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害怕

  康親王府。

  康親王端坐在太師椅上,微微抬眸,望向緩步走來的永興王,卻未有上前迎接的意思,眼底翻湧著怒火。

  「真是稀客,三哥不在府上慶賀兒子得了勤王之位,跑到我家做什麼?我家澈兒真真可憐啊!」

  永興王停下腳步,一手輕輕扶著拐杖,輕聲解釋道:「十一弟,此事與鄔兒關係不大,他也是被四皇子給誆騙過去的,我去求過陛下收回誠意,但陛下未允!」

  康親王臉上的笑容驟然一變,他手臂一揚,案上茶盞應聲砸落在地,瓷片碎裂四濺,茶水淌得滿桌滿地。

  滾燙的茶水飛濺而出,大半潑在永興王的小腿上,灼得皮肉火辣辣的一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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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興王眼皮微顫,「十一弟,這便是陛下離間我們的計謀,有了鄔兒做擋箭牌,誰還會記得這一切都是四皇子設的局。」

  康親王聞言,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陰陽怪氣道:「四皇子?你是說一個十歲小孩能逼著你家兒子,親自帶路抓人,還親自作證,他能管得住你兒子的腿,又管不住他的嘴!」

  「三哥,別將京城人都當傻子,你家蕭時鄔本就是勤王一派的人,如今其他人都受了重罰,反而你家兒子不僅全身而退,還襲承了勤王之位。」

  永興王眸子一暗,便是料到了這般,也未曾想過康親王會產生如此大的怨恨。蕭長風啊蕭長風,你這一手離間計,真是將他推到了勛貴世家的對立面。

  還有蕭時鄔那個蠢貨,四皇子三言兩語就將他騙得團團轉。

  永興王無奈嘆息一聲:「十一弟,你真覺得我那兒子能安穩做這個勤王嗎?」

  康親王警惕地望著他:「什麼意思?」

  永興王道:「今日一早,我便接到消息,前勤王蕭乾不見了,勤王府對他的行蹤一問三不知,你覺得這是誰的手筆?」

  康親王眉頭一擰,沉思片刻,目光直直望向永興王,嘲笑道:「最了解蕭時鄔,恐怕不是你這個父親,而是蕭乾,他傷的這麼重非要離開勤王府,無法就是害怕有人對他動手,只要他一死,這勤王之位再無轉圜之地。」

  永興王險些氣笑了,就憑蕭乾和勤太妃那個腦子,怎麼可能想到這一層,肯定是有人蠱惑他們。

  四皇子年紀尚小,還未開府哪來的人手,這事除去太子便是永和帝。

  永興王不欲再與康親王理論,緩聲道:「此事我已經提醒了你,我家鄔兒不過是受人脅迫,整治他們的罪魁禍首還是四皇子。」

  康親王猛地站起來,第一次對永興王甩了臉,揚手一揮:「送客!」


  話音剛落,全然不在意永興王尚且還在廳中,他大步流星走出正廳,徑直往蕭時澈的院落而去。

  剛至門口,便聽見屋裡傳來的痛呼聲與責罵聲,康親王心頭一緊,快步走了進去,瞧見床邊圍了不少奴僕,揚手將人趕了出去。

  蕭時澈趴在床上,面色蒼白無一絲血色,身形清減了不少,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

  他瞧見康親王來了,委屈地直嚷嚷:「父王,好疼啊!我以後是不是都不能站起來了?」

  康親王心疼地不行,抬手擦去他眼角的淚水,安慰道:「父王定給你請最好的太醫醫治,不會留下後遺症,你且寬心便是。」

  蕭時澈哪裡能放寬心思,他的前途盡數毀去,往後不過一介庶民,等身上的傷痊癒,便要搬離康親王府,餘生只能做個尋常百姓,再無翻身的機會。

  康親王回憶起永興王的話,心中存了幾分疑惑,問向兒子:「四皇子此人如何?在國子監可與你交好?」

  一提起四皇子,蕭時澈狠狠咬緊牙關,開口道:「往日在國子監,他不常與我們來往,等到陛下頒布新規,他才尋了我與蕭時鄔、蕭時麟三人,邀我們出手相助,還坦言會在陛下面前為我們美言。」

  康親王聽完,心中生起幾分悔恨,直罵蕭時澈蠢:「你這個蠢貨,瞧瞧你們三人,為何就你被罰了,四皇子都明說陛下要整頓紈絝子弟,你還非要湊到蕭乾身旁。」

  蕭時澈瞬時瞪大了眼睛,似是沒想到這一層,支支吾吾道:「蕭乾邀我們去玩樂,我便沒想那麼多,誰知道蕭時鄔那個賤人會告狀!父王,你日後也少跟永興王府的人來往,他們一家子都焉壞。」

  康親王冷哼一聲:「你父王還能不知道,方才永興王巴巴跑過來解釋一通,生怕旁人不知他家兒子得了王位,我可聽說好幾家都準備彈劾永興王,怪不得這般急切。」

  康親王府外。

  永興王站在馬車旁,抬頭望著康親王府的牌匾,他淡淡嗤了一聲,眼底寒意更濃,既然你們父子送了他一個王位,他自會好好利用。

  身旁侍從低聲道:「王爺,方才護衛回稟,並未在勤太妃的娘家與陪嫁宅子裡,尋到蕭乾的蛛絲馬跡。」

  永興王收回目光,轉身彎腰踏入馬車,沉聲吩咐道:「務必找到蕭乾,一個活口都不留。」

  侍從低低應了一聲,抬手輕輕落下車簾,翻身坐上車轅,揚鞭輕抽馬背,車輪緩緩轉動,駛離康親王府門前。

  馬車前腳剛離開康親王府,窩在角落裡的人影緩緩站起身,佝僂著背,拿著破碗踉蹌著腳步,漸行漸遠。

  京城某處宅院中,劉見江彎腰拾起地上的紙條,徐徐展開,飛快地掃過上面的內容,旋即將紙條扔進一旁煎藥的爐子中。


  劉見江轉身步入屋內,雅致的寢室之中,濃重苦澀的藥味撲面而來。蕭乾俯臥在床上,一旁丫鬟屈膝跪於腳踏處,抬手輕輕按揉著他的小腿。

  蕭乾抬眼望向來人,不耐煩道:「什麼事?」

  劉見江語氣平靜:「我家少爺猜的沒錯,永興王已經搜查過你母親的娘家與陪嫁宅子,正在四處找你。」

  蕭乾絲毫不在意:「三伯父一向對我很好,許是怕我出什麼事,才派人四處尋我。」

  劉見江的聲音透著幾分冷意:「我瞧著並不像,那位的意思是找到你後,一個活口都不留。」

  蕭乾聞言愣了半晌,他記憶中的永興王,一直都是位溫潤隨和的長輩,憐惜他年幼喪父,經常邀他去永興王府小住。

  蕭乾眼底翻湧著怒火,朝著劉見江發泄:「混帳東西!給本王閉嘴!三伯父對我向來不錯,誰允許你胡亂攀扯他的。」

  劉見江:「為了保住他兒子的位置!」

  蕭乾渾身顫抖,整個人仿佛墜入冰窖之中,冷得直發抖,望向劉見江的眼神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該怎麼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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