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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有些人真難伺候

  用過午膳,永和帝領著睡眼惺忪的蕭時安回了乾元殿,蕭時安屁股剛挨上軟榻,整個人啪嘰一下倒在榻上,腦袋一歪,沉沉地睡了過去。

  正準備開口的永和帝:………

  「他屬豬的嗎?」永和帝扭頭跟李忠全抱怨,「整日吃了就睡,睡醒接著吃!」

  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倒在軟榻上的蕭時安忽然坐起身,扭過頭面向永和帝,雙眼緊閉,嘴裡嘟囔了一句「你才是豬」,而後倒頭接著睡。

  永和帝額頭青筋直突突,咬牙道:「朕就不該管他,就該讓太子把他送回國子監去。」

  

  李忠全笑道:「陛下您不是也捨不得四殿下嘛,特意將他帶回來親自盯著。」

  永和帝頓時語塞,心裡暗忖他哪是捨不得,分明是……罷了,罷了,等這個混帳睡醒再說吧。

  永和帝一甩衣袖,乾脆站起身,徑直朝著寢殿的方向走去,心底冷笑一聲,誰還沒個午休時間了。

  跟在身後的李忠全餘光掃過一旁的軟榻,飛快地朝旁邊立著的內侍遞去一個眼色,那內侍心領神會,輕步上前,替蕭時安脫去鞋襪,和身上的衣袍,又抱來一床春被輕輕蓋在他身上。

  正午的乾元殿異常安靜,往來的宮人刻意放輕了腳步,行走間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生怕吵醒殿內熟睡的父子倆。

  半個時辰後,永和帝穿戴整齊,緩步踏入暖閣,李忠全輕手輕腳跟在身後,抬手示意守在門外的內侍輕聲些。

  永和帝走到榻邊,目光掃過亂糟糟的軟榻之上,軟榻上的案幾早已撤下,榻上攤著一床秋香色的織錦春被,被子中間鼓起一個圓鼓鼓的小包。

  李忠全睨了一眼永和帝的神色,連忙上前,伸手掀開榻上的春被,露出蕭時安紅撲撲的臉蛋。

  「嗯…又要去上學了嗎?」

  驟然天亮的瞬間,蕭時安舒展開蜷縮著的身子,慢吞吞揉著眼睛,一副不想起床的模樣。

  李忠全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放柔了聲音道:「四殿下,您忘了您今兒請假了嗎?這會在乾元殿,該起床了。」

  一語驚醒…驚醒…,起床失敗的蕭時安倒在榻上,胸口微微起伏,雙眼似是被黏住似的,怎麼也睜不開。

  「父皇這軟榻太舒服了,我好像被吸住了……呼呼呼」

  「呼呼…咱們明兒再聊吧!」

  話音落下的一瞬,整個人被一把拽了起來,冰冷的帕子從天而降,凍得他一哆嗦,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蕭時安驚恐地睜大眼睛,小心臟還在胸腔里噗通噗通亂跳,他大聲嚷嚷起來:「有刺客啊!」


  永和帝臉色陡然黑了下來,一手托著他的後頸,另一隻手搶過內侍手裡的冰錦帕,胡亂給他擦著臉。

  「唔唔……李公公……救命啊!」

  蕭時安甩著腦袋,試圖掙脫永和帝的大手,雙手胡亂揮舞著。

  一刻鐘後,氣喘吁吁的父子倆面對面坐在榻上,方才一陣拉扯折騰,衣襟都微微有些散亂。

  永和帝輕輕轉動擱在膝頭的手腕,眼前這混帳小子年紀不大,力氣倒是不小,格外能折騰人。

  蕭時安正埋著頭,咬著手中的毛筆頭,盯著案几上的紙,擰著眉頭冥思苦想,他有些後悔放下大話了,要給他父皇寫一本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作。

  雖然不用他寫,但他總得寫出大綱來,否則父皇一不高興就會搶走他所有的珍藏,沒有大綱,他的神仙大大也不會給他寫文。

  那就寫升級流!蕭時安腦海靈光一閃,落筆如有神,唰唰唰便寫下了故事大概。

  片刻後,永和帝捏著紙箋垂眸掃過上面的內容,越瞧眉頭皺得越深,開噴道:「你給你自己便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到了朕這,就是笨鳥先飛?」

  「那我改?」

  「那我再改?」

  「還要改?」

  「為什麼?」

  「我不寫了,誰愛寫誰寫!」

  「你就是個暴君!我不要回崇文館,我改!我改還不行嘛!」

  一聲聲怒吼衝破乾元殿的上空,直至夜色落下,依舊久久未消散下去,聲音突破夜色,悄然飄至國子監的上空。

  「我說了我不改了!!!」

  蕭時安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眼睛還未睜開,一聲怒吼從他嘴裡鑽出,瞬間震懾住凝暉堂內的所有人。

  擠在門口的幾個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從對方眼神中看出了幾分驚恐,誰又惹這位魔王不高興了?

  陸驍連忙站起身,抬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帶著幾分關切:「做噩夢了?」

  蕭時安緩緩睜開眼,看清周遭的環境,委屈湧上心頭,整個人倒在陸驍身上,下巴擱在他的肩頭,哭嚷道:「父皇太過分了!讓我改了幾十遍大綱!幾十遍啊!」

  過高的聲調震得陸驍耳朵微微發麻,他微微偏過頭,眉頭不自覺皺起,問道:「陛下又讓你寫文章?明哥兒和雲起功課不錯,可以讓他們幫你寫。」

  「文章我還需要別人幫忙嗎?」蕭時安挎著一張小臉,渾身散發著一股哀怨的氣息,「他自己什麼樣他不清楚嗎?還天才?唱個歌都跑調,我寫他人到中年才發跡有問題嗎?」


  陸驍聽得一頭霧水:「你又跟陛下吵架了?」

  蕭時安吸了吸鼻子,下巴輕輕蹭了一下他的肩頭,出聲抱怨道:「昨日我為了不來國子監,用給我父皇寫話本子的藉口,得了半日假,結果被拘在乾元殿裡改大綱,我還不如來國子監呢!現在好了,玩沒玩好,還倒欠了一篇文,我又得去找作者大大。」

  陸驍恍然大悟,上回尋那志怪文的出書人,他們可沒少費功夫,還砸重金讓其給四皇子寫了一篇文。

  「怕是不好找了!」寇準懶洋洋地倚靠在長案旁,伸手捏了一塊糕點,送到嘴邊輕輕咬了一口,「那本書最近許久沒更新,聽說那人怕別人找到他家裡,連夜搬家了。」

  蕭時安立即坐了下來,單手撐著下巴,問向寇準:「你怎麼知道?難道你知道他搬哪去了?」

  寇準眉眼間滿是得意:「殿下把此事交給我就行,我多找幾個人寫,您回宮也好交代。」

  「好算盤啊!」蕭時安抬手拍拍他的肩,語氣中滿是欣賞,「此事辦好了,你重重有功,對了,昨晚上我被折磨的不輕,偷了個我父皇喜歡的擺件出來。」

  蕭時安說著,伸手取出懷中的麒麟擺件,輕輕擱在長案之上。

  一旁的陸驍險些一口水噴出去,捂著唇咳了好幾聲,抬眼狠狠瞪了寇準一眼,扭頭勸道:「殿下,你弄點信賣賣也就算了,偷……咳賣御前的東西不好吧?」

  蕭時安理直氣壯:「有什麼不好,我是他兒子,繼承他點東西怎麼了?」

  陸驍兩眼一抹黑,能把偷東西理直氣壯說成繼承的,這位殿下還是頭一個,不,這都是那塊木頭的錯,都怪他教壞了四皇子。

  寇準抬眸,徑直迎上陸驍黑沉沉的目光,沒有絲毫畏懼,二人目光相撞,好似火花帶閃電,空氣中帶著一股無形的較勁意味。

  寇準輕笑一聲,率先挪開視線,望向蕭時安:「殿下,那日我無意把消息透露給我外祖父,他老人家根本就等不及生辰那日,親自上門問我討要了生辰禮,這幾日怕是都在與好友炫耀。」

  蕭時安嘖嘖稱奇:「我父皇要是擱後世,那也是個愛豆級別的,粉絲這麼多啊!這麒麟擺件你拿去賣了。」

  「殿下!」

  陸驍忽然伸出手,按在那玉麒麟擺件上,狠狠瞪了寇準一眼,才轉過頭看向蕭時安:「殿下,不如將這個東西讓給我,我送與我祖父。」

  「給你祖父那跟直接告訴我父皇有什麼區別,你祖父那個老狐狸能不知道這是誰的東西嗎?」蕭時安猛地瞪大眼睛,斷然拒絕了陸驍的提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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