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賺翻了

  人聲鼎沸的小吃街里，四皇子猶如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動作靈活地穿梭在人群之中，還時不時回頭挑釁一下二皇子。

  緊追不捨的二皇子，額角的青筋直突突，摩拳擦掌的盯著四皇子的背影，勢必要把人逮住好好收拾一頓。

  「小混蛋！別讓我逮著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四皇子轉過身，十分囂張地雙手叉腰，一邊往後退一邊得意大笑：「你來呀！有本事抓到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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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過囂張的下場就是要翻車了！！！

  四皇子腳下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地直直往後仰，他胡亂揮舞著雙臂，想穩住身形，卻無濟於事，整個人直直往地上倒。

  「小心！」不知誰大喊了一聲。

  四皇子的背陡然貼上一個溫暖寬闊的脊背，一雙有力的手掌穩穩托住他的後腦，將失重下墜的四皇子牢牢接住。

  望著眼前湛藍的天空，四皇子茫然地眨了眨眼，扭頭想去看身後之人是誰。

  「哪個好心人救了我啊？」

  目睹一切的二皇子，見弟弟安然無恙，懸著的心才穩穩落下，快步上前，伸出手一把將弟弟拽了起來。

  「眼睛長著幹嘛的？」二皇子伸出手戳著弟弟的額頭，黑著臉數落起來，「不好好走路，盡瞎胡鬧！」

  四皇子不服氣地嚷嚷起來：「都怪你！要不是你追我，我也不會差點摔倒！」

  二皇子翻了個白眼，懶得跟眼前的小屁孩計較。

  四皇子沒好氣地狠狠瞪了他一眼，立馬轉過身去，眼神急切地搜尋方才救了自己的人，可定眼一瞧，他卻看見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巧了不是，這不是他莊子上的佃戶，其中一個正是種西瓜的瓜農。

  瓜農一身素色粗布衣裳，雖料子一般，卻平整嶄新，不見半分補丁，他搓了搓手，憨笑道：「您沒事吧？這兒人多得小心些！」

  「是你們呀！多虧了你們，不然我真的要摔一跤！」四皇子臉上漾開明朗笑意，誠懇道謝後，隨即詢問起了眾人近來的光景。

  「近來生意如何？」

  瓜農連連擺手，黝黑的麵皮上悄悄泛上一層薄紅，語氣急促又誠懇：「當不得殿下的謝，今兒我們幾人是來送瓜果，聽聞殿下在此，便想著上前給您行禮謝恩。多虧殿下教讓小的們做賣菜生意，我們村的日子好過多了，小的家裡還打算來年開春蓋新房。」

  「這可是好事！」四皇子眉眼一亮，語氣滿是真心的歡喜，望著幾人笑道，「待你家暖房那日，我讓人給你送份暖房禮。」

  瓜農聽得這話，眼眶微微發熱，他們村世代依附皇莊勞作，祖祖輩輩埋頭苦耕，只求勉強餬口，何曾有過存下余錢，翻蓋新房的光景，是從前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瓜農粗糙的手掌侷促的搓著衣角，黝黑臉上笑意滿滿當當：「都是託了殿下的福，小的哪能收您的禮！」

  四皇子彎了彎眉眼，正要溫和寬慰幾句，忽然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襲來，數名錦衣男子帶著僕從快步衝來，將幾個佃農推搡到一旁，爭先恐後地同四皇子說話。

  「四殿下！您那邊的攤位何時開放？」

  「四殿下！小的是京膳春的東家，想問問您我們何時可以排隊領牌子？」

  「聽說四殿下要在球場設立什麼GG，設在哪？陛下能看見嗎？」

  「四殿下！我家主人跟您是親戚，自然得為您分憂！」

  四皇子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漸漸盯著那位所謂的親戚僕從，唇角噙著一絲冷笑。一隻手臂忽然橫了過來，攥住四皇子的肩頭，猛地將他拉了過來。

  二皇子居高臨下地望著那群人，眉峰微蹙，揚聲道：「賀將軍！還不速速將這些人趕出去，什麼阿貓阿狗也配攔本殿下弟弟的路！」

  賀將軍高聲領命，揚手一揮，數十名禁軍即刻跨步上前，將那伙錦衣男子團團圍在中間。

  眾人當即傻了眼，戰戰兢兢地望著周遭的禁軍，不敢動彈半分，生怕不小心，禁軍手裡的刀就吻上了他們脆弱的脖頸。

  「等一下！」四皇子抬手制止，「他們既然來了，那我便好好同他們說道說道！」

  話音落，四皇子又望向瓜農幾人，神色緩和了許多，「你們先去忙吧！暖房前記得和江福說一聲！」

  幾人連忙躬身應下，小心翼翼拾起一旁的菜筐，方才快步退下。

  四皇子冷眼掃過一眾惴惴不安的錦衣商賈，微微拔高嗓音：「諸位既然急切打探，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們，南邊的最好的攤位僅有二十處，五十兩起拍，價高者得！看台最顯眼的GG位只設了五處，位置絕佳，聖上與太子必能望見，起拍價一千兩。餘下的十五處GG位，一百兩銀子起拍！另有蹴鞠隊球專屬衣GG位，五十兩起拍，全部遵循價高者得的規矩！」

  這一番話下來，砸得一眾商賈頭暈腦脹，久久回不過神來，他們可是聽到傳言，這邊擺攤一分錢都不用掏，還能低價進皇莊的食材，才敢攔下四殿下一探究竟。

  原先沒人覺得這裡能支起小吃攤，離京城有些距離不說，荒郊野外的做什麼都不便，更重要的是誰知道會不會有人來，他們還想看這些農戶的笑話。

  可隨著永和帝一道聖旨下來，為了奪得蹴鞠賽頭籌，勛貴子弟、民間球隊無不趨之若鶩，日日扎堆在此訓練，加上隨從馬夫，以及專程趕來觀賽的百姓絡繹不絕，周遭攤位的生意登時紅火了數倍。

  這般豐厚收益引得不少人紅了眼，便有人暗中生出了歹念，妄圖搶占他人攤位，可他們剛靠近，便被駐紮此處的禁軍持棍驅趕了出去。眾人這才幡然醒悟，這邊的守衛可不只認牌子，只認登記在冊的攤主本人，但凡樣貌核對不上，一律不准入內。

  「可我聽說他們不僅一分錢不花，有的食材、鍋具都是啥東西您出的！」

  「對啊！為什麼到了我們這就要五十兩一個攤位！」

  「我們都是大雍百姓，四殿下為何區別對待？」

  「嗯？」二皇子懶懶抬起下巴，冷漠的目光緊盯著最後開口的錦衣男子，神色帶著幾分諷刺。

  「仗著小爺的弟弟心善，你們就敢這般質問他，膽子不小嘛！」

  二皇子高大的身軀將四皇子完全籠罩在自己身下，仿佛一隻護崽的兇猛野獸，只要眼前的人有任何動作，就會伸出鋒利的爪子將其撕碎。

  四皇子冷哼一聲：「我的地盤！我做主！有意見就憋著！想賺錢就規規矩矩的參加競拍，過時不候！留給你們的GG位僅剩位置一般的十個了。」

  早在搭建看台之初，四皇子便讓陸召集了名單上的一眾商賈，因是衛國公世子夫人的舉薦，這些商賈的身家品行皆經過核查，看台最佳GG點位、看台餐食茶水，也早已敲定妥當的專供商戶，一切布置周全就緒，就只剩這些邊角料，等著這些貪得無厭的商賈來爭食。

  什麼？！

  四皇子這番話，恍然一個晴天霹靂，徑直劈到他們身上，搶不到免費的攤位也就罷了，現在連最好的GG位置都沒了，早知道在流言傳遍京城時，他們就不該想著再觀望一陣。

  「四殿下！我們的東西能送到陛下桌上嗎？」有人恬不知恥地問了起來。

  二皇子狠狠翻了個白眼，心底暗自嗤笑，一群商賈也配？竟還痴心妄想，想把東西送到他父皇面前。

  四皇子攤手：「你們來晚了，這次蹴鞠賽的糕點、果子、茶水等等，我已經找到供應商。」

  便是這免費供應茶水點心的商賈，都是經過層層篩選，最終出價最高的人，才拿到此次的供應機會。

  親爹雖然脾氣大了點，但無疑是最好的招商牌子，只是流傳出他父皇疑似參加蹴鞠賽的消息，那些個世家、商賈，紛紛趨之若鶩，真金白銀不值錢似的往裡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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