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午膳
竹息院緊挨著凝暉堂，穿過竹林中的羊腸小道，便能瞧見一座小院，庭院裡種著一棵茂盛的桂樹，鬱鬱蔥蔥的。
正院面闊五間，東次臥是四皇子的臥室，西次間闢為書房，後院引入天然溫泉活水。
這處院子原是國子監最好的一處，不少皇室宗親都早已眼饞，秦祭酒卻絲毫不鬆口，直至這次被太子欽點，才撥給四皇子的居住。
明間正中擺著一方八仙桌，桌上擺滿各色佳肴，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擺上沒多久。
四皇子坐在主位，其餘五人分兩側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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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風瞧清桌上的菜，眼睛瞬間一亮，「醉鵪鶉！四殿下！這是你特意為我準備的嗎？」
四皇子微微一愣，掃了一眼桌上的菜，除了他早上點的菜，其他的應當是他大哥吩咐的。
陸驍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戲謔：「你臉還沒那麼大，能讓東宮膳房特意給你備膳。」
周慕風朝他翻了個白眼，擠兌道：「怎麼？就不許我跟殿下關係好嗎？」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爭了起來，誰也不讓誰，宋雲起連忙攔著二人，讓他們冷靜些。
「殿下還在吃飯呢！你倆別吵了！」
燕決明抬眼，望了一眼四皇子，便見對方正津津有味盯著爭嘴的兩人，手裡還拿著個鴨腿，啃得正香呢！
感情是把這倆人當成下飯菜了！
用過膳後，眾人挪步至東稍間歇息。吃飽喝足的四皇子，方才想起正事來，捧著杯桃花飲，問起了國子監的情況。
「你們應該知曉我來此的目的吧？」
周慕風幾人對視一眼，又齊刷刷的搖頭，暗自覺得陛下派四皇子入國子監，絕非是表面那般簡單。
說是為了給國子監撐場面，倒還不如讓太子殿下來幾日，保證京城的學子趨之若鶩。
四皇子繼續道：「先前那些遊街示威和滿大街的文章我已經聽說了，在皇城司的努力下，如今已經見不到遊街示威的書生，那些文章也被禁了。」
「但我父皇對國子監的那群紈絝依舊頭疼的很，所以便特意派我來整頓國子監。」
燕決明掏了掏耳朵，不敢相信道：「陛下派你來整頓國子監？宮裡實在沒人了嗎？」
江隨野似是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極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四殿下，那文章你也看了？」
周慕風一臉不解：「這東西傳得到處都是，四殿下知道也不奇怪。」
陸驍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恨鐵不成鋼道：「那是什麼好東西嗎？豈是那麼容易傳進宮裡的，這得查查是誰私帶進宮的，搞不好還會鬧出人命。」
宋雲起不知道文章里寫了什麼，但從好友的態度中，也能察覺不是什麼好玩意，況且因為涉及勤王和永興王的次子，這事在國子監鬧得沸沸揚揚。
「不管這事四皇子如何得知的，如今勤王還未放棄，在國子監尋找真兇。」
四皇子耳朵微微一動，連聲詢問道：「找到什麼了嗎？」
宋雲起搖了搖頭，傳播文章的人十分謹慎，勤王逼迫了不少人比對字跡，卻始終未尋到幕後真兇。
盛怒的勤王便將氣撒在那幫貢監身上，以及依附在他身旁的狗腿子。
四皇子聞言勃然大怒，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怒斥道：「他竟如此大膽，敢在國子監光明正大的欺辱同窗，難不成就無人敢管嗎？」
燕決明嗤笑一聲：「他可是皇室年紀最小的王爺，又因父親早逝，頗受宗族照料，也就秦祭酒敢管他，因秦祭酒在陛下面前告過他兩次，他確實收斂了些，但也僅是表面安撫，背地裡依舊我行我素。」
若說林淮安是明面上的壞，那勤王便是私下的惡，林淮安因有位高權重的親娘為他撐腰，才敢將壞事做盡。
而勤王手中無權無勢，不敢對上高官勛貴之子，便將目光放在小官子弟以及寒門士子身上，欺辱人的手段層出不窮。
四皇子忍不住搖頭：「怪不得那些寒門士子這般不待見他，這樣的人不配待在國子監，若日後讓他當了官，苦得是普通人。」
話音微頓，四皇子忽然想到了什麼，目光審視地望著眼前幾人，「你們該沒有隨意欺辱旁人吧？畢竟你們也是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
幾人一愣，隨即連連擺手，開什麼玩笑，家裡的家法可不是鬧著玩的，便是與旁人打架，鬧到長輩面前，也是要被請家法的。
四皇子嘿嘿一笑，摩拳擦掌道：「那就好，日後我收拾勤王那幫人，你們也不會給我拖後腿。」
宋雲起微微瞪大眼睛，遲疑道：「殿下，要怎麼收拾他們？」
四皇子微揚著下巴，「聽說勤王是個極易衝動的人，他身旁的蕭時鄔沉穩聰慧，是個不好對付的主，雖然那篇文章沒能將他們分開，不過沒事，我有的是手段。」
陸驍身形一僵，僵硬地轉過腦袋，滿眼不可置信地盯著四皇子，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殿下，那篇文章…是你寫的？」
「噗！」
「咳咳！」
周慕風險些一口水噴了出去，一旁的江隨野更是險些被口水嗆到，忙抬手捂著嘴，咳得眉眼都皺了起來。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難以置信，險些把江隨野噁心吐的玩意，竟出自四皇子之手？！
四皇子嘿嘿一笑:「怎麼樣？噁心不？」
陸驍臉色黑得如同鍋底般，急得在原地踱步，碎碎念個不停：「這東西究竟誰教殿下的？難不成有人從宮外夾帶私貨？」
「這若是讓太子殿下知曉了，殿下您就完了。」
四皇子心虛地瞥了一眼門外，又立即鬆了口氣，幸好這不在宮裡，冬祿也被他支出去了。
啪！
四皇子一巴掌拍在桌上，目光認真地望著幾人，「怕什麼！待本殿下將那些人收拾了，這件事就結束了，誰也想不到這是我搞的鬼。」
陸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紙是包不住火的，尤其是這把火燒遍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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