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丐行動行動
冬祿拿出荷包，從裡面拿出幾塊碎銀子放在桌上，伸手輕輕推到藥童面前。
藥童眼皮子微微一顫，「這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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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祿卻指著一旁的林隨山，壓低聲音道：「瞧見那邊的傻大個了沒？原本不過是府上的馬夫，後來因為會給小公子們講外面的趣事，一躍成為公子身邊的紅人，如今好不容易抓住個機會，我定是要將他擠走的，這些都是給小哥的酬勞。」
藥童抬眸望了他一眼，飛快地伸出手，將多出來的兩粒碎銀子收入囊中，左顧右盼了一下，小聲道：「方才被送來的那兩個是國子監的貢監，據說是被國子監里那幫紈絝帶到一處園子，玩什麼遊戲，導致傷了不少人。」
冬祿心頭一緊，飛快地瞥了一眼四皇子，連忙追問道：「聽說有四皇子在國子監坐鎮，怎麼還會出這種事？」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藥童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四皇子年幼不經事，能在國子監管著那幫人，但出了國子監，誰也管不了那幫人，也就林淮安死了，才消停了段日子。」
冬祿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那些寒門士子沒人告到陛下面前嗎？」
藥童當即解釋道：「怎麼沒有，不少人想告到宮裡頭去，還沒靠近宮門就被拖走了，唯有一群人成功了，這才有了四皇子入國子監，但治標不治本！」
冬祿聽完，一陣唏噓不已，他家殿下還以為壓制住了那幫紈絝，卻沒想到那些人竟陽奉陰違。
藥童叮囑道：「可別說是我說的。」
冬祿笑眯眯道：「小哥放心，誰會相信幾個孩子的話。」
藥童心領神會地笑了下，收起藥費裝進木盒之中，揚聲道：「幾位貴客慢走！」
冬祿提著藥包回到四皇子身旁，微微俯身，在他耳朵輕語了幾句，一行人便起身離開了藥館。
藥館不遠處一處巷子裡，停著一輛素色馬車，車內蔓延著幾分冷寂肅穆之氣。
車廂用料素雅，卻處處精緻，一旁的爐子中煨著甜粥，四下靜得厲害，只能聽到呼呼喝粥的聲音。
五皇子端著碗甜粥，偷偷瞥了一眼臉色難看的哥哥，將自己手中的甜粥遞到四皇子面前。
「四哥，吃點甜的就能高興點！」
四皇子聞言輕笑了一聲，抬手擼了擼弟弟的腦袋，「你吃吧，待會我還有事做，就讓人送你回宮！」
五皇子眼睛一瞪，「不行，我要跟你待一起！」
四皇子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那你得聽話，不許亂跑，就待在我身邊。」
五皇子乖巧地點了點頭，又捧著甜粥喝了起來。
冬祿一臉懊悔：「殿下，是奴婢沒用，沒能套出那些人的地址。」
「套？」四皇子冷笑，解下腰間的令牌丟給林隨山，「隨山，擒下方才那幾名護衛，審出私園地址，然後拿著這塊令牌去找沈山，調一隊禁軍過來。」
林隨山穩穩接住令牌，神色凝重：「殿下放心，屬下必定辦妥。」
說罷，林隨山掀簾下了馬車，牽過一旁侍衛手中的馬，朝著方才離開的馬車奔去。
林隨山離開後，四皇子忽然從馬車下來，站在幽深的巷子之中，抬手虛掩在唇邊，一陣短促的哨音破空而出，只短短兩聲，便即刻收聲。
半炷香後，三四個佝僂著背，身著破爛衣裳的乞丐忽然出現在巷子裡，圍在馬車旁的侍衛立即警覺，拔出腰間的刀擋在兩位皇子身前，厲聲呵斥。
「速速離開此處！」
四皇子上前一步，抬手拍拍侍衛甲的肩膀，解釋道：「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緊張。」
為首的乞丐拱手道：「幫主，傳喚我們有何事？」
擋在前面的侍衛們齊刷刷轉過頭，望向四皇子的眼中冒出了幾分不可置信。
他們聽到了什麼？幫主？！
「淡定！」四皇子抬手示意，從袖子中拿出方才寫的東西，遞給為首的乞丐，「將此物交給劉觀水，一個時辰後，我要此事傳遍大街小巷。」
乞丐小心翼翼收起東西，「必不負幫主所託！」
站在後面的五皇子見幾人準備離開，急得抓耳撓腮，叫喚起來：「四哥！四哥！我呢？我呢？」
四皇子無奈地朝他招了招手，對一眾乞丐介紹道：「這是我親弟弟，日後就是你們的五幫主！」
眾乞丐對視一眼，拱手道：「見過五幫主！」
五皇子揚起下巴，挺著小肚腩，抬手與幾人打招呼，語氣輕快：「你們好！你們好！吃甜粥嗎？」
四皇子笑道：「既然五幫主發話了，待事成之後，除開基礎工資與獎金外，再給你們加一個月的甜粥。」
幾個乞丐眼睛一亮，齊刷刷拱手謝五幫主賞賜。
五皇子嘿嘿一笑：「好好幫我四哥辦事。」
一幫乞丐悄無聲息從巷子裡離開，隨後便分散混入人流之中，各自朝著不同方向行去。
一眾侍衛看得目瞪口呆，誰也沒想到，堂堂皇子竟然混到了乞丐堆里，當了幫主不說，還給底下乞丐發銀子。
侍衛甲：「四殿下，他們有月銀還有獎金？」
四皇子瞥了他一眼，不明所以道：「是啊！每次完成一個大項目，就得給他們發獎金，按照每人勞動所得，從一兩到幾十兩不等，月銀定的就是一兩。」
聽到一兩二字，一眾侍衛們心中瞬間平衡不少，他們一個月二到三兩不等，若當真連街頭乞丐都不如，這事要是傳出去，宮中帶刀侍衛的臉面可就丟盡了。
侍衛甲拍著胸脯道：「殿下，日後有事儘管吩咐屬下等人，保證不讓您失望。」
侍衛乙：「殿下您餓了嗎？您想吃什麼？屬下這就給您買！」
一眾侍衛爭先恐後表決心，跟著大方的主子辦事，少不了他們的肉湯喝。
四皇子微微頷首，這些日子他手底下又添了些人手，但他覺得還不夠，經今日這事他已然看清，若消息能再靈通幾分，便不會發展成這副模樣。
五皇子鼻尖微微聳動，嗅到了一股誘人的香味，嚷嚷道：「五幫主餓了！快快去買吃的回來！」
四皇子猛地轉身，驚愕地打量他一番，伸手掀開他的衣擺，去摸他的肚子，「你剛剛兩碗甜粥吃到哪去了？」
五皇子呆愣：「我吃了兩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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