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囂張

  燕昭恆瞧見眼前一幕，瞬間大驚失色，跌跌撞撞跑至燕決明身邊，伸手想要去抓那條大蛇，卻被燕決明攔了下來。

  「爹，別碰！」燕決明另一隻手猛地掐住大蛇的腦袋，狠狠將它從腕上拽了下來，用力摔在地上。

  被摔懵的大蛇遲疑了片刻，便揚起碩大的腦袋，開始在地上滑行遊走，冰冷的豎瞳冷冷盯著屋內眾人。

  林見雀飛快上前，抄起桌上的果盤朝著大蛇砸了過去，脆響驟然在屋內炸響，雞蛋大小的果子驟雨般砸在大蛇身上。

  大蛇被砸得暈頭轉向，還未反應過來，一隻腳從天而降，重重踩在大蛇的腦袋上，另一隻腳踩住它的身子。

  林見雀俯下身去，骨節分明的大手掐住大蛇的脖頸，手背繃起清晰的筋絡，將那條大蛇緊緊嵌在手中。

  「殿下，這蛇差點跑了，咱們的證據可就沒了。」林見雀步履輕快地越過燕家人，走到蕭時安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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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昭恆此刻再也維持不住面上的平靜，護在燕決明身側，衝著外頭大喊：「快去請大夫，再進宮請太醫來！」

  燕昭遠望著一旁的父子倆，嘴裡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心底卻隱隱生出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

  「寧王！你竟敢在先皇后母家行兇殺人，我定要告到陛下面前去，我這侄兒可是燕家下一代最有能力之人，你竟然殺了他。」

  慶幸過後，燕昭遠又生出一絲快感，有了這個把柄，寧王最輕也是要離開京城，前往寧州，還有可能被太子殿下厭棄。

  「來人，備車，本侯要親自入宮，為我這侄兒討個說法，有你這樣的弟弟，才是太子殿下莫大的恥辱！」燕昭遠指著蕭時安的鼻子罵。

  哐當——

  燕昭遠話音剛落的瞬間，蕭時安驟然揚手，猛地將手中的茶盞狠狠擲了出去，茶盞重重跌落在地，瓷身瞬間四分五裂，滾燙的茶水濺了燕昭遠一身。

  「恥辱？」蕭時安冷笑，「你不會真以為自己做的事天衣無縫吧？京城之中有多少盯著我大哥的，你們倒好，上趕著給人送把柄。」

  「外頭多少人想要把你們燕家拉下來，你們就應該謹言慎行，卻為了一己私慾做出這等事，你覺得外頭那些人知道了此事，會放過你們嗎？會放過我大哥嗎？真是一群蠢貨。」

  蕭時安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怒火，冷冷盯著燕家兄弟，「當年在秋狩場，你不會以為是自己幸運躲過了一劫吧？若不是本王提醒了明哥兒，你們兄弟只怕早就被逐出京城去了。」

  燕昭遠臉色一變，當年那事的確是他失策，但那也是他燕家福大命大，更何況，即便出事，陛下也不見得會抄了他們燕家。

  「行了，明哥兒別裝了。」蕭時安扭頭望向一旁的燕決明，「我還想讓你來當燕家的領頭人。」

  燕家三兄弟神色驟然一震，齊齊望向一旁的燕決明，眼底藏著幾分疑惑。

  燕決明慢騰騰挪開左手，將右手腕展露在眾人面前，小麥膚色的手腕上，沒有半點齒痕血跡，方才驚心動魄的一咬，竟沒留下一絲傷口。

  「沒有傷口？」燕昭恆不可置信地摸了摸燕決明的手腕，怔了一瞬，心底驟然掀起一陣狂喜。

  「祖宗保佑！」燕昭恆重重鬆了一口氣，緊緊拽著兒子的胳膊不松，擋在燕決明身前，將兒子與那條大蛇隔絕開來。

  蕭時安拿起一旁案几上的東西，揚手一撒，幾張薄薄的紙張漫天飛舞，輕飄飄落在地上。

  燕昭遠低頭看去，臉色驟然一變，上面明明白白寫著這條蛇的來歷，以及如何入得金玉樓。

  「你…」燕昭遠心中的計劃落了空，忍不住怨恨起眼前的蕭時安，若不是他三番四次給太子招禍，他也不會做出這般事來。

  他猛地往下腰，撿起地上的紙張，憤恨地撕了個粉碎，揚手拋擲半空，紙屑沸沸揚揚落下了，遮住了他那雙怨毒的目光。

  「燕侯爺想撕多少都有，你做過的事也不會因此消失，若不是看在我大哥的面上，燕家早就因你的一己之私而毀了。」蕭時安淡淡道。

  「大哥！」燕昭恆痛心疾首，「你莫要再執迷不悟了。」

  一旁的燕昭謙反駁道：「那又如何，我與大哥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太子殿下，而你只會拖累太子殿下。」

  「就算是我做的那又如何，陛下待我們燕家寬厚，絕不會因此隨意褫奪太子親舅的爵位，寧王殿下，你真的會將此事鬧得滿城風雨嗎？」

  燕昭遠低低笑出聲來，眼底掠過一絲得意，「我險些忘了，寧王殿下這般看重太子殿下，怎麼會將他外祖家的醜事傳得滿大街都是，太子殿下沒了外戚扶持，寧王殿下忍心嗎？」

  蕭時安唇邊的笑意漸漸淡去，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收緊，燕昭遠這番話算是戳了他的心窩子。

  若不是燕昭遠幾次三番做出這等事，他才不會急著替他大哥收拾燕家，秋狩一事、以及如今的毒蛇一事，若把柄落到旁人手中，那便是他大哥的污點。

  燕昭遠想通這點，更加肆無忌憚的囂張起來：「寧王殿下，此事既然已經發生了，倒不如就這樣了，全看陛下如何處置此事，若是殿下想說出真相，只怕陛下會對太子殿下不滿。」

  「我真後悔將那蛇的毒牙給拔了！」蕭時安咬牙道。

  燕昭遠試探一番，終於看透了蕭時安的心思，聽到這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寧王啊寧王，沒想到你也有害怕的一天，今日之事，只要你跪下與本侯認錯，本侯既往不咎，將此事深埋心底，絕不透露半分。」

  一旁的燕決明臉色驟變，聲音略微拔高：「大伯！你在做什麼？快些閉嘴！」

  而候在蕭時安身側的林隨山與林見雀齊齊上前一步，林隨山拔出腰間的長刀，護在蕭時安身前，林見雀舉起手中的大蛇，目光警惕地盯著燕家兄弟。

  燕昭遠似乎不收斂：「這可是寧王，讓京城官員為之恐懼的寧王，今兒竟栽到了我的手上。」

  燕昭恆幾乎要被自己這位愚蠢的大哥氣得眼前發黑，太子殿下乃燕家親外孫，太子若是落不到好下場，燕家又豈能獨善其身？

  「大哥，莫要對寧王殿下放肆。」燕昭恆勸道。

  「放肆了又如何？」燕昭遠笑容猙獰，他厭惡寧王，早已不是一日兩日的事，如今好不容易能將其踩在腳下，他怎麼會放過如此的好機會。

  至於太子？寧王絕不會將此事告知太子，否則也不會獨自上門討要說法。

  燕昭遠態度囂張道：「寧王殿下想好了嗎？只要你跪下與本侯認錯，此事便算了了。」

  話音剛落的一瞬，廳堂外驟然傳來一道壓抑著怒火的嗓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眾人臉色齊齊一變。

  「認錯？那孤是不是也要跪下來與侯爺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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