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挨揍
太后回京的第二日，禁錮四皇子多日的禁足令，便悄無聲息地解了。
不過一夜之間，承明苑外看守的侍衛盡數撤去，四皇子重獲自由的消息，也悄然在宮闈里傳開。
宮裡原本還在看柔妃母子笑話的人，也漸漸偃旗息鼓，柔妃再不受寵，膝下好歹有個四皇子，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重獲自由的四皇子半點波瀾也無，壓根沒把解禁當回事。
依舊日日睡到日曬三竿才起身，慢悠悠用完早膳，便去御花園逛上一圈，賞賞花吹吹風。
逛夠了便折返回宮，招呼著小德子一眾貼身內侍圍坐一桌，懶洋洋摸起牌九，日子過得散漫又逍遙。
這般悠閒的日子引起了五皇子的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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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傍晚，五皇子偷偷摸摸到承明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肯再挪動半分步伐。
用五皇子的話來說，大家都是皇子，憑什麼四皇子能這麼逍遙，他就得每天起早貪黑地讀書。
四皇子有氣無力道：「我這是病了！」
五皇子端著碗面吸溜得不亦樂乎，含糊不清地耍無賴，「我不管，反正我是偷跑過來的，你要是不肯收留，我就跟父皇提議讓你回崇文館讀書。」
四皇子咬牙：「算你狠！」
生平頭一次離家出走的五皇子半點毫不客氣，大搖大擺占了四皇子半張床，被擠在角落的四皇子額角青筋直突突，偏偏又拿他半點法子沒有。
這一夜倒也過得相安無事，可待到天際剛泛白時，五皇子的寢宮亂做一團。
內侍宮女們慌慌張張奔走，翻箱倒櫃四處搜尋，依舊沒能找到五皇子的身影，只得去尋溫貴妃。
溫貴妃得知兒子失蹤，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宮裡又是一陣兵荒馬亂，直接驚動了永和帝與太后。
溫貴妃身子虛軟，半倚在貼身宮女的攙扶下，指尖顫巍巍地指著五皇子身邊伺候的人，一雙眼睛哭得紅腫。
「一群沒用的狗東西！殿下好好的在宮裡，不過一夜功夫，竟能沒了蹤影？你們是瞎了還是聾了？！」
領頭的太監磕頭如搗蒜：「貴妃娘娘息怒，昨夜殿下不讓我們進屋伺候，奴婢們便守在了門外，卻不知殿下何時離開了殿內……」
「還敢狡辯！」溫貴妃猛地拔高聲音，「若本宮的兒子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們全都得陪葬。」
「夠了！」太后猛地睜開眼，凌厲的目光直直掃向還在泣聲斥罵的溫貴妃，「小五素來玩心重，許是一時興起，偷偷歇在哪個哥哥院裡。」
跪在地上的五皇子貼身太監，聞言腦袋縮得更低，硬著頭皮回稟：「回…回太后娘娘，奴婢方才已經遣人去各皇子院裡問過，當差的人說並未見過五殿下……」
此話一出，殿內的氣氛稍稍凝滯，永和帝舒展的眉頭忍不住蹙起。
永和帝腦中浮現出一個猜想，隨即起身往外走。
不明所以的溫貴妃和太后也連忙跟了上來。
不過片刻便到了四皇子的承明苑，此時的承明苑一片寂靜，殿外打掃的內侍都特意放輕了腳步。
永和帝與太后溫貴妃的到來，驚動了承明苑所有的內侍宮女，紛紛跪下請安。
永和帝擺手示意眾人起身，「四皇子呢？可去了崇文館讀書？」
永和帝頓了頓，又問道：「五皇子可和他在一塊？」
王德縮了縮肩膀，躲在了眾人身後，氣得一旁的粉黛咬了咬牙，不得已出聲回稟：「回陛下，五皇子沒有來過，四…四殿下還在睡覺。」
永和帝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眉眼間積起怒火，「都什麼時辰了？他還在睡？！」
永和帝面色沉凝，大步流星踏進四皇子寢室，他徑直抬起右手，猛地揮開層層床幔，眼前是景象讓他驟然頓住。
只見寬大的拔步床上，躺著一大一小兩個皇子，五皇子睡姿霸道，占據了大半張床，雙腿架在四皇子的胸口上。
遲來一步的溫貴妃瞧見床上的兒子，頓時淚流滿面，撲上前抱住兒子，「硯兒？娘的硯兒，你要嚇死你娘啊！」
五皇子在貴妃的哭聲中慢慢睜開眼，他抬手揉了揉眼睛，茫然地和永和帝對上，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父皇？我做夢夢見父皇，太恐怖了！」
永和帝揚起的嘴角瞬間消失，厲聲斥責：「蕭時硯！是不是朕平日太寵著你了？敢玩離家出走了？」
五皇子驟然清醒，嗷地一聲將腦袋埋進他娘懷中，絮絮叨叨道：「是假的！都是假的！」
溫貴妃已經從丟失兒子的恐慌中出來，抬手一巴掌打在五皇子背上，氣急敗壞道：「你還敢離家出走逃課！」
五皇子如條滑不溜手的泥鰍，從溫貴妃手下掙脫，嗖的一下跳下床，躲在了太后身後。
太后護著孫兒，「行了！孩子也找到了，再鬧下去豈不是讓滿宮看笑話。」
溫貴妃氣得直咬牙，擰著兒子的耳朵，將他從太后身後揪出來。
五皇子驚呼：「四哥救命啊！救命啊！」
四皇子早在永和帝一行人進門時便已醒轉，卻始終閉著眼不動。
此刻聽見五弟的呼求聲，才裝作被驚擾的模樣，不耐煩地皺了皺眉，翻了個身，照舊酣睡不醒。
卻不知永和帝早已看穿他的把戲，順手抄起一旁桌上的雞毛撣子，朝著四皇子的屁股輕輕抽了一下。
四皇子蹭的一下從床上彈起來，捂著自己的屁股，一副羞愧難當的模樣，結結巴巴道：「你…你打我屁股？！」
五皇子頓感自己被欺騙了，氣呼呼道：「四哥你醒著都不幫我！我再也不和你好了！」
永和帝抬起手，手中的雞毛撣子狠狠打在床上，「你們兩個混帳玩意，給朕跪下。」
四皇子聞言，啪嗒一下跪在床上。
五皇子見狀，動作飛快地竄上床，和四皇子並排跪在一起。
永和帝氣得直捶胸口，「誰讓你們跪床上的，都給朕滾下來！」
四皇子聞言一滯，隨即緩緩低下腦袋，將自己蜷成了一團，猛地一發力，徑直滾下了床。
五皇子探出腦袋，神情有些躍躍欲試，看向癱在地上的四皇子，「四哥！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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