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打鬧

  這會天色還早，日頭尚且掛在半空，光線溫溫地落在馬車上，幾道嬉鬧聲悄悄從縫隙中飄出來，混入喧鬧的集市之中。

  四皇子頂著一個亂糟糟的雞窩頭，雙臂抱在胸前，氣鼓鼓地直瞪著二皇子，方才被蹂躪過的臉頰泛著一絲紅暈。

  二皇子嗤笑一聲：「看什麼看？顯擺你那兩大眼珠子？」

  「蕭時澤！」四皇子怒上心頭，「我要跟你拼了！」

  四皇子正要撲上去與二皇子一決高下，後領被忽然人無情的攥住，起飛失敗的四皇子猛地回過頭。

  「三哥！你幹嘛？」

  三皇子緩緩鬆開攥著他衣領的手，隨即抬手，耐心地替他將散亂的髮絲一一歸攏，細心將歪斜的髮髻梳理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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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輕聲叮囑：「現下是在馬車裡，你這般亂動，當心摔著了。」

  四皇子轉身抱住三皇子的腰，「還是三哥對我好，不像某些人！」他說著轉頭瞪向二皇子，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慍怒，「一天天的就知道欺負弟弟。」

  五皇子見狀眼睛一亮，也擠了過去，雙手抱住三皇子的腰，直嘿嘿傻笑：「三哥！四哥！加我一個！」

  二皇子不屑：「幼稚！」

  「剛才發生什麼事了？你們怎麼就和那些人打起來了？」四皇子坐直身子，好奇問向幾人。

  提起方才的事，五皇子的氣得攥緊拳頭，氣呼呼道：「我們在大堂剛坐下，那些人喝多了就鬧事，扔出來的茶盞差點就砸到我了！」

  三皇子接著補充：「二哥當時便生氣了，過去訓斥了他們一頓，那些人不服氣就和二哥打了起來。」

  四皇子拉著五皇子仔細檢查了一番，沒瞧見什麼傷，心頭才鬆了口氣，調侃道：「那群人那般可惡，那你們咋沒把身份亮出來，好好嚇嚇他們！」

  二皇子翻了個白眼，嗤笑一聲：「我們是皇子，又不是猴子，還見面就亮身份，生怕旁人不知道嘛？」

  四皇子懶得跟他爭嘴，借著幾個兄弟都出了宮的契機，趁著這會天色尚早，便邀他們去國子監玩。

  「凝暉堂景色不錯吧？」四皇子手中拿著個蹴鞠，指著院中染上秋色的景色對幾人炫耀，「這裡的古樹少說都有百年歷史。」

  五皇子瞧見新鮮景色，心頭興致勃發，沿著蜿蜒木橋一溜小跑，繞了整整一圈。一番跑動下來，他額頭上浸出細密的汗珠，臉頰泛著紅暈，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急促。

  「四哥！這國子監挺好看的，我也想來這聽學。」五皇子抱著四皇子的胳膊搖晃個不停。

  二皇子居高臨下地望著幾個弟弟，聽到小五的話，心中有一絲意動，但很快便被理智壓了下去。

  「這事你四哥要是能決定，他就不是你四哥了！」

  五皇子疑惑：「那我四哥成誰了？」

  二皇子咧嘴一笑：「四太子！」

  「你胡說八道！」四皇子衝著二皇子橫眉豎眼。

  隨即他右手緊緊攥成拳，重重抵在自己的左心口處，揚聲宣布。

  「大雍太子只能是我大哥！我大哥是唯一的太子，我將無條件擁護我大哥！」

  五皇子秒跟團，高高舉起右手：「擁護大哥！」

  二皇子忽然露出一個邪惡的笑，腳步陡然加快上前，左右手臂各攬住一位弟弟，輕輕鬆鬆把人夾在了腋下，邁著沉穩的步伐朝著球場走去。

  「不是要去踢球嘛！老三，把球拿上！」

  四皇子掙扎著大喊：「大壞蛋！快快把我放下來！」

  五皇子接話：「大壞蛋！快把我四哥放下來！」

  三皇子彎腰撿起掉落在腳邊的蹴鞠，隨即加快步伐追了上去，一邊走一邊柔聲勸著二皇子，把兩個弟弟放下來。

  走了不到一刻鐘，細密的汗珠便爬滿了二皇子的額頭，被他夾在腋下的兩個弟弟活像沉甸甸實心的秤砣，把他的手臂墜得又沉又麻。

  平穩落地的四皇子朝他的二哥投去嫌棄的目光，「二哥你不行啊！」

  五皇子從四皇子身後探出半顆腦袋，學舌道：「你不行啊！」

  二皇子抬手摸了一把額上的汗珠，唇角噙著一抹冷笑，作勢要來抓他們，「兩個小豬崽，看我逮到你們，怎麼收拾你們！」

  四皇子一把拽住無辜的三皇子，滿臉驚恐地朝前跑去，被落下的五皇子露出震驚的神色，連忙倒騰著小短腿跟了上去。

  「四哥！你把你弟弟落下了！」

  二皇子邁著大長腿，步伐從容地追了上去，摩拳擦掌道：「蕭時安！蕭時硯！今兒讓你們好好看看，你們二哥行不行！」

  「救命啊！大魔王來啦！」四皇子拽著三皇子倉皇逃竄，臉上的驚恐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雀躍。

  三皇子累得直喘氣，臉頰暈開一層淺淡的緋紅，雙手撐著膝蓋，「四…四弟！我不行了！」

  四皇子剛要開口說話，迎面飛來一個蹴鞠，一旁的林隨山正要上前，卻見四皇子反應極快，手臂輕抬，輕輕鬆鬆將飛來的蹴鞠接住。

  五皇子兩眼亮晶晶，圍著四皇子吹彩虹屁：「四哥，你好厲害！」

  「那是我沒用力！」二皇子大步流星走至幾個弟弟跟前，抬手奪走四皇子手中的蹴鞠，催著幾人往球場去，「別鬧了，咱們踢完球還得回宮去。」

  四皇子忿忿不平：「明明是你欺負我們，壞二哥，都把我三哥累得喘不起來了！」

  二皇子冷笑一聲，抬手掐住四皇子的後頸，推搡著他往前走，「你講點道理好嘛！我要追的是你們倆，是你自己把老三拽走的！」

  說話的功夫，一行人便到了國子監的蹴鞠場，散學過後，偌大的球場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值守的皂隸低頭打理。

  球場中央，四皇子一手拽著三皇子，一手拉著五皇子，得意洋洋地望著二皇子，宣布道：「開始吧！」

  二皇子嘴角狠狠抽了一下，「我一個對你們三個？老四！你講點理好不好？」

  「講理？」四皇子擠眉弄眼地扮了個鬼臉，樂得眉梢都揚了起來，「對外人才需要講理，你是內人……哎不對！你是內哥！」

  五皇子仰著腦袋問：「內哥是什麼？」

  四皇子嘿嘿一笑：「我們的親哥啊！不是旁人的，也不是外人的，只能是我們的親哥，日後他要是為了外人欺負你，你就使勁罵他！」

  五皇子若有所思的點頭。

  二皇子懶得理會喋喋不休的兄弟倆，目光淡淡一掃，長腿利落抬起，抬腳便將地上的蹴鞠踹了出去。

  三皇子眼睜睜看著二皇子擦肩而過，踢著蹴鞠直奔球門，連忙拉了一下四皇子的胳膊，急聲道：「二哥要射門了！」

  四皇子震驚地回過頭，衝著二皇子的背影大喊：「二哥你犯規！比賽還沒開始！」

  二皇子腳下微微發力，將球送至半空，旋即縱身躍起，懸在半空時旋身側踢，皮球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伴著風流眼清脆的鈴聲，穩穩鑽了進去。

  二皇子高舉右手，對著幾個弟弟炫耀：「二皇子得一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