,往裡頭探了一眼。

  是生是死,總要看個明白。

  燭光昏黃,床榻的帷幔半垂著。

  透過帷幔的縫隙,他看見趙風半靠在床頭,衣衫凌亂,一個女人的身體纏在他身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一頭烏黑的長髮散落在他胸口。

  宋知如遭雷擊。

  他只覺得渾身被大石頭壓著,半點喘不上氣,腳下一慌亂,他轉頭就走!

  走出東廂房許久,空氣才漸漸回歸,宋知腳步也慢了下來,隨後他狠狠擰眉。

  他在做什麼?

  有些許憤怒,但更多是茫然。


  仿佛有那麼一刻,他成了某個邪祟手裡的提線木偶,讓他做了本不該他做出的事情。

  不該這樣的。

  宋知勉強找回自己神智,不理會心底那團亂麻,腳步平穩的朝著正院那處繁華熱鬧之地走去。

  而宋知眼下正獨自坐在角落裡,面前的桌上擺著一排空酒壺。他面色沉沉,正端著一杯酒,無人相陪。

  他垂眸,看見水杯里那個落寞的人影。

  水波晃蕩,耳邊儘是熱鬧,偏偏又好像與他無關。

  隨後,他仰起頭,一飲而盡。

  屋內。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完全消失在夜風中。

  蘇逍從趙金鳳身上撐起來,側耳聽了聽,低聲道:「走了。」

  半晌見趙金鳳沒反應,蘇逍猛地回歸頭來,卻看見身下的趙金鳳正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敞露的胸脯。

  燭光落在蘇逍的鎖骨上,那片肌膚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微微的光澤。衣襟半敞,露出了裡面抹胸的邊緣,豐腴若隱若現。

  緊接著,兩行熱流從她鼻子裡淌了下來,滴滴答答落在床單上。

  蘇逍低頭一看,花容失色,一個嘴巴子扇過去,同時雙手死死捂住自己胸口:「色狼!」

  一巴掌把趙金鳳打懵了,啥情況啊,她怎麼就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

  哦。

  趙金鳳後知後覺,抬手擦了一下鼻血,面露尷尬。

  該死的,怎麼這麼不爭氣!

  趙金鳳「哈、哈、哈」的尬笑兩聲,「哎喲,席間喝多了酒,又吃了鹿茸,實在是……見笑見笑。」

  蘇逍:……

  鹿茸那玩意兒也補女人?

  蘇逍擰住趙金鳳的耳朵,咬牙切齒:「你是不是裝男人裝上癮了?一個姑娘家,怎麼也學那些狗男人色眯眯的盯著我?!」

  「你,你,你……打我?」

  蘇逍也覺尷尬,「抱歉,實在是……你的表情太欠揍了,我一時手癢沒忍住……」

  趙金鳳哼哼唧唧,「那你要補償我。」

  「怎麼補償?」

  趙金鳳邪魅一笑,「親親抱抱舉高高。」

  蘇逍又一個嘴巴子扇過來。

  趙金鳳被打蒙了,整個人往床上一倒,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欲哭無淚。

  蘇逍滿臉歉意地看著她,語氣分外真誠:「真不好意思,看著你那色眯眯的樣子我就忍不住。」


  趙金鳳很生氣。

  一把擦乾了鼻血坐起身來,「你確定來的是宋知?」

  「剛在宴席之上我就注意到宋大人和你前後腳離開。只是沒想到……」蘇逍眉尖輕蹙,「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趙金鳳捧心尖叫,「絕不可能,我的裝扮完美無缺,天王老子來了都看不出我是女的。」

  「那倒是……」想起趙金鳳潑皮無賴的樣子,蘇逍竟然篤定的點了點頭,「莫說宋知,當初你就連我也矇騙了去。宋知見的女人大多是知書達理溫柔嫻靜,而你就不一樣了,你臉皮太厚,看女人那色眯眯的樣子跟青樓里的狗男人相差無幾,他應該想不到你是個姑娘。」

  趙金鳳很不高興。

  怎麼別人就知書達理溫柔嫻靜了?

  怎麼她就不一樣了?

  蘇逍說話為何捧一踩一?

  趙金鳳不說話,生悶氣,蘇逍碰她胳膊肘,「你自己小心一些,那宋知可不是吃素的,別叫他抓到你的把柄。我去幫你望風,你換了衣裳儘快出來。」

  而等趙金鳳磨磨蹭蹭換了衣裳,又醒了一會兒酒,再回到前院的時候已不見宋知的蹤影。

  問起孟參將,孟參將則說宋知不勝酒力已經先行離開。

  趙金鳳心頭微微詫異,想著為何突然今日宋知起疑設局試探,自己到底是何處露了馬腳?

  明日得打探打探,別真掉了馬甲還不自知。若事情真不妙,趙金鳳還得做好跑路的準備。

  但這個問題也一閃而過,趙金鳳很快重新加入狂歡的隊伍。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從側門駛了出來。

  馬蹄聲在石板路上清脆地響著,車輪碾過殘雪,發出細碎的聲響,車簾翻飛之間,隱約露出宋知那張青黑的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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