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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執著

  執著

  楊帆手指穩定地操縱著銀色的咖啡手柄,蒸汽棒發出輕柔的「嘶嘶」聲,奶泡在拉花缸里旋出細膩的漩渦。

  很快,兩杯咖啡便擺在了趙瀾她們面前。

  周鳳娟那杯濃縮度高些,表面油脂豐厚,趙瀾那杯則摻了更多的熱水,顏色略淺,旁邊配上了骨碟承托的小奶盅和方糖。

  「先墊墊肚子。」楊帆放下咖啡壺,轉身從吧檯內側保溫櫃裡,取出兩個溫熱的金槍魚三明治,配了金黃酥脆的薯角,又用小碟裝了幾塊印著精緻蓮花圖案的黃油曲奇,推到兩人面前,「忙了一上午,讓你們操心了。」

  

  周鳳娟也不客氣,端起自己那杯黑咖啡吹了吹,小心啜了一口,濃烈的苦澀讓她眉頭瞬間擰緊,趕緊抓起一塊曲奇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

  「唔——夠勁!提神!」她餓壞了,幾口就解決掉一個三明治,麵包和咸鮮的餡料落進空蕩蕩的胃裡,熨帖感讓她長長舒了口氣,臉上也重新有了光彩。

  胃裡舒坦了,好奇心就冒了上來。周鳳娟湊近了些,難掩興奮:「快說說,上午演唱會肯定非常熱鬧吧?還有新作品有沒有拿出給人演唱?」

  當聽到楊帆描述演出台前人山人海、聲浪幾乎掀翻王府井的盛況,尤其還唱了好幾首從未露面的新歌時,周鳳娟懊惱地一拍大腿,身子誇張地往椅背上一靠,拖長了調子揶揄道:「哎喲喂!我的楊大老闆!大資本家!您這開業典禮,就不能行行好安排在下午嗎?

  是不是算準了我們在廠子裡脫不開身,故意不讓我們聽新歌呀?」

  她眉毛挑得老高,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

  吧檯後的楊帆正擦拭著咖啡機,聞言動作一頓,哭笑不得地搖頭。

  「周大小姐,您可真是冤枉我了。我要是能掐會算知道您二位老闆今天駕臨,別說下午,就是安排到半夜我也樂意奉陪!可惜,這王府井的人流高峰,它也不聽我指揮啊。」

  「我不聽我不聽!」周鳳娟耍賴似的擺擺手,眼睛滴溜溜一轉,掃過店內。

  雖然客人依舊絡繹不絕,但穿著統一制服的男女服務員們穿梭有序,吧檯前點單的客人也減少了。

  她目光最終落在不遠處那個略微高出地面、被柔和小射燈籠罩的圓形演唱台上,嘴角一翹,舊事重提。

  「資本家同志,我看你也別杵這兒了!老規矩,那台子空著多可惜!上去,給我們唱一首!就當補償我們錯過上午的損失了!」

  她手指點了點演唱台的方向,眼神亮晶晶的。

  提到唱歌,吧檯邊幾人的興趣都被勾了起來。


  楊帆創作的那些歌曲,無論是傳唱大街小巷的《黃土高坡》《信天游》,還是捧紅了

  學院師生、張志勇等人的作品,無一不是旋律抓耳、歌詞走心。

  楊帆看著周鳳娟那副「你不唱我就不罷休」的架勢,再看看趙瀾和謝芳也投來的期待目光,無奈地笑著搖搖頭。

  他放下擦布,解下身上的深色圍裙,露出裡面的白襯衫,走到吧檯內側一個角落,拿起一把原木色的民謠吉他。

  「行吧,老規矩。」他撥弄了一下琴弦,清亮的音色在吧檯附近盪開,「你說得對。

  總不能讓台子空著。」

  他抱著吉他,步履從容地走向那個小小的演唱台。

  皮鞋踩在光潔的米色地磚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站定在高出地面三十多厘米的圓形檯面上,頭頂柔和的光線灑落,將他挺拔的身影清晰地勾勒出來。

  「各位朋友,」楊帆拿起固定在支架上的麥克風,聲音透過音響清晰地傳遍咖啡廳的每個角落,原本低低的談笑聲瞬間安靜了不少,許多目光好奇地投向他。

  「感謝大家今天光臨蓮花咖啡廳王府井店。小店新開,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歡迎大家多提寶貴意見。」

  他語氣真誠,頓了頓,目光看向吧檯方向,「接下來這首歌,送給我剛剛到來的幾位好朋友,也送給在座的每一位。」

  客人中有人低聲議論:「這小同志誰啊?服務員頭頭?」

  「看著不像,氣質挺特別——」

  「這是一首關於「執著」的歌。」楊帆的聲音透過麥克風,「追夢的路上,總有迷茫,總有漂泊,甚至會有淚水。

  但有些東西,深埋心底,無法停止,也無法後退。它支撐著我們,穿過平凡,去擁抱那份狂熱,那份對未來的堅信。」

  他調整了一下麥克風架的高度,手指輕輕搭上琴弦,「《執著》送給大家。」

  低沉而舒緩的吉他前奏如同涓涓細流,在安靜的咖啡廳里流淌開來。

  楊帆微微低頭,對著麥克風:「每個夜晚來臨的時候孤獨總在我左右每個黃昏心跳的等候是你無限的溫柔每次面對你時候不敢看你的雙眸在我溫柔的笑容背後有多少淚水哀愁——」

  歌詞直白地剖開內心的孤寂與等待,情感濃烈而真實。

  楊帆的嗓音清越,演繹得深情款款,同樣有一種娓娓道來的故事感。然而,當他唱到:「不管時空怎麼轉變世界怎麼改變你的愛總在我心間你是否明白——」

  那份情感需要更強烈的爆發力去承載時,他聲音中的力量感,似乎有些難以完全托起歌詞中那份執著。


  就在這時,一個響亮的聲音從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口響起:「楊帆,我來唱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黎娜不知何時站在了樓梯的轉角平台處,穿著那身寶藍色的絲絨長裙,身姿高挑。

  她手扶著樓梯扶手,目光落在演唱台上的楊帆身上:「你的聲音,唱這首歌,味道不對。」

  楊帆的歌聲戛然而止,吉他聲也停了下來。

  他抬頭看向黎娜,沒有絲毫被質疑的尷尬,反而像是鬆了口氣,坦然地點點頭:「確實,它需要你的聲音。」

  黎娜款步走下樓梯,高跟鞋敲擊木質台階,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走上演唱台,從楊帆手中極其自然地接過了麥克風,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暖黃的燈光,將她精緻的臉龐映照得格外動人。

  「抱歉打斷一下,」黎娜對著台下眾多好奇的目光,笑容明艷大方,聲音清晰悅耳。

  「不是不讓他唱,這首歌的詞曲都是他寫的,寫得特別好。只是,他的音色偏清朗,唱這首歌里那份掙扎和執著,少了一點點厚度和爆發力。」

  她側頭看向抱著吉他站在一旁的楊帆,眼底帶著欣賞和一絲調侃,「不用自我介紹了吧?大家可能都熟悉我,但對這位幕後功臣了解不多。

  隆重介紹一下,楊帆,我唱過的《黃土高坡》《信天游》《嫂子頌》《好人一生平安》————這些歌的詞曲作者,都是他寫的!」

  嗡咖啡廳里瞬間炸開了鍋。

  驚訝的低呼此起彼伏。

  「什麼?是他寫的?」

  「《黃土高坡》是他寫的?我的天,這麼年輕?」

  「怪不得————黎娜都這麼推崇他——」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楊帆身上,都在驚訝地重新審視他。

  這個看起來氣質不凡、在吧檯後面從容製作咖啡的年輕人,竟然就是那些膾炙人口歌曲的創作者。

  黎娜對台下的反應似乎早有預料,她笑著轉向楊帆:「給我伴奏?」

  楊帆頷首,指尖重新落在琴弦上。熟悉的前奏再次奏響。

  黎娜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眼神變得深邃而遼遠,仿佛穿透了咖啡廳的屋頂,望向某個未知的遠方。

  她微微壓低了聲線,讓原本高亢嘹亮的嗓音染上了一層沙啞的質感,如同被歲月磨礪過的砂紙,帶著粗糲的真實感:「每個夜晚來臨的時候孤獨總在我左右——」

  第一句出口,整個咖啡廳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那聲音不再是楊帆的溫和清越,而是帶著一種浸入骨髓的孤寂感,每一個字都像敲打在聽眾的心弦上。

  「每個黃昏心跳的等候是你無限的溫柔——」

  歌聲里蘊含著深沉的期盼和小心翼翼的珍惜,那份「不敢看你的雙眸」的怯懦與「笑容背後淚水哀愁」的隱忍,被她演繹得入木三分。

  當唱到副歌部分,黎娜的聲音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驟然噴發:「我想超越這平凡的生活註定現在暫時漂泊無法停止我內心的狂熱對未來的執著!」

  高亢、激越,充滿了不屈不撓的生命力。

  那份對平凡的不甘,對漂泊的無奈,以及對內心狂熱的無法抑制,被她用極具爆發力的嗓音淋漓盡致地宣洩出來!

  每一個音符都充滿了燃燒的力量,震得人心頭髮顫。

  「擁抱著你ohmybaby你看到我在流淚是否愛你讓我傷悲讓你心碎——」

  情感的宣洩達到頂點,卻又在「擁抱著你」的呼喚中透出極致的脆弱和依戀。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不落下的畫面感,通過聲音直擊靈魂。

  「可你知道我無法後退縱然使我蒼白憔悴傷痕累累!」

  最後一句,黎娜的聲音如同繃緊到極限的弓弦,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重重落下一那份「無法後退」的堅定,縱然付出蒼白憔悴、傷痕累累的代價也絕不回頭的執著,被她唱得盪氣迴腸,充滿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吉他最後一個音符,裊裊消散在空氣中。

  咖啡廳里陷入了短暫的的寂靜,仿佛所有人都被這歌聲攝去了魂魄。

  下一秒,雷鳴般的掌聲轟然爆發!

  許多人激動得站了起來,用力地拍著手掌,臉上寫滿了激動和震撼。

  「好!唱得太好了!」

  「這歌————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詞好!曲好!唱得更好!」

  「這首歌,就得黎娜唱。」

  周鳳娟更是激動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幾步衝到旁邊一個裝飾用的花籃前,也不管是誰送的了,從裡面抽出一大捧嬌艷欲滴的康乃馨和滿天星,噔噔噔跑到演唱台前,幾乎是跳著把花塞進黎娜懷裡。

  「娜姐!好聽!真好聽!」周鳳娟語無倫次,臉蛋因為興奮而通紅,「這歌————太有勁兒了!太戳心了!聽得我————我都想哭又想喊!

  楊帆寫得好,你唱得更好!這絕對是我聽過他寫的歌里————最能打到我心裡的!」


  她激動地揮舞著拳頭。

  黎娜抱著滿懷的花束,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她輕輕拂開一縷垂落的髮絲,笑著指了指旁邊抱著吉他的楊帆:「是詞寫到了骨子裡,寫出了那份掙扎和不認命。」

  謝芳站在吧檯邊,痴痴地望著演唱台方向。

  她的目光越過激動的人群,牢牢鎖在楊帆身上。

  看他被黎娜介紹時眾人投來的驚羨目光,看他抱著吉他安靜伴奏時那專注沉靜的側臉,看他此刻被掌聲和讚譽包圍卻依舊從容淡定的模樣——————

  一股甜意的暖流在她心底蔓延開,讓她嘴角不自覺地高高揚起,仿佛被誇獎、被仰慕的人是她自己一般。

  那種與有榮焉的驕傲和心底深處涌動的甜蜜,幾乎要滿溢出來。

  「發什麼呆呢?」肩膀被人輕輕一拍,舍友丁紅霞不知何時從樓上下來了,手裡還端著小半杯沒喝完的卡布奇諾,她順著謝芳的目光看過去,嘖嘖感嘆。

  「你家楊帆真是————厲害得不像話!一首接一首的好歌往外掏,還都能這麼好聽,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我看啊,以後他就算不開咖啡廳,光靠寫歌都能養你十輩子了!」

  謝芳被她直白的話鬧了個大紅臉,嗔怪地推了她一下:「胡說什麼呢!」

  黎娜和楊帆在熱情的掌聲中走下演唱台,回到了吧檯邊。

  不過,咖啡廳內的氣氛依舊熱烈。

  「怎麼樣,資本家同志,了娜姐唱的比你好,比你到位吧?」周鳳娟擠擠眼,得意地看向楊帆。

  楊帆笑著把吉他放回角落:「到位,非常到位。黎娜一開口,我這原創作者都得靠邊站。」

  黎娜白了他一眼,把手裡的花束小心地放在吧檯內側:「少來這套。」

  周鳳娟眼珠一轉,興致勃勃地提議:「哎,說正經的!下午我和趙瀾都休息!娜姐,一會兒等店裡不那麼忙了,我們上二樓玩狼人殺去唄?

  我們中戲今天來演出的那幾個同學,好幾個也都會玩!」她說著,看向黎娜。

  黎娜倒是挺感興趣:「行啊!正好放鬆放鬆腦子。」

  她最近排練錄音連軸轉,也確實需要點調劑。

  周鳳娟立刻補充道:「不過,不帶楊帆玩!」她手指果斷地指向楊帆,一臉「嫌棄」,「這傢伙腦子轉太快,邏輯鬼才!

  跟他玩狼人殺,我們這幫人就跟裸奔似的,顯得我們智商餘額嚴重不足!太打擊人了」

  黎娜被她逗笑了,故意板起臉:「周鳳娟!你幾個意思?合著就我智商不夠,能被你隨便糊弄欺負是吧?」


  周鳳娟立刻嘻嘻哈哈地摟住黎娜的胳膊:「哎呀,娜姐你想哪兒去了!我是說你演技好!你當狼人的時候,裝好人裝得可像了,騙得大家一愣一愣的,可有意思了!」

  她眨眨眼,一臉的無辜樣兒。

  黎娜扶額,哭笑不得:「————我怎麼聽著還是說我智商不夠用呢?」

  到了下午兩點多,雖然店內依舊保持著較高的上座率,但人流高峰已經過去,不再需要全員緊繃。

  楊帆抽了個空檔,親自到二樓張羅。

  二樓空間開闊,靠窗的觀景卡座視野極佳。

  楊帆讓服務員把靠近角落的兩張長條形原木餐桌拼在了一起,形成一塊更大的活動區域。

  又從庫房搬來幾把舒適的靠背椅,圍著拼好的桌子擺了一圈。

  桌上清理乾淨,只留下幾個菸灰缸和一個裝滿了各種小零食的藤編籃子。

  很快,參與者就湊齊了。

  三弟楊亮一聽要玩狼人殺,第一個興奮地沖了過來,眼睛放光,他可是學院路老店狼人殺的「常勝將軍」。

  趙瀾、謝芳自然參與。

  丁紅霞也被謝芳拉了過來,雖然還不太懂規則,但熱情很高。

  再加上周鳳娟招呼來的幾個上午參與演出、此刻還沒離開的中戲學生,以及華夏音樂學院這邊聞訊上來的兩個和楊帆相熟的聲樂系學生,十來個人很快就把拼好的長桌圍坐得滿滿當當。

  楊帆作為組織者,熟練地洗牌、發牌。

  硬質的卡牌,在光滑的桌面上發出「唰唰」的輕響。

  「天黑請閉眼一」楊帆故作低沉的聲音響起,遊戲的儀式感拉的滿滿的。

  圍坐的眾人紛紛閉上眼睛,屏息凝神。

  原本還低聲談笑的二樓其他區域的客人,也被這角落突然安靜下來的氛圍吸引,好奇地投來目光。

  「狼人請睜眼,互相確認身份,請選擇你們今晚要襲擊的目標——」

  第一局,仿佛老天爺都在回應周鳳娟之前的調侃黎娜睜開了眼睛。

  同時睜眼的,還有中戲表演系那個叫陳鋒的男生和周鳳娟拉來的一個舞美系短髮女生小薇。

  三人目光交匯,無聲地達成了默契,手指在桌面下方隱秘地指向了——————

  坐在黎娜斜對面的趙瀾。

  「狼人請閉眼——」楊帆的聲音如同法官般冷靜。

  遊戲在緊張又充滿推理的氛圍中推進。


  預言家(楊亮扮演)第一夜查驗了周鳳娟,得到了「好人」信息。

  女巫丁紅霞,在謝芳的緊急培訓下勉強上任,第一夜沒有使用解藥,結果第二天天亮,法官楊帆宣布:「昨夜,趙瀾倒下了,沒有遺言。」

  趙瀾無奈地攤開手,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苦笑,將身份牌扣在桌上,退出了遊戲區,坐到旁邊觀戰。

  眾人譁然,紛紛猜測誰是兇手。

  楊亮作為預言家,果斷跳出來帶節奏,指出周鳳娟是好人,並引導大家懷疑另一個沉默寡言的中戲音響小哥。

  黎娜則發揮了她「裝好人」的絕佳演技,眉頭微蹙,表情真摯地分析著線索,言語間不著痕跡地把懷疑的矛頭引向了別人。

  幾輪發言投票下來,一個華夏音樂學院的聲樂系男生被公投出局,身份揭曉—平民。

  狼人依舊隱藏在其中。

  白天結束,黑夜再次降臨。

  「狼人請睜眼,請選擇你們今晚要襲擊的目標——」

  這一次,黎娜、陳鋒和小薇的目標指向了跳得最歡的預言家楊亮。

  「狼人請閉眼——女巫請睜眼,今晚倒下的玩家是——這個人,」楊帆用手指了指楊亮,「你有一瓶解藥,要救嗎?你有一瓶毒藥,要用嗎?」

  丁紅霞緊張得手心冒汗,看著楊帆指向楊亮的手勢,猶豫了一下,用力點點頭,表示

  使用解藥。

  天亮了。

  「昨夜是個平安夜。」楊帆宣布。

  預言家楊亮逃過一劫,立刻意識到女巫救了自己,同時更加確信周鳳娟的好人身份(他第一夜驗過)。他眼睛在剩餘玩家臉上不時掃過,最終鎖定了發言看似合理但總感覺有些過火的黎娜。

  「我懷疑黎娜姐!」楊亮望向黎娜,篤定地說,「她的發言太好」了,好得有點刻意!

  而且,趙瀾姐第一天晚上就被刀,她們倆坐得近,說不定就是被身邊人盯上了!」

  黎娜心頭一跳,但面上依舊鎮定,立刻反駁:「楊亮,你這推測太武斷了!我和趙瀾關係好大家都知道,我怎麼會刀她?

  這分明是狼人故意挑撥離間!我建議先投那個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

  她試圖把水攪渾。

  但楊亮作為預言家的公信力此刻很強,加上周鳳娟也若有所思地看著黎娜,最終投票環節,黎娜被高票投出!

  「玩家黎娜被公投出局。身份:狼人。」

  楊帆揭曉答案。


  「哇—!」

  圍觀人群中爆發出小小的驚呼和笑聲。周鳳娟更是激動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都晃了晃:「哈哈哈!我就說嘛,娜姐。你再裝啊!獵人是我,我開槍帶走你旁邊那個陳鋒,肯定也是狼!法官快宣布!」

  陳鋒一臉無奈地掀開了自己的狼人牌。

  場上只剩下最後一個狼人小薇,在預言家和眾多好人的火力下無處遁形,很快被揪出o

  遊戲結束,好人陣營勝利!

  黎娜看著自己翻開的狼人牌,再看看得意洋洋的周鳳娟,扶額長嘆:「完了完了,我「智商不夠」的人設算是被你坐實了!」

  眾人哄堂大笑。

  熱烈的氣氛感染了周圍更多的客人,不少人圍攏過來,好奇地詢問規則。

  第二局開始前,謝芳笑著把自己的牌遞給了旁邊已經完全看懂、正躍躍欲試的丁紅霞:「紅霞,剛才的女巫做得很好,你來玩吧,我去幫楊帆看看樓下。」

  丁紅霞想都沒想就替代了謝芳,已經完全沉浸在遊戲的氛圍里,眼睛放光地接過了牌。

  暮色四合,王府井大街華燈初上。

  咖啡廳二樓這方小小的天地里,卡牌的輕響、激烈的辯論、恍然大悟的驚呼和善意的鬨笑聲此起彼伏。

  潔淨透明的落地窗外,霓虹透過巨大的玻璃窗,在每個人洋溢著笑容的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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