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要開始表演了

  吳彬仿佛受到了什麼奇恥大辱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們御史何時受過這般的羞辱，四皇子欺人太甚！

  「四殿下，臣說得可有哪裡不對？」吳彬繼續朝著四皇子一頓輸出，「您縱容手下強搶良田，欺辱百姓，前勤王失蹤也與你有關，如今又在大殿之上目無尊卑禮法，您可知錯？」

  話音一落，眾人齊刷刷望向端王身側的四皇子，靜等四皇子的回答。

  四皇子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略帶羞澀道：「大家都看著我幹嘛？我知道我長得很帥，各位也不差，用不著太嫉妒我！」

  眾大臣：…………

  永和帝輕咳一聲，強壓嘴角的笑意，問道：「吳御史問你話呢？你有什麼辯解的嗎？」

  「剛剛有人說話嗎？」四皇子臉色驟然一變，驚恐的四處張望，「父皇，您別嚇我，我一進來只跟您和叔祖父說話，再沒聽見旁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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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王聞言一驚，慌忙抬手去摸他的額頭，自言自語道：「這孩子沒發燒啊！怎麼就聽不到了？」

  永和帝垂眸，不知道這小子又搞什麼鬼，要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發起瘋來，他也攔不住，罷了，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周敬上前一步，走到四皇子面前，挺直脊背，高聲道：「四殿下，便是裝聽不見，也不能抹去您犯下的罪，京城百姓都需要您給個說法。」

  太子面色微沉，腳步飛快地走到四皇子面前，冷冷盯著面前的周御史，「周御史，此事尚未定論，怎麼就成為孤四弟的錯？那以後還需要大理寺做什麼？你們御史的話可比大理寺管用！」

  四皇子小心翼翼從太子身後探出腦袋，雙手緊緊攥著太子的胳膊，驚恐道：「大哥，你在跟誰說話啊？難不成宣政殿青天白日的真的有鬼？」

  「還是說上一個在這撞死的御史怨氣未消，一直待在宣政殿不肯離去，每日都在重複生前的事，一日復一日，反覆以頭撞擊那根紅柱！」

  四皇子伸出手，顫巍巍指向方才周御史險些撞上的朱紅大柱，尖著嗓子道：「那上面…上面有一攤血！」

  轟！

  朱紅大柱周遭的大臣們紛紛後脊一涼，不由自主地往後退，遠遠避開那根朱紅大柱，轉瞬之間眾人已立在柱身數丈開外。

  端王揪著鬍子的手微微用力，「都說孩子的眼睛乾淨，能看見一些旁人看不見的東西。」

  永興王眉峰緊皺，反駁道：「叔父，四皇子分明在胡言亂語，他往日就有瘋病，如今本王瞧這病還未好，不如讓四皇子回去，請太醫來瞧瞧，實在不行，請得道高僧來給做做法！」

  端王眼睛一瞪，怒斥道：「蕭長洵，你這個做親伯父的，不說維護自家孩子，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他得了瘋病，你良心讓狗吃了嗎？」

  睿王緊隨其後，對著永興王一頓輸出：「四皇子年紀尚小，只怕是被今日這般陣仗給嚇到了，你怎麼還跟一個孩子計較。」

  四皇子抬手捂住臉，小聲抽泣起來，帶著哭腔道：「我也不知怎麼得罪三伯父了，明明鄔堂兄對我很好，還幫了我那麼多，是不是因為我沒在父皇面前替三伯父家另外兩位堂兄說好話，可我也不認識他們啊！」

  端坐高台的永和帝抬手扶額，視線落在四皇子微翹的嘴角上，心裡嘀咕起來，這小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四皇子在太子的衣袖上蹭了蹭臉蛋，隨即高舉左手，露出手腕上一串，泛著淡淡光潤的佛珠。

  「許是與這串佛珠有關。」四皇子的聲音在宣政殿內迴蕩，「當初父皇請了香積寺的得道高僧敬慈大師，進宮來為我治病，大師說我剛出生時丟了一魄，所以整個人呆呆的，溺水後魂魄雖歸體，卻時常不穩，經常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敬慈大師便將這串香積寺鎮寺之寶贈予我，只是有個後遺症，戴上佛珠便看不見那些內心齷齪污糟之人。」

  永和帝緩緩轉過頭，望向李忠全：當初敬慈大師有說這話嗎？

  李忠全緩緩搖頭：沒有！絕對沒有！

  永和帝戲謔的目光落在永興王身上，為了你兒子，便將小四推出去擋刀，他倒要瞧瞧，你這把刀能不能落下。

  「確有此事！」永和帝緩緩開口，語氣平和，目光從容環視殿內眾人，「小四得的從不是什麼瘋病，而是魂魄不穩，敬慈大師入宮後幫小四穩固魂魄，又留了佛珠，小四的情況才漸漸穩定。」

  知曉實情的太子僅是微微一怔，片刻便坦然接納這番說辭。

  四皇子臉上的笑容慢慢擴大，圓溜溜的大眼睛在眾大臣中掃過，嘆道：「我才想起靜慈大師的話，怪不得方才進來時，總覺得某些地方有些空。」

  「父皇！要我一一確認能看見哪些人，以及看不見某些人嗎？」四皇子興奮地仰起腦袋，望向永和帝，徵求他的意見。

  眾大臣們虎軀一震，這事無論真假，已經得了陛下的金口玉言，那便是真的。

  永和帝微眯起眼，語氣帶著幾分警告：「把你那佛珠摘了，好好回答御史的話。」

  四皇子飛快地褪下手腕上的佛珠，胡亂塞到太子手中，隨口道：「大哥，幫我保管好！」

  說罷，四皇子猛地抬頭，目光觸及到周敬的一瞬間，瞳孔驟然一震，連連後退幾步，顫巍巍伸出手指著他道：「你…你是人是鬼？！」

  周敬先前被晾在一旁，胸口本就憋了滿腔怒火，這會又遭四皇子指著鼻子質問是人是鬼，一口氣堵在喉頭，險些喘不上來氣。

  吳彬快步上前，拱手直言：「四殿下，您這般實在不妥！周大人年過半百，素來恪盡職守，您這般對他，難免令一眾老臣寒心。」

  驟然出來發聲的吳彬，驚得四皇子身子一顫，下意識往後踉蹌半步，滿眼錯愕地望著對方：「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從您進來，臣便一直在跟您說話！」吳彬咬牙道。

  四皇子恍然大悟，「怪不得我，靜慈大師說過，戴上這佛珠我便看不見一些骯髒的東西！」

  吳彬/周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