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揍人
見裴方如此反應,蕭時安無辜的聳聳肩,面上帶著幾分疑惑,「裴大人要不要問問其他人,究竟是我們倆誰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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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方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狠狠咬了咬牙,無論是在場的侍衛還是內侍,皆是寧王的人。
他目光一轉,落在床榻旁的大夫身上,正欲開口,一旁的蕭時安搶先道:「隨山啊!讓大夫再好好看看,究竟我和裴大人誰說得對。」
林隨山應了一聲,轉過身的瞬間,飛快地從懷裡摸出一物。不等旁人反應,他抓住大夫的手,強硬地將那隻手穩穩按在阿速的腕間。
大夫察覺到手心的異樣,緩緩張開手,一抹金色閃過他的眼,他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悄摸瞥了一眼林隨山。
「嗯?沒錯!是中了蛇毒!」大夫臉色驟然一變,「沒想到我也有失手的一日,險些釀成了大錯,幸好有寧王殿下糾正,諸位請出去吧!我要用家傳秘學給這位公子清理傷口。」
裴方聞言面色黑如鍋底,狠狠瞪了一眼臨時改口的大夫,旋即跨步攔在蕭時安面前,雙手拱起,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氣:「殿下,您究竟想做什麼?這使臣的安危牽繫兩國往來,不是您能隨意胡鬧的地方。」
他丟下這句話,狠狠一甩寬大的袖擺,轉身朝著門口的方向大步走去,伸出手剛拉開門,他的瞳孔驟然一縮,腳步猛地退後了半步。
就在裴方的正前方,驟然闖入一顆碩大的蛇頭,冰冷的豎瞳帶著絲絲泛紅,死死鎖定來人。
漆黑帶著方形白斑的蛇身緊緊纏著在一隻胳膊上,那隻遒勁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它的腦袋,任它拼命扭動,也半分動彈不得。
林見雀緩緩移開手中的毒蛇,朝著裴方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輕聲道:「裴大人準備去哪?需要我送您一程嗎?」
裴方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心緒,他強壓下心底的那一絲慌亂,搶先指責道:「你在幹什麼?!這蛇若是傷到了寧王殿下,我看你如何交差?還不速速將這東西弄死。」
林見雀彎了彎唇角,並不應話,目光從裴方肩頭越過,落在蕭時安身上,問道:「殿下,您是要活的?還是死的?要死的,我立馬就將它剝皮抽筋,若是要活的我就拔了它的毒牙。」
冬祿與王德在毒蛇現身的瞬間,便不約而同擋在蕭時安身前,目光警惕地盯著那條蛇。
蕭時安從他們身後探出腦袋,對著林見雀道:「要活的,我還要審問它呢!」
林見雀欣然點頭,轉身退了出去,順勢合上了門。
見門扇被緊緊關上,蕭時安這才轉移目標,緩緩踱步至裴方跟前,伸出手,輕輕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裴大人,如今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背後那人算計的不止是我,還有你,千防萬防小人難防。」
「他們不就是想要外邦使臣死,那本王就成全他們,接下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躲在這背後。」
蕭時安的一番話,重重落在裴方的小心臟上,他抬手緊緊攥著胸口,忍不住踉蹌著退後了兩步,恨不得回到幾日前,一巴掌扇死當時提議宴請使臣的自己。
裴方此刻終於明白了,去年陛下透露出想要寧王入禮部當差時,禮部尚書接連病了幾日,現在想來,只怕是被這個魔星給嚇病的。
「殿下!」裴方艱難開口,一張老臉微微發白,緊跟著深深彎下腰,「老臣家中孫子還年幼,還請殿下放過老臣,放過我家的孩子們。」
蕭時安心頭微微一緊,垂在身側的拳頭緩緩收緊,他不想牽連無辜的人,但是那些人為了自己的目的,是不擇手段。
「夠了!」蕭時安側過頭,望向眼前的裴方,話卻是對著王德說的,「裴方你好大的膽子,敢對本王指手畫腳,剛才揍你一頓還沒吸取教訓嗎?來人,把他給本王扔出去。」
王德將這番話從腦子裡過了一遍,瞬間豁然明白,招手叫來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架住裴方的胳膊,拽著人便往外拖。
裴方驚得瞪大雙眼,被侍衛連拖帶拽帶出房間,方才回過神來,掙扎叫嚷著要脫身。跟在一旁的王德對著他罵罵咧咧,指責他不該對著寧王指手畫腳。
另一邊酒樓夥計模樣的尋常男子,從懷裡摸出幾個瓶罐,上前對著裴方的臉忙碌起來。
待到幾人來到大堂時,喧鬧的大堂仿佛瞬間按下了暫停鍵,幾十雙眼睛齊刷刷投向被侍衛攙扶的裴方。
那個往日甚是風光的鴻臚寺寺卿,眼下卻是狼狽不堪,鬢絲凌亂,臉上帶著傷,嘴角還溢出幾絲血跡。
整個大堂瞬間陷入一片死寂,不可置信地望著狼狽的裴方,心底忍不住嘀咕起來,這寧王與裴大人去了趟後院,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
王德微揚著下巴,不動聲色掃了一下大堂內眾人,故作一副跋扈的模樣:「裴方!今日這教訓你給咱家記好了,再敢惹到我家殿下頭上,下次可就不是這般簡單。」
裴方聞言奮力掙紮起來,嚷嚷著:「殿下!你不能這樣做,殿下啊……」
裴方的話被驟然打斷,他的胳膊上傳來一陣刺痛,疼得他下意識倒吸一口冷氣,猛地扭過頭看向罪魁禍首。
陸舟雙手攙扶著裴方的胳膊,面帶擔憂地望向他,急聲問道:「裴大人,您怎麼了?您沒事吧?您說話啊?」
裴方氣得渾身發抖,咬牙道:「你!給!我!松!手!」
王德慌忙將這個燙手山芋塞到陸舟手裡,連聲催促到:「快送你們裴大人回去,若是再讓殿下瞧見了,殿下必然還會揍他。」
一旁的陳旭聽得滿頭霧水,完全沒有搞懂後院發生了什麼事,寧王怎麼就當眾揍了朝廷命官?
「王公公,究竟發生了何事?裴大人…裴大人怎麼被打成這樣?」
王德臉上的心虛怎麼也掩不住,直朝著他擺手。
陸舟忽然出聲:「陳寺丞,快來搭把手,咱們把裴大人送上馬車,待會我親自送他回府。」
陳旭暈暈乎乎跟著陸舟,一左一右攙扶著裴方,腳步匆匆出了酒樓大門,將人塞上了馬車。
「唔唔!」裴方狠狠瞪著為虎作倀的陸舟,額間滲出的熱汗淌下,將臉上的顏料融得斑駁。
陸舟鬆開捂著裴方的手,眉眼間帶著幾分歉意,輕聲道:「裴大人,您還是回府好好養傷吧,這幾日還是莫要出府。」
「陸舟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裴方額角的青筋突突暴起,將一張臉襯得十分扭曲,「寧王殿下做的事,只要出了差錯,咱們鴻臚寺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陸舟抽出袖中的帕子,輕輕擦掉手上沾染的顏料,漫不經心道:「裴大人,您如今要做的,便是好生養傷,想必沒過多久,您被寧王殿下打了一頓的消息便會傳遍京城,寧王殿下做什麼便與您無關,也不會牽連到您。」
裴方重重喘著粗氣,恨鐵不成鋼地盯著陸舟,這孩子在鴻臚寺這些時日,他都是看在眼中的,辦事當差兢兢業業,怎麼一遇到寧王,整個人就跟失心瘋一般。
「你知道寧王在做什麼嗎?難不成這是你與寧王一早商議好的?」裴方痛心疾首。
陸舟慢條斯理地折好帕子,緩緩塞入袖中,他抬眼看向裴方,神色平靜無波,仿佛根本不在意方才發生了什麼。
「殿下要做什麼我不必知曉,我只用知道,無論他做什麼,我都會幫他。」
裴方被這番話氣得吹鬍子瞪眼,這陸家又不是寧王的外家,怎麼衛國公的孫子,一個個都這般死心塌地向著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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