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狼狽不堪
五皇子扒拉開禁軍的大手，滿臉興奮地望著其他禁軍的背影，轉過頭，雙眼亮晶晶地盯著四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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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四哥！我也要去！」
四皇子沉著臉教訓弟弟：「去什麼去！也不怕刀劍無眼，傷著你這身肥嘟嘟的肉。」
五皇子小嘴一癟，不滿的嚷嚷道：「你才肥，你全家都肥！」
四皇子哼哼一聲：「我全家都有誰？」
氣鼓鼓的五皇子，一巴掌拍在禁軍的大腿上，「我怎麼知道！」
身後禁軍小心翼翼挪動著被拍麻的大腿，心中暗自叫苦，五皇子身量不輕，下手力度更是十足。
林隨山上前一步，擋在二位皇子面前，微微俯身，跟五皇子解釋道：「五殿下，屬下聽說他們玩的可是狩獵遊戲，用弓箭射中獵物身上的某樣物件便算贏。」
五皇子一仰腦袋，自豪道：「我知道呀！我又不是沒打過獵！」
林隨山嘴角微微抽搐，繼續道：「林子裡的獵物並未動物，而是人，他們會將小至扳指、大到花瓶的東西頂在頭上，在密林中逃竄，供勛貴子弟追逐玩樂。」
五皇子驚訝地張大嘴巴，伸長脖子去看四皇子，滿眼不可置信：「可是，武師傅說過，箭不能對著人！」
四皇子會心一笑：「咱們小五可真聰慧，不像有些人，聽不懂人話，與畜生無異…不，用畜生來形容他們，都是侮辱了畜生。」
「你說對吧！鄔堂兄！」四皇子意味深長地望向蕭時鄔。
蕭時鄔攥著韁繩的手慢慢收緊，指尖泛白，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來，「四堂弟說的有理。」
四皇子忽然『哎呦』一聲，指著地上被綁成粽子的錦衣公子，疑惑道：「方才他好像說，鄔堂兄也是這裡的常客？待會面見我父皇，鄔堂兄豈不是會包庇他們。」
蕭時鄔臉色驟然一變，蕭時安這是明晃晃的威脅，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說來慚愧，往日與勤王有些交情，也被邀請至這裡，卻沒想到他們竟是這般過分，我也勸過他們，還當勤王聽了進去，沒想到愈發過分！」
「勤王真是不知悔改。」四皇子面露不喜，「挑釁我便罷了，還敢違抗我大哥的禁足令，如今又牽扯出人肉靶子一事，他這勤王也做到頭了。」
蕭時鄔眸光微閃，「可是陛下派四堂弟來抓人的？」
四皇子答非所問：「我已經派人盯了他們半月有餘，有名冊在手，不怕他們狡辯，到時候父皇削了他的勤王之位，看他還如何囂張。」
「只是可惜了先勤王，兢兢業業為大雍做事，竟要落下個後繼無人，到時候我得好好勸勸父皇，給先勤王過繼個嗣子，最好是鄔堂兄這般有才之人，繼承勤王之位。鄔堂兄可有人選？」
勤王之位？！
蕭時鄔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激動，一夕之間，便能從宗室子成為繼承王位的宗親，這般大的誘惑，只怕沒人能拒絕。
也包括他！
蕭時鄔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四堂弟準備怎麼做？堂兄豈有不幫之理！」
「哈哈哈哈！」四皇子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就等鄔堂兄這句話！」
一旁的五皇子氣鼓鼓瞪了蕭時鄔一眼，拽著林隨山吐槽：「那糟心玩意是誰？我四哥淨顧著跟他說話，都不理我了。」
那糟心玩意是你親堂哥！林隨山的笑容中帶著幾分苦澀。
五皇子重重哼了一聲，目光轉向密林之中，正瞧見一群禁軍如同趕豬般，將一幫紈絝子弟往外趕。
一幫昔日囂張跋扈的紈絝子弟，如今卻如犯人般被綁著雙手，華貴錦衣穿在身上，反倒顯得格外狼狽。
「出來了！出來了！」五皇子興奮地大喊。
眾人循聲望去，便瞧見以勤王為首的一眾勛貴子弟，被身材魁梧的禁軍策馬圍堵，一眾勛貴子弟身不由己，被逼至空曠的院落。
勤王死死盯著馬背上的蕭時鄔，眼底的怨毒都快溢了出來，他嘶啞著聲音道：「蕭時鄔，你個忘恩負義的小人，跟在我身邊裝模作樣，現在為了討好四皇子，就出賣我們，你等著，我一定會弄死你的！」
四皇子臉色陡然一沉，揚起手中的馬鞭，目光冷冽地掃過眾人，沉聲道：「你們可知自己犯下了何等大錯？如今還不知悔改？尤其是你，勤王！在國子監作亂、違抗太子之令、欺壓寒門士子、枉顧人命，一條條一樁樁皆被記錄在冊。」
勤王臉色一白，嘴硬道：「我乃陛下親封的勤王，四殿下你如今也沒資格處置我！我父王為朝廷鞠躬盡瘁，我不過犯了幾個小錯，陛下會原諒我的。」
蕭時鄔心裡暗暗搖頭，蕭乾死到臨頭還這般嘴硬，殊不知四皇子已經用他的勤王之位，開始招兵買馬了。
四皇子冷笑一聲：「希望你到了我父皇面前，嘴還能一如既往的硬。」
勤王驚恐的目光在一眾禁軍身上滑過，一顆心七上八下跳個不停，僅靠他娘也救不了他，四皇子是鐵了心要整治他。
「四殿下！以前都是我有眼無珠！怠慢了您，看在咱們都是堂兄弟的份上，饒了我這次，日後我肯定會支持你的。」
四皇子嘴角挑起一個涼薄的笑，餘光瞥到一行人，當即翻身下馬，在勤王期盼的目光下，徑直越過他，走向剛從林子裡出來的一眾監生。
「李大哥，你怎麼也在這？」
李運正面色慘白，肩頭衣裳被血跡染紅，被人攙扶著走了出來。
「我就說…四殿下一定會來救我們的！」李運正的眼睛亮得猶如夜空中的啟明星。
四皇子望著傷痕累累的眾人，心頭如墜了千斤重的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所謂的豪言壯志，卻得犧牲這些人。
四皇子抬手捂住雙眼，泛紅的眼尾閃著一絲淚花，悶聲道：「抱歉，我來晚了！」
李運正推開扶著他的人，快步走到四皇子面前，半蹲下身，背脊繃得筆直，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沒有四殿下，我們這些人只怕爬不出這座密林，四殿下於我們，是黑暗中的希望。」
四皇子狠狠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眼底閃過堅定不移的光芒，「我不會放過他們任何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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