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官府的錢如數奉還,豪紳的錢的三七分帳
第299章 官府的錢如數奉還,豪紳的錢的三七分帳
幾天後,或許是覺得晾墨塵足夠久了,知府派人送了一張請束,邀請他參加慶功宴。
慶祝郭捷率兵剿滅了一處匪患,殺敵三千,俘虜兩千餘人,而且斬殺了水上龍王七十二義子中的【出洞蛟】。
這是匪患以來,針對水上龍王少有的勝利。
尤其是郭捷還鎮守著三陽城,作為陽州知府也必須要藉助這一次的勝利,好好提升一番士氣,給城中各個家族們信心。
當然了,知府也得藉助這一次的勝利,從各個家族手裡面撈錢。
不對,應該是為了慶賀郭將軍帶來的勝利,城中各戶自發捐贈援軍。
知府肯定要起帶頭作用,用官方的名義捐贈,到時候官府的錢如數奉還,剩下的則三七分帳。
墨塵隨意地將請束丟到一邊,在他面前放著的是這些日子打聽出來的關於墨雲深的資料。
資料很少,墨雲深在郭捷的軍中深居簡出,少有露面,同時很受郭捷青睞。
目前雖未擔任軍中要職,但是據說這一次郭捷率兵剿滅【出洞蛟】,墨雲深占主要功勞,在慶功宴之後應當會以這份功勞擔任要職。
情報不多,但足夠讓墨塵皺著眉頭了,一個即將升官的軍中紅人,不會輕易接受跟陽州墨家的和解。
而且墨天樞那邊含糊其辭的,也不說明當初發生了什麼事情。
若是歧視墨雲深機關術這種程度的問題,那還有的說,大不了讓墨天樞代表墨家鞠躬道歉,承認墨雲深機關術別具一格。
但要是像把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強行許配給他人這種破事,那基本沒有調和的可能。
墨塵不喜歡參加慶功宴,但這次也不得不去,墨雲深和墨家的恩怨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通過郭捷來了解郭義心的站位。
是站趙王系、是忠於大乾皇帝,還是保持中立?
不大可能是齊王系,要不然需要藉助郭捷軍隊保證三陽城安全的裴文軒,不敢晾他這個齊王系的人。
這涉及到之後雲錦城要如何應付這個名義上的上司,畢竟郭義心率三十萬兵馬前來剿匪平定亂局,他有著徵召南方所有軍力的權力。
雲錦城的折衝府,也在他的權力範圍之中。
不想去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知府裴文軒,這傢伙多半會用什麼藉口噁心他一下。
墨塵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作為齊王派系紮根在南方的釘子,他的確不怎麼受南方官場的歡迎。
秋海棠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墨塵,也不出聲,她知道這個時候只有墨塵能夠做出決定。
而她需要做的,就只是跟著墨塵的決定走。
「麻煩的破事。」
墨塵嘟囔了著,「郭義心那傢伙最好跟他侄子透露了對各個派系的態度,不然我可就虧大了。」
墨塵還是決定前往慶功宴,去調查郭義心的態度。
如果說郭義心是皇帝系、乃至中立,對於墨塵而言都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但若是郭義心站趙王那邊了————
他已經連夜準備了一份暗殺名單,讓軍中各個將領因為各種原因或是死於意外,或是死於暗殺,再順手將這命案推給南方的大寇頭上。
無關乎郭義心做過什麼。
只是當郭義心有那個能力,也有那個立場讓雲錦城不安生,甚至讓工業化毀於一旦的時候,他在墨塵眼中天然便是該死的東西。
殺戮的緣由,只是為了安心。
雲錦城的工業化涉及到抵禦未來天災的堡壘,是能夠救下百萬乃至千萬人口的堅固堡壘。
若是工業化進度被打斷了,這本該能夠活著的千萬人口都會死去,而原因僅僅只是因為某個將領試圖打壓敵對派系。
這種事情墨塵不可能容忍,也不想去容忍,更加不打算去進行解釋。
他需要的只是將人命根據關係的親、疏、遠、近以及數量放在天平上,自然而然就能夠得出一個結論:
郭義心若是站在趙王系,那便需要他去死。
這是一種非正常的思維,便不該是常人應該有的想法,但墨塵早已不在乎。
不能夠指望從【異世】後期那種癲佬滿地的環境殺出來的傢伙,會有過干正常的想法。
要真的論起來,在【異世】之中將其他癲佬差點全部殺完的墨塵,本就是癲佬之中最癲、最強的那一個。
哪怕穿越了,他帶著自己並不強壯的現代人身軀來到異世界,但他的真我形可一直都沒有消失。
這本就是他與常人不同的證明。
只是這個【不同】,誰也不好說是褒義還是貶義。
夜,裴府。
作為陽州的父母官,知府的府邸自然是三陽城最大、最豪華的地方。
裴府坐落三陽城正中心,四面高牆環繞,雉堞連綿起伏,兵士行走其上,警惕的審視四面,自然透著一股威權之意,乃是一座城中之城。
一州知府,便是坐地公侯,其住處規格幾近公侯宮闕。
——
這是所有人知曉且認同的慣例,只不過為了面子上過得去,很少有人真的把自己的府邸建得在一城乃至一州最大。
原因有很多,但總的來說最重要的有兩個,一個是有沒有能力不懼言官奏摺,說白了就是有勢力。
另一個就是有沒有足夠的錢財建起那麼大的府邸,也即是有沒有錢。
有錢又有勢力,那顯然就不會被管束到,甚至這種行為壓根就沒有被禁止過。
墨塵和秋海棠遞上請柬,進了這城中之城的城門,墨塵還時不時地向著四周張望,「這地方修建起來,要花多少錢啊。」
這種城中之城,所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絕對不容小覷,墨塵只是籠統地估算一下,都感覺這消耗的人力物力能夠在雲錦城開一個工程項目了。
墨塵身上仍舊是那一身懶得換的藍白道袍,但秋海棠卻換了一身淡藍到深藍的漸變色長裙,猶如煙雨天青,看上去和墨塵的道袍還有那麼幾絲搭配融洽的味道。
她雖然帶著面紗,也不由得讓人頻頻側目,暗忖面紗之下是何等容貌。
進了這名為裴府,實為宮闕的地方,很快就有人出來迎接,在前引路進入宮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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